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務集團最高樓層傳出激烈的打斗聲,原本正在開會的高層各個內心忐忑。
有人問譚漢秋,“譚總,要不要報警?”
譚漢秋長相俊朗,平時為人處世不茍言笑,各種刻板嚴肅,此時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鏡片后閃過陰涼的冷光,“怎么報警?說今務集團總裁跟傅氏大少大打出手,你們覺得光榮?”
問的人立馬反應過來,“那怎么辦?放任不管嗎?”
譚漢秋直接說了句,“把這個樓層的門直接堵死,免得下面的人聽見聲音上來看戲。”說完,他又轉身看向一眾高層,“你們最好也死守住嘴,今天發生的事別亂傳,懂?”
江懷笙氣勢向來是擺在明面上的,高層們怕他懼他。
而譚漢秋的氣勢向來是隱晦的,藏匿在他難以看清的眼神中,讓高層更是不寒而栗。
好幾個人立馬點頭,然后轉身去關門。
之后,譚漢秋也沒管正在干架的兩個男人,直接回了他的辦公室,這種事打累了自然就會停手,他還有很多事要做,沒那么多時間在這耗。
事實上,譚漢秋想錯了,兩個男人似乎體力都不錯,也根本不想停手,是直接把另外一個打趴下才結束這場拉鋸戰。
此時傅時禮被江懷笙死死扣在地上,根本動彈不了,“姓江的,你他媽有本事搞死我,不然我他媽跟你勢不兩立,我早晚搞死你!”
江懷笙向來往后梳的頭發也變得有點凌亂,他冷笑著,眼底都是涌動的狠意,“就憑你?傅時禮,你高中的時候,我就能動你,我只是沒動而已。”
說完,他直接站起身,擦干凈手上的血跡,然后又轉身拎起剛才脫在地上的西裝外套穿上,點了根煙轉身還想放幾句狠話的時候……
一個沙包般的拳頭就砸過來!
江懷笙就這樣被襲擊了個正著,他這么多年維持的好修養差點就這樣崩盤,“姓傅的!”
這一拳不輕,他直接鼻子里飆血。
傅時禮可太樂呵了,這么久了,他總算親手揍了這個愛裝逼的混蛋,他動了動渾身上下酸疼不已的筋骨,立馬跑了,就怕再被虐一次!
譚漢秋從辦公室里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他有點傻眼,竟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畢竟江懷笙吃癟是難得看見的一件事,等傅時禮轉身跑了,他才反應過來,“江總,那要不要……”
江懷笙擦著鼻子上的血,眼底滿是冷意,“不用,幫我搞清楚姓傅的為什么突然變成瘋狗?”
譚漢秋這人向來心思縝密,尤其是猜江懷笙的心思,他早就有所準備,拿出手里的平板走到男人面前,說:“江總,應該是為了這件事。”
江懷笙拿過來看眼,眼眸深處滿是驚濤駭浪。
所以,她在遇上事以后想到的第一個人依舊是姓傅的,而不是他?
譚漢秋確實會猜江懷笙的心思,但當下他就有點不太清楚了,畢竟關于岑霧跟他的事,他也只是從周炳那里偶爾聽到點,然后又自己總結了些。
具體兩人到底是什么樣的情況,他是真不了解。
但現在這個熱搜掛在那,轉發評論越來越多,要是再不采取行動,最后受傷的肯定是岑霧。
即便再狼心狗肺,被人說父親死是報應,都會受不了,何況是注重感情的人?
“江總,岑小姐這個熱搜需不需要幫她撤下來?”
江懷笙撤個熱搜也就動動手指頭的事,但他現在不愿意,他鬧上了脾氣,“她不是找了傅時禮嗎?讓他幫她撤!”
語氣非常差,神色也極其難看,說完就直接回了自己辦公室,更是砰地甩上門。
譚漢秋心里說了句,行吧,然后他也回了自己辦公室。
只是他剛到辦公室沒多久,連口熱茶都還沒來得及喝上,他又接到江懷笙的內線電話。
岑霧自從看了那個熱搜下面的評論以后就又開始做噩夢。
夢里的場景跟當年一模一樣,先是一幫子人圍著江懷笙的場景。
之后,就是她父親從高樓上墜下來的場面。
不斷反復,折磨著她。
其實岑霧開始那么怕江懷笙是有原因的,因為連她自己都那么認為,是因為她不乖,做了那樣的事,她父親才會自殺,是報應,真的是報應。
很長一段時間,她都生活在恐懼跟自我譴責中。
而那段時間,傅時禮在國外,他們其實也會有點聯系,但并不多。
但他就是發現了她的異樣,然后幫她找了很多心理醫生,她也配合去看了,漸漸才好轉過來。
又到了深夜,岑霧卻怎么都睡著,腦子里都是網上的那些事。
她知道碰到這種情況,應該就是不要去看,然后盡快采取措施,免得事情越鬧越大。
但她忍不住,因為她看見有些評論真的戳到了她的軟肋。
她手帶著顫意拿過手機,抿唇點到那條熱搜下面,快速卻又小心翼翼地刷著評論。
【這種人也能做高管,果然只有開后門才行。】
【我們學校之前也有兩個人在教室搞,真的惡心死了。】
【話說,校霸搶走了那個女孩子,女高管該不會也對那個男孩子起了什么壞心思吧?吐了。】
【樓上的想多了,就算她真起壞心思,那個男孩子也不會喜歡她,她內心那么丑惡,怎么可能喜歡得上?跟自己青梅竹馬的女孩子在一起不香嗎?哇,好磕好磕。】
【是啊,那個男孩子根本沒理由會喜歡惡心的女高管的,除非是為了報復,或者有其他目的,假裝一下。】
【如果換成是我,我就假裝喜歡上女高管,然后再狠狠把她甩了,讓她感受下什么叫天堂跌入地獄的滋味。】
……
看不下去了,岑霧立刻退出微博,眼眶里充盈著淚水,心臟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撕扯著。
她腦子里滿是上面的那些評論,說江懷笙根本不可能喜歡她。
她感覺自己又好像回到了兩年前,剛跟江懷笙做完交易的那段時間。
情緒起伏太大,她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睡著,就在她準備想再次醞釀睡意的時候,江懷笙電話打來了。
她看著那個來電顯示,遲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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