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裳心下一顫,不過面上依舊淡定。
“呵呵呵……”
伴隨著幾聲譏諷的嘲笑聲,宇文胤飛身落在了紅裳面前的空地上。
“這萬安宮什么出了你這樣的廢物,竟然還在用美人計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對于宇文胤認出自己是萬安宮的人,紅裳一點都不感到奇怪。
在這種敏感的時期,紅裳偽裝自己混入軍營,當她暴露了自己會武功的事實時,就應該已經可以料到,她這次是徹底暴露了。
宇文胤的譏諷并沒有影響到紅裳的心緒,她如今滿心懊惱的,都是自己沒有完成慕容成安的命令,反而暴露了身份,不知道這會不會影響主子的計劃。
“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周圍的官兵皆是手持兵器,少說也有上百人,再加上宇文胤這樣一個精通毒術的人在此,紅裳今日,根本就不對自己能否逃命再抱有任何幻想。
“哼哼,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宇文胤邊說邊甩了一下手,一顆藥丸狀的東西極速地飛向紅裳的面前,確切地說,是飛向紅裳嘴巴的位置。
顯然,宇文胤是在向紅裳投毒。
紅裳急忙閃身離開剛剛的位置,那顆藥丸順著它的軌跡落到了地面上。
“陰損小人!”
紅裳自以為剛剛躲過了宇文胤的投毒,口中忍不住咒罵了一句。
誰知,就在紅裳剛剛罵完那句話之后,很快便感覺到周身的氣息開始不對勁起來,全身上下的各處筋骨都酸軟起來,內功也完全提不起勁兒來。
“呵呵……”
宇文胤輕蔑地一笑,又看了看地上的那顆藥丸,隨即轉身走開了。
他下的毒,又怎么會只是表面上的一顆藥丸那樣簡單呢……
那顆藥丸只是一個幌子罷了,真正的毒,就附著在藥丸的表面,已經隨著藥丸的軌跡擴散到了紅裳面前的空氣里,紅裳開口說話,無疑會加速毒藥進入她的體內。
留下的官兵了然地跑到紅裳的面前,將她扛回了營帳,又隨手扔到了床榻上。
此時的紅裳,已經全無任何反抗的力氣,整個身體的力氣,仿佛只夠她進行基本的呼吸,多余的任何動作,完全都做不了了。
很顯然,剛剛宇文胤已經順利地對紅裳下了毒,并且,他的毒,并不會即刻要了紅裳的命,只是讓她失去反抗的力氣,將她囚禁起來罷了。
紅裳不確定宇文胤此舉有何用意,不過,她猜測,她現如今,一定是成為了人質一樣的角色了。
她好恨啊……恨自己此次不應該如此輕敵,恨宇文胤竟然如此陰損。
這毒看似輕柔,實則十分霸道,她現在就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已經完完全全地成為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對不起,主子,紅裳無能……
……
葉凌汐等了一整晚,都不見紅裳安全返回圣寧國的大營,心中忍不住焦急萬分。
“小安安,你確定紅裳一定可以得到你的消息嗎?她為什么還沒回來?會不會是被宇文胤給發現了?”
葉凌汐的兩只手攥著慕容成安的一只手臂,急得眼眶都紅了。
慕容成安也無法確定情況如何,紅裳一向遵從指令,按理來說,這時間應該可以趕回來了。
就算有什么事情耽擱了,也應該傳信回來才對,可是如今,卻是什么消息都沒有。
客觀地說,的確是兇多吉少了。
“汐兒先不要擔心……”
正當慕容成安準備著安撫葉凌汐的措辭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士兵的通傳聲,國師有要事求見。
“宣!”
葉凌汐整理了一下情緒,端坐在主位上見墨亦塵。
墨亦塵快步走進房間,簡單行禮之后,便急忙把現下的情況告知了葉凌汐。
原來,是采購藥材的士兵反饋回了重要的消息。
宇文胤給圣寧國的將士們下的毒,所需的解藥并不是什么稀罕的藥材,原本很容易便可以在集市上買到。
可是,不知為何,其中的一味藥,外出采買藥材的士兵卻只帶回了非常少的量,原因是各大藥鋪都沒有貨了。
從調查的結果看來,多數藥鋪里的這味藥,都是在前不久剛剛被人買光了。
那買家給出了高價,店鋪老板沒想到如今為將士們解毒會需要這一味普普通通的藥材,在利益的驅使下,便想都沒想地全部賣光了。
正是因為買家給出的價格較高,所以,各大藥鋪的掌柜的并沒有聲張此事,這反而阻礙了信息的流通,以致于當如今急需這味藥時,大家才發現,那買家竟然悄悄地買走了圣寧國大部分的此味藥。
而天和國因為地處南方,本就不適宜這味藥的種植,再加上這味藥并非不可或缺,所以,從天和國緊急買藥的路也是行不通的。
如今,缺少了這至關重要的一味藥,葉凌汐便無法為圣寧國的將士們解毒。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除非,主動去找宇文胤求藥。
“哼!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葉凌汐恨的牙根直癢癢,原來宇文胤的后招在這兒等著她呢!
“這味藥需要多久才可以重新種出來?”
慕容成安提出了一種合理的解決方案,沒有藥,可以再生產啊!
不過,葉凌汐無奈地搖了搖頭。
“少則一年,多則三年,戰事根本就等不起,那些將士們更等不起,如果他們不能盡快解毒,繼續持續嘔吐眩暈一年以上,那就算不被毒死,也要被折磨掉半條命了!”
“那便只能去找宇文胤談判了!”
慕容成安的這個措辭也是很精妙了,談判,這代表著雙方是處在平等的地位上,而非圣寧國受制于人而去找君安國求藥。
在部署好圣寧國的大部隊之后,葉凌汐和慕容成安帶著墨亦塵和幾名沒有中毒的將軍,直奔君安國軍營而去。
此時,君安國軍營里的宇文胤,正斜靠在軟塌上,悠哉悠哉地品著茶。
算算時間,那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女人應該快到了。哈哈,真是讓人期待呢……
“來人,給朕準備沐浴更衣。”
宇文胤慵懶地起身,打算整理好自己的面貌再見葉凌汐,這是他精心設計的局,他自然不能輕視,他要整裝待發地等著葉凌汐跳進來。
這一次,宇文胤發誓,他一定要徹底了結他與葉凌汐之間的事。
君安國的皇宮失去了葉凌汐,便宛若一座活死人墓一般,宇文胤失去了葉凌汐,便宛若一個活死人一般。
這一次,宇文胤一定不會再放葉凌汐離開了。
而此時的葉凌汐不會想到,與宇文胤的這一戰,在日后的將來,將會成為她多么大的痛。
……
在圣寧國和君安國的戰場處,可不是只有圣寧國和君安國的軍隊。
還有這樣一批人,他們隱藏在逃難的百姓之中,喬裝打扮,看似不會任何一點武功的普通百姓,實則個個是練家子。
這些人,正是死忠于云洛笙的部下,他們之中,有在殤族遭遇滅頂之災的那一日僥幸活下來的殤族人,還有云洛笙在圣寧國當皇后時便開始追隨她的手下。
在圣寧國和君安國之間的征戰中,這群人混跡在戰場附近,見縫插針地攪和戰場,當然,一切的動作,都是對圣寧國有利的。
比如,如果君安國開戰時疏于對軍營陣地的防守,那么,軍營的糧草和兵器儲備就會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壞。
對此,宇文胤在吃過一次虧之后,便馬上增派人力防守軍營重地,以免糧草和兵器受損。
再比如,當君安國同圣寧國在戰場上拼死廝殺之時,說不上什么時候,就會遭到莫名的后背攻擊,導致君安國的兵隊腹背受敵。
這種攻擊雖然不是特別致命,死傷也并不慘重,不過,卻是十分打擊將士們的士氣。
明明正在拼盡全力光明正大地奮勇殺敵,突然有人在背后放冷箭,這任誰都會忍不住心中惱火。
云洛笙的勢力雖小,不過,在這種時刻,倒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其實,這也是宇文胤最終放毒的其中一個原因。
原本,宇文胤是打算正面迎敵,將圣寧國打一個落花流水,再引得葉凌汐主動來談判求和的。
沒料想,圣寧國兵力遠超想象,再加上這背后的搗亂之人,君安國節節敗退,無奈之下,宇文胤才臨時生出了投毒之計。
好在,殊途同歸,最終的結果都是成功地將葉凌汐引到了宇文胤的身邊。
此時圣寧國與君安國邊境的一處小村落中,云洛笙一身黑衣籠罩,正在聽手下匯報葉凌汐近日的行蹤。
當聽說葉凌汐已經動身去找宇文胤談判之后,云洛笙的表情微微變了變。
“你去跟著汐兒,務必保證汐兒的安全!”
“是,屬下定以性命護女皇周全!”
“去吧……”
那手下走后,云洛笙扶著手邊的桌子,慢慢坐回到了椅子上,她的動作十分少,在坐下之后便仿佛一個木頭人一般,不再有任何言語和動作。
沒有人知道,此刻的云洛笙究竟在盤算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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