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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哥說什么你就信什么？！他怕我騎到他頭上才做這么多事！”
    賀銘川沉著聲音道。
    他一定要奪到大權，他要做傅家財團的老大……這樣，他就能徹底清除賀家，就再也不會有人能動他分毫。
    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他也要坐到最高的位置。
    “那又怎么樣呢？”顧念恩反問，很不解地注視著他臉上一閃而逝的戾氣，“他想要財團就讓他去要，你又不喜歡……”
    “財團上的事你別管！”
    又是這樣，每次他遇上什么事的時候總是一個人扛，總是讓她別管。
    “我不想看到你越陷越深。”顧念恩站在他身旁說道，柳眉微蹙，“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很害怕。”
    “害怕什么？”
    “你為了要人別人招供，用別人的家人性命要脅，你這樣和賀家當年殺了家里的傭人保鏢……沒有差別。”
    “……”聞言，賀銘川的眸光沉了下去，有著片刻的失神。
    他把她的話聽進去了是嗎？
    顧念恩在他面前慢慢蹲下，“現在你可以抽身了。”
    “抽身？”賀銘川的眼底一寒，“我現在抽身，賀家不會放過我，還有大批人想追殺我。”
    怎么抽身？
    到這一步，他不可能抽身，也不會抽身。
    “只要你想抽身，一定可以。”顧念恩蹲在他面前輕聲細語地說道。
    他一個人，她相信賀家一定追查不到他。
    但她知道，他不會一個人走的。
    “那你呢？那兒子呢？”賀銘川脫口反問，嗓音陰沉，“我不會收手！”
    離開財團，他就徹底一無所有，連翻盤的機會都不可能再有，任何人都可以把他踩在腳底下。
    他的兒子，他的女人，性命都會捏在別人手里……這口氣他絕對咽不下。
    ……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兒子，恨我討厭我嗎？”顧念恩把他以前說過的話還給他。
    其實，他嘴上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卻還想著和她、和兒子在一起。
    “顧念恩，你敢拿我說過的話堵我？！”賀銘川冷冷地瞪她，臉上有著別扭，“我要得到你，再把你掐死！行么？！”
    “……”
    從他嘴里聽一句好聽的話怎么就那么難。
    顧念恩沉默了幾秒說道，一個念頭在腦袋里轉著，“我和傅云薄相處不久，不了解他，你應該清楚他的為人，如果你們是好兄弟，他肯定會幫你的。”
    如果傅云薄肯幫著他，一切都會好起來。
    ……
    “我不會把命運交到別人手上！”賀銘川靠著沙發背，斬釘截鐵地一個字一個字說道，“我也不會再選擇過逃避！四年前的一切，我不會讓它再來一遍！”
    他不會讓別人來給他希望，就算是親大哥也一樣。
    “……”顧念恩怔怔地看著賀銘川。
    沈良辰說的對，賀銘川是被四年前的一切弄怕了，他害怕再走一遍回頭路，于是逼著自己往奪權的路上走，不肯回頭。
    “我告訴你！大哥說再多好話，你也必須和他保持距離！聽到沒有？！”賀銘川重新拿起手機盯著她，霸道至極地說道，把話題引回了兩個人之間。
    “我能和你大哥有什么。”
    顧念恩小聲說道，從地上站起來。
    傅云薄還說她能改變賀銘川，可她發現，四年后，她已經不再像以前一樣能捍動到賀銘川了。
    四年前，賀銘川有時還會聽她的話，四年后，賀銘川聽不進去。
    “包括不許給他做飯！”賀銘川咬字咬得很重，仿佛這才是件天大的事。
    “……”顧念恩無奈地看向賀銘川，“賀銘川，你想的永遠是你的感受。”
    “顧念恩！你很想一直留在傅家？跟兒子呆在我大哥的身邊？你很想這樣？！”賀銘川冷聲質問她。
    “你憎恨我放棄你留在你大哥的身邊，那你呢？”顧念恩的語氣微怒，“你不也有了未婚妻？你認為那是你放棄自己，可也一樣是放棄了我！”
    “那不一樣！”
    “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和兒子的命，放棄了自己很多東西，犧牲了太多。”顧念恩看著他道，“還有不一樣的地方就是我不會讓你大哥自由進出我的房~間！我不會讓他替我療傷！”
    說到最后，顧念恩已經有些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賀銘川的眸光微怔，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沉著聲問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
    顧念恩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注視著賀銘川，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地問道，“你說保持距離，這個距離我懂，那你呢，你懂嗎？”
    賀銘川的神情僵住，“你介意程雨柔？”
    “我知道我現在放棄了我們之間的關系，沒有資格再說什么。”顧念恩的眼睛微紅，眼前浮起淡淡的霧氣，“但我可以誠實地回答你，我很介意！我介意程雨柔在你身邊，介意到連做噩夢都夢到你喜歡上她！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
    “你之前嘴上說著愛我，可你放任你的未婚妻照顧你，陪在你身邊，不是一天兩天，是兩年之久。”
    一滴淚從眼眶掉落下來，顧念恩沒有擦，目光停在賀銘川僵住的臉上，“你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程雨柔愛你，她是你的未婚妻，一個女人無微不至地照顧一個男人，無非是希望他能愛上她。”
    他只在乎他的感受，有在乎過她的嗎？
    在他面前，她把自己擺到了最卑微的位置，她甚至不敢和他大聲說話，因為她欠他太多。
    可她真實的感受就是這樣……
    她會吃醋，她會介意，她恨不得程雨柔和一切的障礙都可以立刻消失在他們之間。
    賀銘川深深地看著她，眸子幽深，半晌道，“我知道了。”
    ……
    知道什么？
    顧念恩不明所已地看著他，賀銘川說完轉身便朝陽臺門走去，顧念恩連忙道，“你有傷別翻陽臺了，我幫你支開傭人。”
    賀銘川還是頭也不回地往陽臺上走。
    “賀銘川——”顧念恩喊住他。
    賀銘川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臉，側臉英俊完美。
    “你不能離開財團嗎？”顧念恩又一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