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魏廢帝二年十一月,尚書元烈府上,幾個元氏大臣以及元欽都在。
“皇上,元氏王朝早已名存實亡,宇文泰獨攬大權,臣下實在是……”元烈跪在元欽的面前,表情很是悲痛。
“皇上若再不采取行動,微臣恐怕這元氏王朝遲早會成為宇文王朝。”另一個人也抱拳而起,跪在地上,同樣是悲痛的神情。
“卿家所說,朕又何嘗不知,現如今確如元卿家之言,宇文泰獨攬朝綱,朕無實權,這恐怕……”元欽思量再三呢還是說了出來,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他是絕不會動手的,因為現在這個時候一步棋走錯便是萬劫不復。
“臣等都支持皇上,只要皇上一聲令下,臣等定赴湯蹈火,死而后已。”元烈再次慷慨激昂地說。
“唉,朕明白元卿家的心意,在沒有萬全之策的情況下,朕不想各位卿家枉送性命,爾等都是我西魏棟梁,西魏的將來還要靠各位,不可輕言犧牲啊!”元欽站起身來,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各位,“今日之舉,宇文泰怕是已經知道,必然會有所防范,所以近期之內,各位切勿輕舉妄動。”
“皇上莫不是打定主意要明哲保身?”另一個大臣心下一橫,自以為元欽是因為宇文泰的壓迫,所以心生恐懼才會如此。
“卿家何意?”元欽冷笑兩聲,真是冥頑不靈,如此說來,不能理解朕的苦心,反倒是懷疑朕的用心來了。
“皇上息怒,蘇大人并無頂撞皇上之意,只是心憂我西魏。”元烈見此狀況,急忙幫剛才那位大臣開脫。
“朕當然明白,話至此處,還請各位大人各回各處,以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元欽揮袖離去,心下甚是擔憂,這朝綱早已在父皇的時候便被宇文泰獨攬,現在想要奪回來,談何容易,以現在自己的實力無異于以卵擊石,還不是與他正面沖突的時候。
“蘇大人,請起來罷!”元烈說著便要上前去扶他。
“不用了……”蘇大人長嘆一口氣,緩緩地站了起來,看著其他幾人,“如今宇文泰獨攬朝綱,而皇上軟弱無能,這樣下去,元氏改為宇文氏只是旦夕的事情罷了。”
“既然如此,本官愿孤注一擲,為了西魏,本官便是賭上這條命又有何妨。”元烈負手而立,眼里是無比的堅定。
“元大人的意思是……”蘇大人以及其他幾位大臣全部凝神而聽。
“既然皇上忌憚他宇文泰,我們何不來個清君側,成功了固然是好的,即使出了事也是我們的責任,而皇上不知,定然會不傷分毫。”元烈沉著回答,看著另外幾人,殊不知他所信任的幾人里卻有宇文泰的心腹,此刻那人的眼里一絲訝然閃過,隨之在心里冷笑兩聲,面上并無反應,若是此時表現的太突出反而會招來猜忌。
“好,本官贊成。”蘇大人首先站了出來,這原也在那人的意料之中。
“那幾位大人的意思呢?”元烈眼睛瞇了瞇,轉身背對著他們,“元烈尊重各位大人的意思,絕不會強人所難。”
“下官,贊同……”幾人在蘇大人希冀的眼神下終究是點了頭。
“如此甚好,那么,我們便來商討一下細致的情節。”元烈微微一笑,轉身看著大家。
如此,清君側的計劃便從元烈等人開始,只是在不久后,這個計劃尚未實施便被扼殺在搖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