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爾唇角抿了一下才道：“你還是要和那個男人結婚？”
    “啊……”
    裴杉杉不知道他怎么又提起這件事了，停頓了下才道：“應該不結了吧。”
    聞言，丹尼爾眉梢抬了抬：“挺好。”
    裴杉杉看著他，狐疑道：“好什么。”
    丹尼爾正色：“我的意思是，還是應該多相了解一些，結婚不是小事，慎重一點挺好。”
    裴杉杉哦了一聲，沒說話。
    丹尼爾拿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猶豫著開口：“晚上一起去吃飯嗎？”
    裴杉杉看向他，過了幾秒，直白的問：“你在追我嗎。”
    丹尼爾：“……”
    他被剛喝下去的水嗆了好幾下。
    不等他緩過來，裴杉杉便繼續：“那你約我吃飯干嘛。”
    “我……”
    丹尼爾啞口無言。
    裴杉杉道：“你該不會不知道，單獨約女生吃飯，是對她有意思的舉動吧。”
    丹尼爾握著杯子，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裴杉杉又道：“你沒其他要說得了嗎。”
    “應該沒了。”
    這下換成是裴杉杉緊張的握住了杯子：“那……那我有事跟你說。”
    “嗯？”
    裴杉杉措了半天的詞，都沒有想好應該怎么說。
    她拿起面前的水，仰頭喝完，一鼓作氣道：“你有沒有要孩子的打算啊。”
    丹尼爾愣了愣，沒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裴杉杉唇角繃直，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要……要是沒有的話，過段時間你陪我去趟醫院吧。”
    這兩天的時間她也考慮的清楚了，那天晚上本來就是你情我愿我的事，誰也不欠誰的，索性直接把事情說清楚，該怎么辦就怎么。
    那也不能就他一個人享受快樂，把痛苦讓她自己承擔。
    再不濟，他也得陪她去醫院。
    丹尼爾足足用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裴杉杉說的是什么意思：“你懷孕了？”
    裴杉杉點了點頭，吸了一口氣才道：“我有吃避孕藥，但沒想到，這種千分之一幾率的事，還是讓我遇見了，醫生說現在打胎不合適，讓我等半個月再去，所以……”
    “你想打了？”
    “我……”裴杉杉小聲，“我不知道，這種事我一個人做主好像也不太好，所以來問問你的意見。”
    丹尼爾現在腦子有些亂，他微微抬手：“你先等等，給我一點時間。”
    見狀，裴杉杉垂下了腦袋。
    無聲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過了一會兒，裴杉杉才道：“我之所以跟你說這個，也不是要逼你做什么選擇，只是覺得應該告訴你。”
    丹尼爾舔了舔唇：“我知道，只是太突然了，我也……需要一點時間來考慮。”
    “我理解的，那等你考慮好再找我吧，反正手術也是半個月后。”
    裴杉杉說完，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
    丹尼爾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只能就這么看著她離開。
    在店里發了半個小時呆之后，丹尼爾才起身離開。
    星動科技。
    程未剛從會議室出來，就聽助理說，丹尼爾來了有一會兒了。
    程未推開辦公室的門，見丹尼爾坐在沙發里，神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坐在對面，皺眉道：“是不是林氏那邊的事沒有處理好？”
    丹尼爾緩慢搖頭。
    程未又問：“那是星晚那邊又出現什么狀況了。”
    丹尼爾依舊搖頭。
    程未道：“到底怎么了。”
    “我惹禍了。”
    “什么？”
    丹尼爾舌尖抵了抵牙才道：“裴杉杉懷孕了。”
    程未：“……”
    他默了默才道：“什么時候發生的事？”
    丹尼爾手揉著太陽穴：“前段時間了，她那個前男友騷擾她的時候。”
    程未皺眉：“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要是不喜歡她的話，就別去招惹她，現在弄成這樣，你打算怎么辦，孩子要怎么處理？”
    “我不知道。”
    “你真是……”
    程未不知道該說他什么才好。
    過了會兒，丹尼爾才看向他：“如果是你，你會怎么辦。”
    “我做不出來你這種事。”
    丹尼爾：“……”
    他道：“如果呢。”
    程未沉聲：“如果你喜歡杉杉，那就和她結婚，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如果你不喜歡，卻還對她做出這樣的事，真夠畜生的。要是讓威廉知道了，后果不用我說你清楚。”
    丹尼爾太陽穴劇烈跳動著，完全拿不出來主意。
    他無聲嘆了一口氣：“阮小姐好像知道了。”
    聞言，程未愣了下：“知道什么？”
    “威廉。”
    “那……威廉知道嗎。”
    “我還沒告訴他。”丹尼爾道，“我們都清楚，威廉沒有去找阮小姐的原因，其實這件事要是真論起來的話，最不想這件事把這件事拿出來說的，是阮小姐。”
    程未抿了抿唇才道：“小忱對她來說很重要。”
    丹尼爾嗯了聲：“所以他們兩個，都不想打破這個局面，裝作不知情。”
    “不過現在這樣也好，林致安遲遲沒有下落，只要我們還留著底牌，他就不敢輕舉妄動。”
    丹尼爾又道：“周辭深今天好像去倫敦了。”
    程未道：“我聽說了，這次的情況好像挺復雜的，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我總感覺沒那么簡單，阮小姐那邊，我會加派人手保護她，林氏那邊也有威廉一直在盯著，不會有什么問題。”
    “是沒什么問題。”程未道，“現在你該操心的，不是這個。”
    丹尼爾：“……”
    他起身道：“走了。”
    程未叫住他：“這件事你得好好考慮，想清楚，把對杉杉的傷害降到最低。”
    “我知道。”
    離開星動科技后，丹尼爾又去了工作室。
    這次，卻沒下車。
    他坐在車里，一直等到了晚上，看著裴杉杉走到門口，跟其他人小姑娘揮手告別，看著她上車，看著她把車停在路邊干嘔。
    丹尼爾眉心跳了跳，他真是一個混蛋。
    關于結婚生子這件事，完全就不在他的人生計劃里，也沒有想過會永遠待在一個地方。
    但他也說不出，讓她把孩子打掉這樣的混賬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