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是不是我太自私了？”楊毅倚在路邊的圍欄上，看著對岸的明珠塔。

“沒有，是我太自私了。當初要不是我太過懦弱，也不會出現現在的情況。”賴晨晨站在楊毅的身邊，其實在一年前她跟著父親回到下江之后就已經后悔，她后悔甚至沒能跟楊毅見上最后一面就不辭而別，雖然當初自己給楊毅留了一封信，但是她知道這件事對楊毅的打擊事很大的。

就像是她回到下江之后，也會時不時的想念那個住在長江頭的人。

兩人的話并不多，但是他們卻清楚的知道對方的感情。這就是兩人的默契，很多事情不需要多說什么，但是都已經知道對方的心思。

“其實，我有一件事一直沒有告訴你。”賴晨晨有些愧疚的說道。

“什么事？”楊毅問道。

賴晨晨不敢看楊毅，猶豫了半晌，這才說道：“其實，我早已經查到了黃麗莎的蹤跡。”

楊毅愣了一下，顯然他沒想到賴晨晨居然跟自己隱瞞了這一切：“她現在怎么樣？”

“不是很好。”賴晨晨說道。

楊毅原本心中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一聽賴晨晨這么一說，立刻緊張了起來：“她……怎么了？”

“她在兩周前出了車禍，你是知道的，她當時正在出任務。而巧合的是，當時警方正準備對趙潛龍實施抓捕，接頭人正是隱藏在黑豹內部的兩個來自警察學院的學員。”賴晨晨說道。

“什么！”楊毅立刻就坐不住了，一把抓住賴晨晨的肩膀。

“她暫時沒事，我是怕你接受不了。現在她在武警醫院，很安全。只是還沒有醒過來。”

賴晨晨說道。

“他在哪？快帶我去。”

楊毅說完，不經意的看了看賴晨晨，不過他相信賴晨晨應該明白他的意思。

不過，賴晨晨卻并沒有楊毅想象的吃醋或者其他意思，只是說道。

“她現在還在觀察期間，警方安排著人每天照顧著，現在去看估計有些困難，不過，我可以想象辦法，讓你和她見上一面。”

楊毅內心的憤怒再次被激起，如果是早一點知道這個消息，恐怕黑星那幾個家伙就不是被他暴打一頓這么簡單。

“我想能不能見一下跟她一同前往臥底的那人，我有些事想要問他。”

賴晨晨顯得有些為難，畢竟那人現在還在執行臥底任務，與外人接觸很可能出現危險。

“我盡力吧，不過這件事恐怕有點難。”

“明白。”

說完，賴晨晨趕緊到一旁打電話。

看著賴晨晨與電話那頭的人交談著，楊毅突然發現，賴晨晨這丫頭最讓他欣賞的就是這點，不論她當時心情再怎么糟糕，她總能分清楚事情的輕重。

他知道要是換做其他女孩，這個時候沒跟他一哭二鬧三上吊，就已經很不錯了。

很快賴晨晨就掛掉了電話，跑到楊毅身邊，說道。

“小毅，我跟那邊說了，他讓我們明天去醫院，不過探視時間只有一個小時。你想和那位臥底見面，這件事情估計不行，我想象辦法，看能不能私底下聯系到他。”

楊毅很感激的說道。

“謝謝，一個小時夠了，只要能見她一面，我就心滿意足了。那邊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盡快見面，莎莎暴露了，我怕他也出現危險。雖然不認識，但是那畢竟是莎莎的同事，相信莎莎要是醒著，也會贊同我的做法。”

這件事處理完畢，楊毅突然發現氣氛有些尷尬。試想一下，兩個小情侶本來在風花雪月，突然談到了另外一個美女，而且也是他的女朋友，那場面是何等的尷尬。

兩人這天都沒有回家，最后只是在武警醫院旁邊開了兩間房住下。

第二天一大早賴晨晨就來到了楊毅的房間，本來以為這小子應該還沒有起床，但是沒想到她只是輕輕敲了一下門，楊毅就立刻把門打開了。

賴晨晨發現這小子臉色不太好，兩個黑眼圈掛在臉上，看樣子應該是一整晚都沒睡好。看著楊毅這個樣子，一向淡然的她突然心里一酸，她甚至在問自己，如果躺在醫院的是自己，他會不會也想現在這么著急。

楊毅其實也真是一晚上沒睡，再說他也睡不著，莎莎出了這么大的問題，他那能睡得著啊。

楊毅原本是想立刻去醫院，但是賴晨晨卻說與她商量好的那名看守的警察還沒有換班，因此兩人便隨便找了一家早點店吃了點東西。

時間大概也就半個小時左右，但是這半個小時卻讓楊毅異常的煎熬。平時胃口極好的他，竟然也只是吃了半個生煎和半杯豆漿。

賴晨晨看著楊毅這個樣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要說她不吃醋肯定不可能。畢竟她對楊毅的感情是真的，但是她也知道這個時候并不是該吃醋的時候，趕緊又給那邊打電話催了一下。

很快，那名女警察就趕了過來。

楊毅聽賴晨晨說，這就是那位和他們約好的警方人員之后，有些激動的沖到那女警察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謝謝你，我們現在能上去了嗎？”

女警察有些厭惡的看了楊毅一眼，低聲說道。

“還不能，距離換班時間還有十分鐘。”

“還有這么久。”楊毅有些失望，看了看表，果然還有十分鐘才到八點。

站原地走了幾圈，楊毅心里那是越等越著急，心一橫，趕緊對那名女警察說道。

“晨晨在哪個病房？能告訴我嗎？”

女警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回答道。

“就在6樓的6012病房01號床。”

賴晨晨一聽這話就知道糟了，這小子肯定是等不及了，想要提前上去，上面可是有警察守著，如果雙方發生沖突，別說讓他去見黃麗莎，甚至都可能被以妨礙公務的罪名被逮捕。

“糟了，快追！”

賴晨晨立刻喊道。

那名女警察顯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楊毅和賴晨晨早就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

要知道她讓楊毅和賴晨晨看望黃麗莎，那可是沒有向上級申請，如果被別人知道被處分事小，如果在檔案上被記一筆，她的警官生涯可就算是走到盡頭了。

“你們別跑啊，還有幾分鐘。”

女警察趕緊追了上去，賴晨晨跟她說楊毅是黃麗莎的家屬，因此才答應讓他們見面。她也預想過這位家屬可能會情緒激動，但是她沒想到楊毅會這么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