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衣服鋪散了一地。
    外賣被放在茶幾上，無人問津，早已冷卻。
    臥室的床頭燈，曖昧的搖曳著，在墻上映照出兩道起伏纏綿的身影。
    許久之后，光影不再晃動。
    裴杉杉趴在床上，渾身都是汗，卻不想動，拿出手機隨意翻著。
    丹尼爾把手里的套子熟練的打了一個結(jié)扔進垃圾桶，問她：“我們什么時候結(jié)婚？”
    裴杉杉一頓，轉(zhuǎn)過頭看他，滿臉都是疑惑：“結(jié)什么？”
    丹尼爾擔心重復(fù)：“結(jié)婚。”
    裴杉杉又問：“什么婚？”
    “……”
    知道她是故意的，丹尼爾唇角抿起，定定看著她。
    大約是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裴杉杉重新把狐注意力放在手機上，像極了一個事后提上褲子就不認賬的渣男：“我現(xiàn)在沒有結(jié)婚的打算，你要是想結(jié)婚的話，可以去找別人。”
    丹尼爾：“？”
    他險些被氣笑：“你父母不是一直在讓你相親？”
    裴杉杉道：“是啊，但誰說相親就必須要結(jié)婚了，就是見見有沒有合適的，可以接觸的對象，我還想多玩兒兩年呢。單身多好，想換男朋友就可以直接換了。”
    說著，裴杉杉又道：“我現(xiàn)在越來越能理解你為什么是一個不婚主義者了，結(jié)婚還得去離婚，太麻煩了。還不如趁著年輕多交幾個男朋友，感受一下世界的美好。”
    丹尼爾：“……”
    他咬著牙問：“所以你現(xiàn)在是把我當男朋友，還是玩玩兒的對象？”
    裴杉杉道：“都行啊，反正最后都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不管是男朋友，還是……”
    不等她說完，丹尼爾已經(jīng)從身后覆了上來，牙齒咬著她削薄的肩頭：“行，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了。”
    這次機是沒有任何前戲進入，又是這個姿勢，裴杉杉不由得悶哼了聲，拿著手機的手都抖了一下，脖子也被迫仰起，呼吸多了幾分急促。
    丹尼爾拿過她的手機扔在一邊，下頜緊繃，臉色冷冷沉沉的，不大好看。
    這次他用力了許多，裴杉杉不由得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腦后的鯊魚夾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取了下來，半長不長的頭發(fā)垂下，有幾縷發(fā)絲汗?jié)竦馁N在耳后。
    過了一會兒，裴杉杉突然意識到哪里感覺不對，她扭過頭問道：“你是不是沒戴？”
    丹尼爾雙手撐著她身側(cè)，眸子低垂，沒有看她，只是“嗯”了聲。
    裴杉杉剛要說話，卻感覺他忽然間加重了力道。
    讓她到嘴的話差點變了聲，只能扒著他的手臂，斷斷續(xù)續(xù)的道：“不……不行，你戴上再繼續(xù)……嗯！”
    她感覺，整個人都置身了洶涌的海浪之中。
    每一個打過來的浪頭，都幾乎將她淹沒。
    等她就快要無法呼吸時，那股浪終于驟然停下。
    在最后時，丹尼爾到底還是退了出去。
    他承認，聽到她說的那些話，他是有些沖動失控的。
    甚至想，如果再能讓她懷孕，那她是不是就能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安安心心和他在一起了。
    但這個想法確實挺混賬的，混賬到如果真的控制不住那么做了，他都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
    她已經(jīng)因為他，受了那么大的苦了，還在喝中藥調(diào)養(yǎng)身體。
    他簡直不是人。
    而一旁的裴杉杉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內(nèi)心有多掙扎痛苦后悔，只是平復(fù)了一會兒呼吸，彎腰撿起地上的鯊魚夾，一邊夾著頭發(fā)一邊進了浴室：“我先洗啊，明天還要工作。”
    對于剛才他的行為，她倒沒怎么放在心上，男人不都喜歡不戴套做嗎，說是感覺會不一樣。
    就算到了最后那個時候，他沒有退出去，她也會讓他停下來的。
    舒服是舒服，但不能再鬧出人命了。
    等裴杉杉進了浴室，丹尼爾才坐在床邊，長長吐了一口氣，草草收拾結(jié)尾。
    他回過頭看了看凌亂濕潤的床單，起身打開衣柜，找了一床出來換上。
    裴杉杉洗完澡出來，剛想把床單換了，卻看見已經(jīng)被換過了。
    廚房里，隱隱有動靜傳來。
    她緩步走了過去，看著廚房里的人：“你在干嘛？”
    丹尼爾只套了一條褲子，上身沒穿衣服，正拿著外賣的盒子準備扔：“餓了，你吃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裴杉杉聞到外賣發(fā)出來的食物香氣，也感覺饑腸轆轆。
    剛才運動量那么大，晚上吃的早就被消化了。
    裴杉杉輕輕點了點頭：“吃。”
    很快，外賣被重新加工熱好。
    由于時間已經(jīng)太晚了，裴杉杉怕會長胖，只吃了幾口墊墊肚子，就沒吃了。
    丹尼爾問她，她隨口敷衍：“減肥。”
    丹尼爾道：“減肥還去吃烤肉？”
    裴杉杉：“……”
    大意了。
    但她到底是沒有再吃，剩下的全是丹尼爾解決完的。
    重新躺在床上時，已經(jīng)快凌晨一點了。
    一晚上什么事都沒做，全浪費在這上面。
    裴杉杉放下手機，關(guān)了臺燈正準備睡覺時，丹尼爾便走了進來，順勢關(guān)上臥室的門。
    裴杉杉發(fā)出了靈魂質(zhì)問：“你進來干嘛？”
    丹尼爾回答的很坦然：“睡覺。”
    “你不是睡沙發(fā)嗎。”
    之前她懷孕那段時間，丹尼爾在這里照顧她，晚上都是睡的沙發(fā)。
    所以她現(xiàn)在也理所當然的覺得，沙發(fā)才是他的位置。
    丹尼爾：“我伺候了你一晚上，連個床都不能睡？”
    裴杉杉：“……”
    算了。
    她安靜了一會兒還是道：“你別說……那兩個字了。”
    搞的更像男公關(guān)了。
    畢竟也是你情我愿，雙方都享受的一件事。
    丹尼爾沒說話，徑直走到了床邊躺下。
    裴杉杉往旁邊挪了挪，拉上了被子，留了一半給丹尼爾。
    丹尼爾道：“你今晚……去找阮小姐，是有什么事嗎？”
    裴杉杉道：“現(xiàn)在的工作室太小了，有些不夠用，所以說了重新去看地方。”
    “你們打算搬到哪里去。”
    “還在看，星星今晚給我發(fā)的那里還不錯，應(yīng)該就是那邊了。”
    丹尼爾還想要說什么，裴杉杉卻翻身道：“時間不早了，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