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驚詫地抬起了頭，一臉無辜地看向葉凌汐。
    “皇后娘娘，這……小蓮……小蓮不知啊……”
    葉凌汐扶起了小蓮。
    “這回知道了吧！你放心吧，傷害我自己身體的事，我是不會去做的。”
    小蓮被扶起身之后，又擔心起了慕容成安，生怕葉凌汐氣慕容成安派人監視她。
    “皇后娘娘，你千萬不要怪皇上！皇上其實……他對皇后娘娘的心，下人們都看得真真切切的。上次去子湯的事情，皇上心疼傷心得緊。小蓮看得出來，皇上是十分期待皇后娘娘懷上皇嗣的！”
    看到葉凌汐有些無動于衷的神色，小蓮忍不住繼續講起慕容成安的真心真意。
    “皇后娘娘不在的這段時間，皇上每日不管在宮里處理政務到多晚，都會回到安王府歇著，就是因為安王府里有皇后娘娘的影子。”
    “還有籮貴妃，小蓮可以確定，皇上一次都沒有臨幸過籮貴妃。不論籮貴妃怎樣在皇上的面前獻殷勤，皇上都沒給過她一個笑臉，更沒有踏入過儲秀宮一步！”
    “皇后娘娘，小蓮所言非虛，安王府的每個下人都看得真真切切的！皇上對您真的是一片真心啊……”
    小蓮急切地為慕容成安表真心，令葉凌汐忍不住流露出了內心真實的想法。
    “小蓮，你不懂。有的人，不合適，這不是只有愛情就可以解決的。”
    小蓮確實不懂，葉凌汐看了看小蓮迷茫的表情，終是輕笑了一聲。
    “呵呵呵，小蓮，我們先不說這個了。現在你可以放心去外面等我了吧？”
    小蓮這次才點了點頭，去了門外。
    葉凌汐洗了澡、又用了早膳之后，打算去街上逛逛。除了逛街本身之外，葉凌汐還有一個出門的目的。那便是聽一聽市井里有關她的謠言究竟是怎么說的。
    自從趙東易容成慕容成安的樣子代替他上朝的事情被葉凌汐知道了之后，葉凌汐就對古代的易容術十分好奇。
    后來得知易容術竟然就是小蓮的拿手絕活，葉凌汐更是對小蓮刮目相看。
    這日，葉凌汐決定親身體驗一把小蓮的易容術，她讓小蓮把她易容成了一個普通市井婦人的形象，在衣服里面藏了一些布料，顯得有些肥胖，臉上有一些雀斑。
    同時，葉凌汐還讓小蓮自己也易容了一番，不用真面目示人。
    站在鏡子的面前，葉凌汐都險些認不出自己了。
    “這也……太神奇了吧！小蓮，你可太棒了！”
    小蓮靦腆地一笑。
    然后，二人出發向街市上走去。行走在路上，這二人完全就是商賈之家的婦人帶著婢女出行的樣子。
    民間的謠言多傳播于茶館、酒樓，因此，葉凌汐選擇了京城中生意最好、客流量最大的一家茶館，她特意沒有去上房，而是在大廳中央找了一處座位，前后左右都有百姓在品茶聊天。
    葉凌汐觀察了一下四周，男子居多，少有的幾名女子也是身邊有男子一道的，只有葉凌汐這一桌，是只有女子的。
    不過，還好天和國民風沒有過于保守，對于葉凌汐和小蓮這桌，周圍的百姓也沒有表現出過度的訝異。
    葉凌汐點了一壺好茶，用眼神警告著小蓮安安心心坐在座位上，乖乖地喝她剛剛遞給小蓮的茶。
    小蓮有些受寵若驚，怯懦地接過了茶杯，低頭小口喝了起來。
    小蓮的誠惶誠恐并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很快，她就被周圍百姓的議論內容氣得想跳起來打人了！
    “你聽說了嗎？皇后娘娘之前失蹤了好一陣子，在她失蹤的那段時間里啊……嘖嘖嘖……”
    “發生了何事？”
    “不好說啊……”
    “哎！有什么不好說的，你我關系這么好，有什么精彩的事情，你可不能不告訴我啊！”
    葉凌汐身后的一桌人是兩名青年男子，穿著不俗，有可能是官家子弟。看起來雖然不是跋扈囂張之人，不過一定也不是什么高潔脫俗之輩，否則，也不會跑到茶館里聊八卦。
    這二人雖然湊近了一些并且壓低了聲音，可是因為他們是在葉凌汐的身后，所以他們所交談的內容還是一字不落地傳入了葉凌汐和小蓮的耳朵。
    “我聽說啊……皇后娘娘失蹤的那段時間，其實是被山匪搶去做壓寨夫人了，前不久才剛剛被皇上派去的侍衛解救出來。唉……要說這山匪的膽子可真是大啊，連當今皇后都敢搶！”
    “那這么說的話，這皇后娘娘已非清白之身，如何配得上我天和國皇后的位子？！”
    “還不只這些吶！據說這山匪的愛好十分特殊，就是……”
    一直在提供信息的那名男子十分的會釣人胃口，把聽消息的那名男子急得不得了。
    “哎呦！到底是什么愛好啊！你倒是快說啊！”
    被催促了之后，那名提供信息的男子四下看了看周圍，才一臉神秘地繼續放出了他的“大料”。
    “就是這名山匪喜歡和手下人一起玩女人，所以……”
    “所以皇后不只非清白之身！更是被多人玩弄過的蕩婦！”
    “是啊……”
    兩名八卦男的臉上顯露出的復雜神色，其中包含了對皇后不潔的憤慨、對山匪膽大包天的驚詫，還有……對所討論事情的隱秘興奮，仿佛只是說一說，就已經看到了皇后被多人玩弄的糜亂場景一般。
    小蓮的拳頭緊緊地攥著茶杯，就快把茶杯給捏碎了。
    葉凌汐急忙把手壓在了小蓮的手上，溫和的眼神示意小蓮不要動怒。
    可是小蓮怎么能不生氣？！這些人竟然如此無禮，惡意編排皇后，還說得那么難聽！她的主子清清白白，怎么可能是他們口中的蕩婦？！
    與小蓮的憤怒不同，葉凌汐對這些謠言卻是十分的淡定。她沒有做過的事，她不會因為別人的惡意假想而影響自己的心情。她一直相信，清者自清，謠言止于智者。
    不過，身后兩名男子接下來的話，卻是令葉凌汐的心情如同過山車一般，急轉上下。
    “那皇上為什么還不廢后？！這等骯臟的女子，簡直有辱我天和國國威！應該凌遲處死才對！”
    “誰說不是呢！這皇上啊，也不知道是被皇后下了什么迷魂湯，曾經還宣布過后宮不納妃呢！還好君安國的公主前來和親，才將皇上的荒唐決定給改變掉。”
    后宮不納妃？！這是葉凌汐第一次知道，慕容成安竟然曾經提出過這樣的決定！
    這是葉凌汐最看重的事！沒想到，慕容成安也是這樣想的……
    葉凌汐忍不住幻想著，如果慕容成安真的可以實現后宮只她一人，那么她也愿意放棄江湖的自由，一心留在天和國的皇宮，與慕容成安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是，還沒等葉凌汐的幻想成形，兩名男子后面的話徹底將葉凌汐又打回了現實。
    “紅顏禍水啊，紅顏禍水！我看，這皇后就是一個災星，遲早害得我天和國君不理政、民不聊生。”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啊……你說這皇后如果懷了子嗣，誰能保證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皇家血脈？！這皇家血脈可容不得半點差池！我天和國的皇子，絕不可以是山匪窩里的野種！”
    兩名男子越說越慷慨激昂，仿佛皇后已經懷了野種混淆皇室血脈一樣……
    葉凌汐對這兩名男子的腦洞感到十分無語的同時，心中也升起了一股荒涼的無奈感。
    一國帝王，他以及他周圍的人的一舉一動都時刻處在百姓的監督之下。對帝王，百姓可以頂禮膜拜，可以無條件服從，可是，有一些底線，是在百姓的心中無法逾越的。比如，皇家血脈。
    葉凌汐自己可以不在乎其他人對她的假想和議論，可是慕容成安不可以不在乎。
    如果皇后真的被百姓所厭棄，那么皇上是無法對抗民意，強扶皇后上位的。
    畢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葉凌汐不想因為她和慕容成安的個人兒女私情，而致慕容成安于“不辨是非、沉迷美色”的被動境地。
    小蓮感受到了葉凌汐情緒的變化，以為葉凌汐是因為被謠言所中傷，心疼得不得了。
    “皇……黃夫人，你切莫心傷。要不然，奴婢隨您回府吧……”
    想到了葉凌汐對稱謂的提醒，小蓮急忙把“皇后娘娘”改口成了“黃夫人”。
    兩名男子繼續討論其他的事了，葉凌汐想聽的謠言也聽完了，便同意小蓮的提議，起身回府了。
    回到安王府之后，葉凌汐沒什么心情和精力研究解藥，昨夜的劇烈運動令她十分疲憊，于是在簡單用了一些午膳之后，便一頭扎進了房間，午睡補覺去了。
    小蓮在房間外急得直跳腳，生怕葉凌汐因為謠言而心情郁悶。
    直到午后，慕容成安處理完宮中的事務回到安王府的時候，葉凌汐仍然在睡著，小蓮守在門口，因為焦躁而來回踱步。
    慕容成安看到小蓮焦急踱步的樣子，嚇出了一身冷汗，差點以為葉凌汐又服用去子湯了。
    “奴婢參見皇上。”
    “怎么回事？”
    小蓮把上午在茶館發生的事情給慕容成安講了一遍。
    慕容成安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雖然不是葉凌汐服了去子湯這么糟糕的事情，不過如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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