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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銘川的黑眸直直地盯著她，沒有偏移過，朝她大步走過來。
    “銘川。”
    一旁的程雨柔站了起來高興著看向賀銘川，眼里充斥著濃濃的愛意，“好久不見。”
    距離她離開傅家已經有很久了……
    聽到程雨柔的聲音，顧念恩的眸色一黯。
    賀銘川轉眸瞥了程雨柔一眼，面色冷冷的沒什么反應。
    顧念恩望了一眼四周，人很多但都沒什么注意他們這邊。
    “念恩，銘川領帶歪了，你不幫他打理打理？”維娜見到，適時開口調侃道。
    程雨柔的臉色更慘了。
    顧念恩在維娜和傅云薄的注視下，僵硬地走向前去，踮起腳伸手替賀銘川調整著領帶，將他的領帶妥貼地熨在襯衫上。
    賀銘川直勾勾地看著她，黑眸深不見底。
    ……
    程雨柔的臉色變得僵白，呆呆地看著他們幾個人說笑，好像她是最多余的一個，他們都喜歡顧念恩。
    顧念恩看向程雨柔，程雨柔的臉白得有些不正常。
    顧念恩收回手，沒有做得過份，到此為止。
    “哼！”
    一直沒有出聲的子期突然鼓起腮幫子哼了一聲，看了一眼賀銘川，又生氣地瞪向顧念恩，然后跳下椅子轉身就跑。
    ……
    “兒子！”
    顧念恩愕然，看向賀銘川然后連忙追了上去，子期跑步一向跑得飛快，她踩著高跟鞋追不上。
    一個警衛替她攔住子期。
    “怎么了兒子？”顧念恩蹲下身來，拉住子期的胳膊。
    “哼！”
    子期哼了一聲，小臉生氣地轉到一邊。
    “又生媽媽氣了？”顧念恩捏了捏他的小臉。
    “哼！”
    子期回應她的只有這一句，小臉氣鼓鼓的。
    她不能提賀銘川，也不能和賀銘川站在一起，她的兒子是個氣包。
    “大少爺、大少奶奶，三少爺、程小姐。”一個仆人的聲音傳來。
    顧念恩轉過頭就見仆人站在他們面前說道，“老爺要下來了，請幾位到大廳里等候。”
    ……
    維娜走向顧念恩，彎腰笑著看向子期，“好了，子期，別跟媽媽鬧別扭，我們要進去給爺爺祝壽。”
    子期仍然是繃著小臉，小臉恢復面無表情，卻也沒再跑。
    維娜和顧念恩一人牽起他的一只手離開。
    他們一行人邁進古堡大門，引起一陣不小的騷動，人們自動分開一條路出來，不少人端起手中的酒杯向他們致意。
    顧念恩站在最右側，而程雨柔站在最左側，站在賀銘川的身旁。
    傅云薄走在最中間向眾人頜首致禮。
    交響樂團又換了一首明快曲子，響徹在整個被人群擠滿的大廳。
    這個大廳平時大得空曠，一眼都望不到邊，現在卻被站得水泄不通。
    顧念恩拉著子期的手跟隨他們走到樓梯處等候，不時有人上前來和他們兄弟打招呼，對他們兄弟都帶著一種恭敬的姿態。
    “傅老到——”
    嘹亮的傳喊聲響起，大廳里頓時一片鴉雀無聲，連樂團都在一瞬間停止了。
    所有人目光都往螺旋式的樓梯上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卻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顧念恩跟著抬頭望過去，很久，才看到兩列面容肅穆的保鏢從轉彎處下來走進視線中。
    保鏢的隊伍很長，兩列整齊劃一地走下來，在樓梯邊上面向賓客負手而立。
    顧念恩繼續往上望去，進入她視線的是一根金色的實木拐杖，嶄新霸氣，扶手處是中國龍龍頭雕刻形狀。
    龍頭扶手上的手有著年邁的紋路，卻干凈有力。
    顧念恩順著他的手慢慢往上看去，看到了一張蒼老的臉，一張她熟悉的臉…
    傅老從蜿蜒的樓梯上緩緩走下。
    正是那天在花園里跟傅毅談話的老人。
    顧念恩呆住了，沒想到那老人居然就是傅老。
    那那天傅毅在花園里，跟他說了什么？
    ……
    “啪啪啪——”
    大廳里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響得能讓人耳鳴。
    “祝傅老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大廳里瞬間又響起整齊劃一的祝壽詞，老外們都在用中文祝壽，個個拱手作揖，作著最中國派的動作……
    顧念恩顯然沒有跟上所有人的節奏，她還沒完全從震驚之中清醒過來。
    傅老握著拐杖走到樓梯的正中央停下來，居高臨下地朝下面環視了一周，在顧念恩驚呆的臉上停頓沒有半秒便移了開來，面容嚴肅，淡淡地朝著眾人頜首。
    ……
    兩個仆人在樓梯最后一階下鋪上一條喜氣大紅色的地毯。
    “祝父親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眾人一起揚聲祝壽。
    傅老簡單地頜首。
    三兄弟逐一走上樓梯，顧念恩在維娜的示意下，和她一起牽著子期的手走向樓梯。
    一行人站到傅老身后的階梯上站成一排，立刻有閃光燈亮起給他們拍照，大廳里又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顧念恩盯著前面的傅老，一轉眼就看到了一旁的傅毅。
    想起之前的種種越發難以接受。
    “請傅老講話——”
    有人喊起，中英文雙譯。
    又一次響起掌聲，把整個大廳里弄得熱鬧非凡。
    顧念恩看著傅老的背影，等掌聲停下，傅老才不緊不慢地道，“歡迎各位來參加鄙人的壽宴，不勝榮幸。”
    大廳里又響起翻譯英文的聲音。
    他們這大壽辦得就跟一場中外交流會一樣，顧念恩緊緊抿著唇，聽著傅老說道。
    “我今年七十五了，也該功成身退，把財團交給下一代去管理了，畢竟我不能陪他們走一輩子。”
    傅老的話落，全場立刻嘩然。
    顧念恩有些愕然，在傅老的大壽上他居然宣布功成身退，他肯定放下自己的大業了？給他的孫子？他緊攥了這么久肯定這么開明。
    “我的長孫傅云薄近些年在財團屢創業績，打理得井井有條，眾人有睹共堵，接下來他會全盤接手財團，他將代替我成為傅家家族的第一人。”
    傅老鏗鏘有力地說道。
    英文翻譯過后，底下響起一片掌聲。
    顧念恩驚愕中不免一喜，傅老要是把權利全部交了出來，傅云薄有了這么大的權利，肯定可以幫襯著賀銘川，賀銘川就不需要這么拼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