這次岑霧高燒直接飆到四十度。
被送去醫(yī)院的時候她已經(jīng)燒得迷迷糊糊。
她只知道眼前有個男人,一直在跟她說話,然后反復(fù)摸她額頭,他身影輪廓模糊,但看上去很高,似乎也穿著白色的衣服,她就又想起江懷笙,伸出已經(jīng)沒什么力氣的手,攥住他的衣角。
“江懷笙……”
“別走。”
她聲音很低,口齒也因高燒不太清晰,整個人就是暈暈乎乎地。
秦律沒怎么聽清她的話,朝她湊過去,“你說什么,是不是很難受?”
說完,他就轉(zhuǎn)頭,映入眼簾的就是她微張的唇,正不斷引誘他。
他努力吞咽了好幾次才倉皇跟她拉開距離,嚇得從椅凳上起身,鐵板凳,他動作太快,椅凳跟地板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這時外面的醫(yī)生就走了進來,是個面容斯文俊逸的男人,男人走進來的時候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絲邊框眼鏡,說:“小律,這是你同學(xué)嗎?”
秦律轉(zhuǎn)身,心臟仍是跳得極快,“小舅,她怎么樣,沒事吧?”
男人叫季云歸,是秦律的親舅舅。
秦律將岑霧帶到醫(yī)院后就給季云歸打了電話,所以季云歸就給他開了個后門,不然檢查結(jié)果也不會出來這么快。
季云歸將檢查單給他遞過去,“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病毒感染,需要掛幾天水。”
說完,他瞥見秦律那緊張的樣子,就挑眉笑了笑,“女朋友?”
秦律皺眉看著檢查單上的那些箭頭,似乎還不放心自己親小舅的話,在拿手機查,但聽見問話,還是朝季云歸看了眼,“啊,現(xiàn)在還不是。”
季云歸,“嗯?現(xiàn)在不是以后就是了?”
秦律回答得很肯定,“是的。”
季云歸笑他,“你自戀也有個度。”
這小子是從小過得太順風(fēng)順水,沒踢到鐵板才養(yǎng)出這種少爺毛病。
但他還是好奇,是怎樣的女孩子可以讓秦少爺這樣掛心,他就好奇朝病床靠近了些。
就見女孩,滿頭薄汗躺在那,其實不能算是女孩,她檢查單上的年紀已經(jīng)不算小。
可那張臉確實看著只能用‘女孩’來形容,他也不得不承認確實很漂亮,即便她現(xiàn)在是昏睡狀態(tài),眼睛是閉著得。
想想也是,秦律從小眼高于頂,喜歡的女孩子又怎么可能差?
但,這張臉看著怎么有點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
這么一想,季云歸就不禁朝著岑霧湊近了些,想再看仔細點。
他這個動作,很快就被秦律發(fā)現(xiàn),秦律似乎已經(jīng)將岑霧當成所有物,即便他現(xiàn)在跟她朋友都不是,他直接站到季云歸面前,沉聲提醒,“小舅,我記得你好像有個未婚妻。”意思是沒資格亂看,也沒資格有任何非分之想。
一提起那個未婚妻,季云歸神色顯然不太好看,“又不是你女朋友,那么護著做什么?等你追上再說吧,連自己親舅舅都防著,你這臭小子!”
說完,就直接唉聲嘆氣走了出去。
待人離開后,秦律神色微松,此時外面有護士進來扎針掛水,他就退到了旁邊。
岑霧穿著黑色衛(wèi)衣,衣服袖子被撩起來得時候,皮膚白得晃眼。
秦律見過白的女孩子,但沒見過白得這樣好看的。
他看得有點恍惚了。
而此時放在病床旁柜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那是岑霧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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