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地一出,讓氣氛瞬間凝滯。
原本之前岑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現在那些注意全到了蘇韻那邊。
蘇韻心里雖然忐忑,卻挺享受這種被人行注目禮的感覺。
尤其是此時江明也看著她。
她覺得江明聽見‘懷笙的孩子’這幾個字后對她的態度肯定跟之前不一樣。
但她知道這種場合,必須低調一點,所以她小心翼翼回答剛才那人的話,臉上也帶著適當的羞澀,“不是的,我肯定不是懷孕了,只是胃里不舒服有點惡心。”
這樣說很微妙,像是在承認她跟江懷笙發生過關系,但可能因為有措施,所以不會懷孕,只是單純的惡心。
岑霧眼神低垂著,死死抿著唇,其實她早該料想到這種情況。
男女朋友,結婚,孩子……
她竭盡全力控制著自己,不要被這種話所擾。
秦儀寧卻擔心,倒也不是懷孕的問題,而是她身體,“韻兒,還是去看一看吧,看了放心。”
蘇韻依舊拒絕,“阿姨,還是不要了,太麻煩了。”
幾乎在場所有人都覺得蘇韻懷孕了,而且就是江懷笙的孩子。
因為之前秦儀寧在江家出入的時候就時常灌給他們一種訊息,蘇韻跟江懷笙關系非同尋常。
現在她這樣犯惡心,癥狀就像懷孕似的,所以是個人都會那樣聯想。
即便現在蘇韻身份很尷尬,都未得到任何認可,有的只是秦儀寧的片面之詞。
但江家并非普通人家,雖然江懷笙一直拒絕進入江家,可江明非常稀罕這個孫子,自然在江家的地位不一樣。
要是有人懷了他的孩子,江明肯定也會格外看重。
甚至蘇韻都想,江明對她的態度會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只是下一刻,江明卻說:“現在男女在一起倒也正常,但還是要注意,未婚先孕那一套在江家可不太興。蘇小姐,還是去看一看,到底是懷孕,還是犯惡心?”
“這是關乎你名節的問題。”
蘇韻徹底懵了,她沒想到江明竟然會這樣說。
難道他真的連江家血脈都可以不顧?
他這樣一說,卻也讓蘇韻很尷尬,不去檢查就是名節問題,去檢查后,萬一真的只是簡單的惡心,她得多下不了臺,可能會有人覺得她故意假孕想借機上位。
江明見人不動,就讓管家去催,管家也去了,蘇韻無奈只能拉著秦儀寧跟著管家去找醫生。
待人走后,有人對江明說:“爸爸,看來你要抱上重孫了。”
說話的人是江明兒媳婦,江明原配就生了江柏巖跟陸晉,但年輕的時候他也沒少在外面花,也有不少子嗣流落在外,這就是其中一個兒子的妻子。
但他一直覺得對原配有愧疚,就沒讓他們真正進江家門,但該有的好處沒落下過,每年家宴也都有他們。
江明沒說話,喝了口茶,臉上非但沒有笑容,反而皺著眉。
俞婉是要留在海城一段時間,因為江柏巖有公事需要忙。
但岑霧的工作跟學業都在江城,所以她選擇離開,走得時候,她特意跟江明打了聲招呼。
江明看出她悶悶地好像不開心,說:“有時間可以來明月山莊玩。”
岑霧點頭,之后也沒像其他晚輩那樣去刻意奉承江明就直接走了。
走出去的時候,岑霧腦子里很亂,一邊是蘇韻剛才說得話,惡心,不會懷孕,醫生……
一邊又是昨晚上,江懷笙讓她睡在他房間,他的床上,她知道肯定后來是他把她抱到了別的客房,又細心將她衣服洗好烘干,之前她住他公寓的時候,他也會那樣細心照顧她。
那次,她忘記把洗衣機里的衣服拿出來,是他幫她晾的。
還有去村里那次,她發燒,也是他照顧了她一夜。
考研的資料,也是他幫她篩選的。
有時候他看著兇,但好像都是為她好。
太多了。
都很奇怪。
傅時禮早早就等在明月山莊外面,等得無聊就抽煙打發時間,剛點了一根轉頭就看見岑霧失魂落魄從正門口出來,他就心臟快速一跳,立馬扔了嘴里的煙跑過去,“怎么了,不舒服?”
摸她額頭。
“正常啊。”
岑霧怔怔看著他,眼眶有點紅,但也不像哭過,他權當是在里面確實受了氣,“小霧,別理他們,大家族就是規矩多。是不是心情不好?哥哥帶你去玩玩好不好?”
他像哄小孩子似的哄她。
岑霧也沒回答,就是站在那,但看著就是不開心。
然后,他就瞧見她手里的錦緞盒子,“這啥玩意啊?”他拿過來瞧。
岑霧也沒阻止。
傅時禮是個識貨的,他一打開那個盒子眼神就變了,“小霧,你這東西哪來得?”
岑霧瞥了眼,本能回答,“爺爺……給的。”
江懷笙爺爺給的。
一想到那個名字,她又開始難受了。
傅時禮原以為這孩子真的在里面受了各種委屈,可沒想到,“江家真不愧是豪門大戶啊,就這鐲子都快接近八位數。”
這手筆,也不像是不喜歡她,會讓她受委屈的架勢。
“小霧,你到底怎么了?”
岑霧走到他車旁,想彎腰上車的動作就這樣頓住,側身說:“如果說,蘇韻懷孕了,你會傷心嗎?”
他們曾經畢竟在一起過。
傅時禮腦子嗡得一聲,隨即卻笑了,“江懷笙的孩子?我有什么可傷心的,上次就跟你說過,我跟她早就劃清界限了。她懷任何男人的孩子都沒關系,只要別懷我的就行。”
“怎么,你這次過來她也在?是江懷笙帶她來見他長輩的。”
“他們準備結婚了?”
岑霧神色開始恍惚,甚至逃避,“……可能是的。”
傅時禮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其實他一直懷疑,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跟江懷笙是不是私下接觸過?
不是因為他們是名義上兄妹的時候,是之前。
他走過去,問了個連他自己都害怕聽到答案的問題,“小霧,你是不是真的愛上他了?”
不然怎么會傷心?
岑霧躲開他的視線,更像是在掙扎,“我不知道。”
傅時禮聽見她回答,直接爆粗,“江懷笙這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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