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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子相殘的戲碼不是很好看么？你就不配有個健全的家庭。”小凡冷笑一聲，看向賀銘川道，“本來我是想挑撥傅毅與你的關系，可他太沒用了，我只好放棄他轉向賀正天。”
    顧念恩震驚地瞠大眼，雖然不清楚具體怎么回事，但是眼前這個女人真的太恐怖了。
    “賀銘川你這個廢物！你這個不分青紅皂白不查清楚就亂殺人的殘暴者！廢物！”小凡歇斯底里地大聲喊道，“賀銘川！我要你跪下道歉！向我父親道歉！”
    “你再說一遍！”賀銘川的語氣冷漠，都到了一個極致。
    顧念恩站在一旁，將他們的話串聯出一個真相。
    原來小凡不算是純粹的臥底，她一直想要復仇。所以故意和賀正天勾結，讓他們互相相殘……
    她就等著看最慘的人倫結局。
    賀銘川站在顧念恩身旁，手緊緊握住她的，目光冷冽地看向門口。
    “賀銘川，你給我跪下！聽到沒有！否則，我就殺了你們的兒子！”小凡異常激動地說道，“我要你給我父親道歉！我要你承認自己的錯誤！”
    “……”
    賀銘川的臉色冷得可怕，轉眸看向身旁的手下。
    手下們皆是搖頭，死角位置開槍打不到小凡……
    “小凡，不要傷害我兒子……”顧念恩恨不得撲進去，被賀銘川強勢地拉住。
    “顧小姐，對不起，妖怪就怪你是賀銘川的女人……”小凡帶著泣音的聲音傳來，反反復復地說著對不起，驀地又道，“賀銘川，我數到三，你不跪，我就切下十二的一根手指丟出來！”
    “不要——”
    顧念恩聽著她的字眼就覺得發指。
    “一。”
    小凡開始數數。
    顧念恩看向身邊的賀銘川，賀銘川筆直地站在那里，臉色灰敗，一雙黑瞳迸射出森冷的光。
    他是賀銘川。
    驕傲如他，怎么可能下跪。
    “小凡，讓我進去和你說會話好不好？”顧念恩看了一眼賀銘川，有些急切地轉移小凡的注意力，“小凡，其實我很多事你都清楚，四年前，我就丟下子期，現在我又失去過一次……你是不是要我失去第三次？”
    “……”小凡數數的聲音沉默了。
    片刻后。
    “顧小姐，對不起。我知道我活不過今天，我沒想要怎么樣，我只要賀銘川下跪道歉……”小凡苦澀的聲音傳來。
    “……”
    顧念恩有些絕望地閉上眼，她勸不了小凡。
    “賀銘川，就從你兒子的小手指開始吧。”小凡用盡力氣開始數數，“一！”
    “……”
    “二！”小凡更加用力。
    “……”顧念恩的腿都在發軟，不要，不要傷害她的孩子。
    “三——”
    “我跪！”
    一個低沉的聲音猛地在顧念恩耳邊響起，像是從喉嚨里逼出來的一樣，字字凌厲。
    “……”
    顧念恩錯愕地抬頭，只見賀銘川目光陰沉地盯著門，頎長的身形驀地往下，長腿一彎，人跪向地面。
    他的膝蓋接觸地面，沾染了灰塵。
    顧念恩能感覺他跪下一瞬的沉重，就仿佛狠狠地跪在她的心上。
    空氣仿佛在那一剎那凝滯住，時間也停止了……
    “賀銘川……”顧念恩蹲下身去，沒有多想地就要扶他起來。
    他是賀銘川。
    他從來沒跪過任何人，不要……
    顧念恩心疼。
    “把兒子給我！”
    “顧念恩，你乖，別動我。”賀銘川按住她的手，黑眸凝視著她，“無論如何，今天我一定要把兒子帶走！”
    “……賀銘川。”
    顧念恩心疼。
    “把兒子給我！”
    賀銘川雙膝跪地，背挺得筆直，聲音冷冽，強勢得不像是一個跪在地上的弱者。
    “呵。”小凡諷刺地笑起來，“你這種冷血的黑心商人終于也知道為家人付出了么？道歉，向林正道歉！”
    賀銘川跪在地上，臉部輪廓繃得緊緊的，周圍一群手下見到賀銘川這樣都面面相覷……
    三少爺居然會下跪。
    難以置信。
    “……”還要道歉。
    顧念恩沖上前，卻被跪在地上的賀銘川一把攥住。
    “我賀銘川——對不起林正！”
    賀銘川一字一字說出口，牙關咬得緊緊的。
    “……”
    顧念恩呆呆地看向賀銘川，驕傲自負如他，卻一再被動。
    一直安靜空曠的門口忽然有了動靜，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被推出來……
    是子期。
    “你們不要妄動！”
    顧念恩立刻喊道。
    一群武裝的手下將槍口全部對準那個小小的身影。
    小凡一手抵著子期的脖子，人慢慢從門邊上現出身來，雙眼通紅地看向跪的賀銘川，眼中終于有了復仇的快意。
    她終于親眼看到賀銘川下跪。
    “……”
    賀銘川跪在地上，目光冷冽地看向那個孩子。
    子期站在那里，眼睛看著面前的眾多槍口，小小的臉上沒有露出膽怯，目光一直停留在賀銘川身上，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把賀銘川看出一個洞來……
    是他兒子！
    賀銘川看著那樣的眼神，一眼認定。
    “小凡……”
    顧念恩近乎哀求地看向小凡。
    小凡坐在門口，眼睛紅縞、淚水模糊地看著她，手慢慢將刀丟下，松開對子期的鉗制，輕聲道，“子期，去媽媽身邊。”
    下一秒，賀銘川微微斂下眸。
    所有的武裝手下全部舉起槍，槍口瞄準小凡，等待指令。
    顧念恩連忙朝子期跑過去，蹲下身一把將他抱進懷里，白皙的手按住他的后腦，“沒事了，不怕，不怕……”
    “我不怕……”
    顧念恩更加擁緊他。
    小凡閉上眼睛，安靜地等待死亡。
    賀銘川從地上站起來，修長的手指彈去膝蓋上的灰塵，眸子看向顧念恩，隨后冷漠地開口，“不準動手，讓她活著。”
    “……”聞言，小凡震驚地睜開眼，臉上有著絕望，“我只求死。”
    “讓我下跪的人，我不會讓她好過。”賀銘川冷冷地看向小凡。
    “別再刺激她了。”顧念恩抱起子期，看著一臉毫無血色的小凡，眉頭微蹙，柔聲說道，“賀銘川，快看看傅伯伯。”
    一群人走進去，將傅毅抬了出來。
    賀銘川雙唇緊抿，顫抖地看著擔架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