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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滑冰
但是如今，姜咻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一個。
她已經不是曾經的天之驕女了，就連父母都嫌棄她丟人，怕她牽連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也怕得罪姜咻背后的人，將她掃地出門。
她孟漪，如今只是一個服務生罷了。
孟漪默默地捏緊了拳頭，勉強道：“……好的。”
經理怕姜咻看見了她心煩，趕緊將人拉走了，傅沉寒問：“心情不好了？”
姜咻搖搖頭：“也沒有，只是沒有想到會見到這么落魄的孟漪。”
曾經的斯羅蘭亞高材生，如今卻淪落到到餐廳里當服務生，這說出去，怎能不讓人唏噓呢。
她咬了一口蝦肉，道：“不過能用自己的雙手掙錢，總歸是好事，這一點，她比姜薇強太多了。”
傅沉寒靜靜地看著她，就好像是在看著一顆種子在土地里發了芽，先是冒出翠綠的嫩葉，慢慢的成長，最后在枝頭開出了耀眼的花。
他低笑了一聲，揉了揉姜咻的頭發：“你長大了很多。”
姜咻叼著嘴里的蝦子有些莫名其妙，她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喝了口水后道：“我們回去吧。”
“好。”
……
第二天的時候，顧錚給姜咻打了個電話。
自從上次分開，顧錚就沒有再跟姜咻聯系過了，他說這次好不容易放了個假，約姜咻去滑冰場玩兒。
正好傅沉寒這天有個緊急會議，大早上就出門了，姜咻一個人在家只能跟五味子玩兒，也有些無聊，就答應了。
顧錚如今的模樣看著當真是溫和儒雅，一身的書卷氣，誰都不能將他和數年前的那個陰鷙、冷漠、抽煙、喝酒、打架的不良少年聯系起來，十幾歲的顧錚渾身都是尖刺，稍不留神就會被扎個一身窟窿，如今的顧錚早已將自己那些桀驁不馴妥帖安放。
只有姜咻，能夠透過他小臂上結實的肌肉回憶起初中時顧錚一個人趕走了所有的小混混，那時候的少年打架是真的狠，仿佛不要命一般，哪怕那其中兇狠不是針對她，姜咻也看的膽戰心驚。
顧錚今天穿的比較休閑，是一件墨藍色的T恤，很顯年輕，他手指上本來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看見姜咻過來了，將煙放回了煙盒里，笑了：“為了見我，專門打扮了啊？”
姜咻看了他一眼，有點莫名其妙——這個人都不要臉的嗎？
她今天穿了件藕紫色的連衣裙，設計感很獨特，裙擺的地方用了不少顏色深一點的繩子做裝飾，看著很漂亮。
一路走來，回頭率百分之二百。
她像是遺世獨立的精靈，從九天走下，墮入凡塵，卻仍舊美的不可侵犯。
顧錚站直身體：“喝點什么嗎？”
旁邊就是一家冰飲店，姜咻看著那些琳瑯滿目的東西，好一會兒，白嫩的手指點著菜單上的香茅檸檬說：“我要這個。”
顧錚點了杯冰咖啡，姜咻捧著自己的檸檬水和他一起往冰場里去，這家滑冰場很大，因為是周末，所以人很多，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兒，都有。
顧錚不用外面的東西，事先讓人送了溜冰鞋來，他將其中一雙遞給姜咻：“試試看小不小，我估摸著應該差不多。”
姜咻坐在沙發上試了試，果然差不多，有點驚訝：“你怎么知道我腳多大啊？”
“以前給你買過鞋，忘了？”顧錚悶笑了一聲：“那么丟臉的事情，不至于忘吧？”
姜咻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天顧錚二話不說忽然塞了一個大蛋糕給她，姜咻當然不能收，趕緊就去追那要離開的少年，但是或許是蛋糕太重，又或許是她跑的太急，腳上不太合腳的鞋子掉了，還因為她的動作飛出去好遠，直接飛到了馬路上，呼啦啦幾輛車子一過，鞋子連個全尸都沒有留下。
好在當時周圍沒有什么人，沒人笑話，姜咻非常不好意思，那天心情不怎么好的顧錚也被她逗笑了，最后干脆將她另外一只鞋也丟了，背著羞的不行的姜咻去買了一雙鞋子。
顧錚比劃了一下：“估摸著這么多年過去，也不會長大很多。”
姜咻咳嗽一聲：“我現在都不知道你當時送我蛋糕干什么。”
顧錚沉默了一下，笑了：“因為當時你告訴我每天都帶蛋糕去公園等我，等了很久，所以就想賠你一個。”
姜咻撇撇嘴：“誰要你賠呀？而且那個蛋糕那么大，我根本就吃不完的。這種大蛋糕都是生日蛋糕，其實并不好吃。”
顧錚嘖了一聲：“你說你這個小同學，怎么這么不解風情呢，你們那時候的小女生，不都喜歡大蛋糕。”
姜咻沒說那個蛋糕帶回去后她一口沒吃，全部被傭人瓜分了，只是柔軟的笑了，斗志昂揚：“我們去溜冰吧！”
姜咻小時候倒是來溜冰場玩兒過，但是她并沒有學會溜冰，顧錚卻是個中好手，他在冰場里轉了一圈，所有的小姑娘幾乎都在看他，他臉上的表情卻很淡漠，到了姜咻面前才笑了：“還是不會啊？”
“……”姜咻窘迫的搖搖頭：“就、就是站不穩……會摔倒。”
顧錚撲哧一聲笑了，跟工作人員說了什么，沒一會，工作人員帶著一個小馬過來了，姜咻見過這個東西，是給小朋友用的，推在前面面可以保持平衡，不會摔倒。
她瞬間臉頰爆紅：“……這是給小孩子用的……”
顧錚哄她：“沒事兒，你不也是小孩兒么？推著它不會滑倒。”
姜咻猶豫了一下，羞恥的伸手抓住了小木馬，發現果然有個支撐點就可以站穩，她有點小高興，試著滑了幾步。
滑冰這項運動那么被人類推崇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在冰上劃過的感覺就像是飛上了天空，擁有了屬于自己的翅膀，想去哪里都可以。
姜咻的大眼睛里盛滿了興奮，回頭看著顧錚：“滑冰好有意思！”
顧錚也笑了：“你到我這兒來。”
姜咻疑惑：“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