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倒是不高,夫妻兩個都是底層的打工仔,男的在工地上搬磚,女的當保姆,估計都沒見過什么大錢。瞪著眼睛開出了一百萬的賠償金?!?br/>
“你答應了?”顧景霆問。
“沒呢,還沒讓人去談?!比铎骰卮?。
顧景霆點頭,叮囑了句,“讓公關(guān)部去談,把賠償金砍到五十萬?!?br/>
“什么意思?你差這點小錢?”阮祺不解。
顧景霆輕彈了一下指尖的煙灰,神色平淡,不急不緩的說,“錢到手的太容易,只會給人一種錯覺,那就是要少了。等到他們見識了錢的魅力,獅子大開口的時候,就不是小錢了?!?br/>
阮祺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讓公關(guān)部的老許去談,他最會恩威并施那一套,保準談的妥妥當當?!?br/>
顧景霆點頭,又說,“陽光小區(qū)那邊不是還有幾套公寓,選兩套給他們,算在拆遷補償里面,做的低調(diào)點。畢竟出了人命,雖然不是我們的過錯,但該給的還是要給,免得良心不安。”
阮祺點頭默認,但心里免不了仍有幾分憤憤不滿,顧長海惹事兒,憑什么他們給擦屁股。
阮祺拎起桌上的文件,剛要走人,手機卻突兀的響了起來,他接聽完電話,帶著幾分嗤笑的對顧景霆說:“那孫子知道弄出了人命,嚇得屁滾尿流的,剛?cè)舆M局子里,還沒等問呢,就把顧長海給賣了?!?br/>
原來,那個拆遷隊長收了顧長海的好處,想要弄出點兒大動靜。開著推土機扒掉了一處民房。
只是沒想到那一戶的家里還有人沒跑出來,拆遷隊長被警察帶走的時候,才知道弄出了人命,當時就傻眼了,癱坐在地上,被兩個民警拖著塞進了警車里。
顧景霆把指尖的煙丟進水晶煙灰缸內(nèi),笑而不語。
阮祺卻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你家老太太和老頭又要頭疼了。上次用顧氏莊園保住了顧長海,這次用什么?”
“什么也不用,顧長海不能再留了?!鳖櫨蚌掌鹱詈笠唤z笑意,深眸冷硬如冰。
顧長海簡直是無孔不入,隨時隨地都能拖他后退。
這次如果不是意外弄出了人命,事情一旦鬧大,再被刻意的渲染,事情簡直無法收場,不僅是顧景霆這個顧氏財團的掌權(quán)人,連顧景遇都可能被拖進去。
“白婉月母女最近的日子不好過吧?也該輪到她們上場了?!鳖櫨蚌Z氣冷淡的好像真的在說一場戲。
阮祺心領(lǐng)神會,點頭應道:“我去安排?!?br/>
顧景霆站起身,隨手拎起搭在一旁的西裝外套,“不早了,回去吧。”
“這么急著趕回去?不會是擔心你老婆被顧家的人欺負吧,依我看,小嫂子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比铎餍ξ恼f。
顧景霆沒說話,徑直走出辦公室。
他心知林亦可不是忍氣吞聲的性子,但顧家的人吃人不吐骨頭,當初的慕容雨晴都招架無力,林亦可畢竟年輕,免不了要受委屈。
顧景霆匆匆趕回顧家莊園,時間已經(jīng)接近凌晨十二點。
很意外,一樓廳堂內(nèi)的燈竟然都亮著。
他一進門,林亦可就撲進了他懷里,笑盈盈的摟住他的腰?!袄瞎?,你回來啦?!?br/>
“嗯?!鳖櫨蚌獪貪櫟膽艘宦暎霸趺催€沒睡?”
“等你啊,你沒回來,我睡不著?!绷忠嗫裳鲋∧?,靠在他身上說道:“大嫂也沒睡,一直在陪我聊天,我們聊得正高興呢。”
顧景霆聞言抬眸,果然看到坐在客廳沙發(fā)里的納蘭瑩,只見她臉色鐵青,雙眼噴火,一副恨不得把林亦可撕碎的模樣。
這也叫聊得高興?
林亦可彎下腰,遞了雙拖鞋給顧景霆,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顧景霆換好了鞋子,攬著她的腰,一并走進廳堂。
納蘭瑩從沙發(fā)上站起身,見到顧景霆,皮笑肉不笑的說了句,“既然景霆回來了,你們早點回房休息吧。我也該睡了?!?br/>
她說完,直接扭頭走人。
待納蘭瑩走后,顧景霆含笑詢問,“你和大嫂起爭執(zhí)了?”
林亦可就把剛剛的事情大致的和顧景霆說了一遍,說完之后,還一臉的委屈。
顧景霆淡淡失笑,摟著她說,“以后早點休息,你不必一直等著我?!?br/>
“我偏要等你回來?!绷忠嗫缮焓殖蹲∷I(lǐng)帶,一臉的任性嬌憨,“我就是要你記得,無論你在外面有多忙,多累,家里都有一個人在等著你回家?!?br/>
顧景霆聽完,笑著點了點頭,回了句,“我知道了?!?br/>
“就這樣?。俊绷忠嗫烧V劬此?,一臉的失望?!澳愕姆磻蔡降税?!劇本里不是這么寫的。這個時候,男主角應該激動的恨不得以身相許才對?!?br/>
顧景霆溫熱的手掌托起她嫩白的小臉,在她鮮艷的紅唇上輕啄了一下,嗓音低啞而曖昧,“昨晚不是剛以身相許過,日日相許,我身體吃不消?!?br/>
林亦可聽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頰羞的通紅。粉拳不輕不重的在他結(jié)實的胸膛上捶打了一下。
顧景霆低頭再想吻她,卻被林亦可側(cè)頭躲開?!斑@里顧家,注意影響。”
“我在家里親我自己的老婆,又沒親野女人,不會造成不良影響?!鳖櫨蚌φf道。
林亦可:“……”
被他用自己的話反駁,林亦可真是無話可說。
……
另一面,納蘭瑩回到房間,仍氣的臉紅脖子粗。
顧長海坐在床上,輕咳著問道,“擺什么臉色,誰又惹你了?”
納蘭瑩說去拿燕窩,結(jié)果出去一個多小時,不但燕窩沒拿回來,還惹了一肚子的氣。
“還不是那個林亦可!小門小戶出來的,簡直不知廉恥。明知道家里有長輩,還和男人膩味在一起。你剛剛是沒看到她那副狐媚樣子,賴在顧景霆懷里,偏要顧景霆抱她上樓。
告狀撒潑的本事一流。她和我頂嘴的時候,我說一句她頂回來十句,到了顧景霆面前,又做出一副委屈至極的樣子,好像我把她怎么樣了似的。”
納蘭瑩抱怨完,忍不住補了一句,“當初,慕容雨晴也沒像她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