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場地是四百云甲軍圍出來的,他們手中的兵器鋒刃都朝著圈內(nèi),若是有一人被對方逼迫到這場地的邊緣便會撞上那些鋒刃,要保命的話就只能認(rèn)輸。
場中劍氣縱橫,朱祎平手中的劍勢一重接一重,劍氣宛若銀河倒掛般鋪天蓋地而來,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強(qiáng)大氣息始終保持在最巔峰的時刻。
蘇尋安一直保持自己的節(jié)奏,每一劍遞出都能在鋪天蓋地的銀光中劃破出一片空隙來,身子還在急速的朝后掠去;離場地的邊緣越來越近。
十丈、九丈、八丈、七丈、六丈........
“前輩,請您出手”木槿泫然欲泣的表情中夾雜著一絲焦慮,對著李靈通躬身作揖,她還不知道黑伯的事情,只當(dāng)李靈通是自己這一行人中實力最高的。
“丫頭放心吧,你就等著看吧,世子會沒事的”李靈通安慰。
倒也不是他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而是他知道如果世子真的有危險的話黑伯肯定會出手的;以他罡氣三品的境界救下世子是個輕輕松松的事情。
木槿只當(dāng)他是不愿意出手,只得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曹典,說到底李靈通三人只算是王府的客卿,剩下真正西涼王府的人黑伯、林三、王冬瓜三人是指望不上,王春春也就是輕功好,手腳功夫一般,銀月、銀滿、銀花、銀香四人她有權(quán)調(diào)動,剩下她指揮不動的就是曹典跟白馬營鐵騎了。
曹典看著場中的景象點了點頭;一來他有保護(hù)世子的職責(zé),二來西涼與并州一向不睦;任何一點理由都足以讓他出手了。
經(jīng)過這一會兒功夫,場中的蘇尋安又被對方逼退了兩丈,只剩下三丈的距離了。
還剩下兩丈的距離;木槿將手中雙弩揚(yáng)起,曹典也提起了手中的長槍,還剩下跟隨世子出城的幾名白馬營鐵騎已經(jīng)跟曹典一行人匯合了,剛好是三十人也都做好了準(zhǔn)備戰(zhàn)斗;已經(jīng)顯露身形的十幾名天窗劍手還有銀月、銀滿、銀花、銀香四人在這一刻都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只要木槿、曹典兩人一動他們便會配合著動手。
箭在弦上,一觸即發(fā)。
突然,兩只枯瘦的手分別搭在了木槿、曹典兩人的肩上;轉(zhuǎn)頭望去他們愕然發(fā)現(xiàn)這手的主人是黑伯,王府的老仆人。
“別急,相信世子”黑伯滿臉笑容,他一笑臉上的褶皺都堆了起來;木槿身子一動想要掙脫黑伯的手,卻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掙脫,那只枯瘦的手上傳遞過來了一股強(qiáng)大到她都無法反抗的力量;曹典臉上同樣出現(xiàn)了驚愕的表情,看來他是遭遇了一樣的情況。
這位在王府中從來都沒有人重視過的老仆人竟然是一位高手!
此時場上的局面也已經(jīng)陷入最兇險的境地,蘇尋安距離身后云甲軍長槍的鋒刃不足一丈的距離;朱祎平身上迸發(fā)出了濃濃的氣機(jī)鎖定住了蘇尋安,手中的劍也蓄力完畢,猛然大喝一聲,最后一劍攜帶著驚濤駭浪般氣息斬落下來,空氣里隱約有風(fēng)雷之音響起。
伴隨著那聲大喝,朱祎平頭上束發(fā)的冠都飛了出去,頓時變成了一副披頭散發(fā)的模樣,樣子看上去有些猙獰;“結(jié)束了”隨著他那一劍斬落,他的心中默念了一句。
雖然對方今日所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讓他驚訝,但是在如今這局面下,他不覺得對方還有什么翻盤的手段,除非對方那位罡氣三品的高手出手;不過這樣一來就是對方破壞了規(guī)則。
蘇尋安身子突然往后倒了下去,滿頭的青絲從長槍的鋒刃間流淌而下,她只要再退后一點點,這一下子腦袋就要磕到云甲軍的長槍上了;最后她的后背幾乎貼到地面上了;身體里有一百三十道金光亮起了,一百三十道穴竅力量貫通被調(diào)動了起來。
以雙足的腳跟為身體的支持點,整個身體朝著旁邊一轉(zhuǎn),蘇尋安這些動作一氣呵成,行云流水快速無比,堪堪避開了朱祎平蓄力已久的最強(qiáng)一劍;塵土飛揚(yáng)。
蘇尋安同時將手中的太康劍橫掃而出,攻向了朱祎平的下路。篳趣閣
朱祎平來不及再次出劍了,只能快速閃避開來;蘇尋安借這機(jī)會起身;一劍斬出,這一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戰(zhàn)意,帶著血流成河的殺意;不死不休,誓死不退。
同時口中大喝道“海天龍戰(zhàn)血玄黃。”
朱祎平趕緊收劍回身防御,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對方體內(nèi)正在節(jié)節(jié)攀升的氣息,難道剛才她還沒有用盡全力?
蘇尋安緊接著又是一劍斬出,帶著一股灑脫隨性、豪邁奔放之意,拋棄這俗世凡塵所有的煩惱,看遍這天下。
口中再次喝道“披發(fā)長歌攬大荒。”
“易水蕭蕭人去也”
“一天明月白如霜”
蘇尋安這四劍一劍強(qiáng)過一劍,一劍接著一劍絲毫不給朱祎平喘息的機(jī)會,這一次局面是反過過,蘇尋安將朱祎平逼迫得連連后退。
手中的劍勢突然一變,劍如蛟龍橫空而過;浩浩天地間只剩下這一劍;無盡的氣息散發(fā)了出來,讓朱祎平有種快要窒息掉的感覺。
“正一”蘇尋安嘴里念道,這正是云頂天池《拙劍》里面的第一式。
場上的局勢一下子形成了逆轉(zhuǎn),不少人直到這一刻才終于緩過神來,王春春雙眸中帶著疑問看向了黑伯“前輩這是什么情況?”
黑伯看著場中的變化此刻臉上都樂開了花“示敵以弱。”
“所以一開始世子被逼迫得節(jié)節(jié)敗退其實是在示敵以弱?”木槿接口問道。
黑伯點了點頭“世子與那寧王世子都是在八階境界,世子剛?cè)氚穗A不久,所以在實力上對方還是要高上一籌;但是世子抓住了對方急于求勝的心理,在一開始的時候躲避開對方最強(qiáng)勢的出手;剛才寧王世子那一劍是他氣勢最為巔峰一劍,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以為那一劍過后就結(jié)束了,在那一劍過后正是他氣息開始下滑的時機(jī)。”
“兵法有云,夫戰(zhàn),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曹典驚奇道,“世子是用了這謀略。”
“正是,世子從未在人前動手過,沒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實力,一開始的退避一方面是躲避對方氣勢正盛的鋒芒,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讓對方放松一些警惕心;然后趁著對方氣勢一松的時候開始反擊。”
場中蘇尋安連續(xù)又使出了兩儀、三才兩式,寧王世子一直在后退,身上的氣息也是越來越低;
“四象”此刻蘇尋安手中的劍招再變,身上的氣息也隨著劍招的改變而發(fā)生了變化,越來越威嚴(yán),像是一尊降臨塵世的謫仙;用手中的長劍審判著這人世間的生死。
這一劍終于徹底攻破了朱祎平所有的防御,開始大口咳血。
”蘇尋安不給對方喘息的機(jī)會,又是一劍斬了出去,天色在這一刻都暗了下來,兇猛無匹的氣息像是海嘯般席卷而來;朱祎平整個人都被擊飛了出去,鮮血在長空中劃出了一道艷麗的美,最后砸落在決斗場地之外,正在觀戰(zhàn)的人群中。
勝負(fù)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