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寧跟著那公公一路走著,雖是低著頭,可也用眼角余光打量著這富麗堂皇的宮殿。朱紅的大門靜立在自己的眼前,便又引得她觸景生情。當初,自己曾在這里纏著宇文嫂嫂,而她總是把自己當做她的親妹妹一般,那樣好的人,為何卻是那樣的結局,老天爺,你長眼了嗎?
元清寧跟著那公公一路走著,雖是低著頭,可也用眼角余光打量著這富麗堂皇的宮殿。朱紅的大門靜立在自己的眼前,便又引得她觸景生情。當初,自己曾在這里纏著宇文嫂嫂,而她總是把自己當做她的親妹妹一般,那樣好的人,為何卻是那樣的結局,老天爺,你長眼了嗎?
步入正陽宮內,元清寧不由得瞇起了雙眼,似乎想要從這里找出一絲熟悉的氣味,可是,她失敗了,這里已經被她完全不為熟悉的氣息所覆蓋,甚至于是有些排斥這樣的地方。這是朝代更替的必然結果,可是為什么一定要有流血事件,為什么?等等,朝代更替?元清寧被自己的想法給驚住了,步子也不由得慢了下來。愣愣地環視了一下周圍,好像自己與這里格格不入,這違和感究竟是怎么回事?
前面帶路的公公似乎發現了這一點,于是回轉過頭來,用那奸細的嗓音說,“清兒小姐,這里可不比宇文大人府上,請清兒小姐隨奴才走吧!”說罷瞇著雙眼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轉身繼續帶路。
聽了那人的話,元清寧默默地低下頭,跟在他的身后。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也努力地什么也不想。
“啟稟娘娘,清兒小姐到了?!辈恢^了多久,依舊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元清寧聽到這么一句話,條件反射似的抬起頭看了看。
只見前方正中央處坐著一錦衣華服包裹著的婦人,臉帶溫和的笑容。而這笑容對于元清寧來說恍若隔世,曾經,宇文嫂嫂也是如此對自己笑的。不經意間便濕潤了眼眶,張了張嘴,又好似發現自己的失禮,又低下頭去,向皇后行了個禮?!霸鍖幰娺^娘娘……”一句話說得有些許哽咽,害怕再次失禮而一直低著頭。
獨孤氏輕抬右手,溫和的嗓音在大殿響起,“不必多禮,給清兒小姐看座。”瞥了一眼站在元清寧身側的公公,那人馬上行禮回是。
“元清寧謝過娘娘賜座?!毕仁窍颡毠率细A烁I碜?,謝過之后才坐了下來。心里有些忐忑,依舊沒有提及今日召她入宮的緣由。
“這清兒小姐果真知書達理,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吶,是吧,姐姐?”聲音是從大殿門口傳來的,向聲源處看去,只見一墨綠色宮裝的婦人輕移步履款款而來。一支同色的簪子插在發上,固定住綰住的頭發。金步搖斜插在右側,隨著婦人的步伐一晃一晃地,好不吸引人的眼球。
元清寧看了一眼那人,身后宮人不在少數,再瞥了眼獨孤氏的眼神,在心里猜測大概是宇文毓的后妃徐氏,于是起身向她行禮,“民女見過夫人?!?br /> 獨孤氏與徐氏交換了一下眼神,都笑了起來,徐氏更是上前親切地拉起了她,“這清兒小姐果真聰慧啊,誒,我們幾個閑聊家常,就不必多禮了,是吧,姐姐?”雖說是問句,可每句話又似乎都肯定了獨孤氏會贊同。
心里的不安逐漸擴大,閑聊家常?和她一個前朝皇室后裔?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站在徐氏的右后方,依舊是低著頭,輕聲開口,“民女不知皇后娘娘今日召見所謂何事?”大著膽子把壓在心底的疑問給說了出來。
獨孤氏依舊是溫和的笑意,但并沒有立馬回答她,元清寧有些許疑惑地抬起頭,微嘆了口氣,再轉頭求救似的看向了徐氏。
徐氏笑了笑,親切地拉著元清寧的手,“清兒,不介意我這么叫你吧!”元清寧不禁暗自腹誹,我介意有用嗎?徐氏見她一臉疑惑的表情,便拉著她在一旁坐下,“清兒這也不是第一次進宮,若是說,讓你以后都居住在宮里,清兒意下如何?”
以后都居住在這里,這是什么意思?呆愣地望向徐氏,徐氏依舊是笑意盈盈。再望向高處的那個人,只見那人眼中閃過一絲失落,瞬間又恢復如初。心跳頓時漏掉了半拍,以她的身份是決計不會讓她進宮作宮女的,而皇子,公主們的侍讀也不必一直居住在宮里,所以,所以只剩下一種可能……
我,可以拒絕嗎?禰羅哥,我,可以嗎?
全身各處都傳來深深的無力感,吃力地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將手不著痕跡地從徐氏手里掙脫,“夫人說笑了,民女有何資格一直居住在宮里?!?br /> 這倒出乎徐氏的意料之外,沒想到這元清寧拒絕得如此干脆?;仡^望向獨孤氏,兩人眼里均是不解,可同樣也有不滿。獨孤氏站了起來,雖是掛著溫和的笑容,可元清寧絲毫感覺不到這笑容的溫度。
站在兩人中間,獨孤氏緩緩開口,“大清早的就被本宮召入宮中,想必身子也乏了吧,清兒就先行告退,至于徐夫人的話,本宮相信你自己心里清楚究竟該如何?!痹掚m是對著元清寧說,可眼睛卻是看向門口的。
徐氏也松開了拉著元清寧的手,錯愕之后又迅速掛上笑容,滿含深意地看向元清寧,“清兒啊,有些事情可不是你不愿意能避過的?!?br /> “民女謝過娘娘和夫人的教誨,民女必當謹記于心?!钡皖^行禮,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不敢再抬頭,低著頭迅速離開這個地方。
在她的身后,獨孤氏和徐氏臉上的笑容漸漸消逝,均是深邃的眼神看著那抹漸漸消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