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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時候，你跟川哥又因為一些事情在鬧矛盾。”沈良辰說道，“川哥那段幾乎整夜整夜的不睡覺，既要顧全你的安危，又要抵擋賀家不停的騷擾。再加上蘇瑾言……”
沈良辰突然頓住。
“……”
蘇瑾言？
“他是不是要挾賀銘川了？”
所以那段時間，蘇瑾言才不停地找她，而賀銘川不停地推開她。
她猜到蘇瑾言用什么來要脅賀銘川和她分手，卻沒想到蘇瑾言那么久之前就已經介入她和賀銘川之間……
“是因為我父母的事吧？！”
沈良辰一臉詫異，“你都知道了？”
“再加上，蘇瑾言利用那件事，要川哥和你離婚，要川哥讓你死心……”沈良辰把當年的事情一一道出，“川哥為了不讓你知道那件事，為了保全你和孩子的安危……他絕不比你好過，他所受的痛苦遠比你多。”
顧念恩看著沈良辰，心口的位置狠狠疼著。
她不知道，賀銘川面臨這這樣的危險。
所以他才會進傅家財團？
“……”
“經歷過賀家的幾次暗殺，川哥越來越害怕賀家會將恩怨牽扯到你，于是程家找到他，要求與他做交易。”
“和程家的交易？”顧念恩震驚地看著沈良辰，賀銘川和程家做了交易？
“程家為了穩固自己在政壇的地位，主動與川哥合作。程家承川哥清楚賀家在國內的勢力，另外因為程家對傅老有恩，所以可以幫助川哥穩固在財團的地位。而川哥的代價就是，和程小姐結婚。”
“但那時候，川哥漸漸發現，自從媒體公開你們因感情破裂離婚之后，賀家便減少了對你的注意。所以，對于程家的交易，總是一拖再拖。”
“四年前，他不是自己要離開的，是我強行將他帶走的。”沈良辰說到這里，語氣不由得變沉，“那天，川哥去找你，在回來的路上，被賀家的人追殺，受了很重的傷，昏迷了一個月才醒過來。”
“……”
很神奇的，她竟然能知道沈良辰說的是哪天，她跳樓的那天。
“川哥醒來后發瘋一樣地要去找你。但傅老怕他傷勢不能恢復好，就讓人將他看管起來。”
不是賀銘川自愿的？
他想過來找她？原來……他想過來找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后來，他知道你已開始積極地看心理醫生，并且重拾自己的理想以后，他才肯進財團工作。”
“……”
“而我之所以將他帶回歐洲，是因為當時川哥家里因為那場暗殺，死了三個女傭，包括小晴，還有五個保鏢……”沈良辰說道，“如果我不那么做，可能會更慘……”
“你知道，川哥是賀家養大的，他有什么樣的能耐，賀家都很清楚，想要對付他，易如反掌。”
……
顧念恩呆呆地看著沈良辰，當年……死了那么多人？
小晴？
那個活潑的小姑娘？
顧念恩一下子跌坐下來，腦袋里一片眩暈，幾乎失去意識。
原來……四年前，發生過那么多的事。
而她，一無所知。
“嫂子……”沈良辰蹲下身來，擔憂地看著她，“這些事你一時間很難接受，我告訴你，只是不想你不要怨恨川哥，也不要和川哥之間有不必要的誤會。”
再怎么說，川哥是真的為了她著想。
……
怨恨？
怎么怨恨？
“我什么都不知道……”
淚水從眼眶里掉落下來，顧念恩哭得無聲，怎么會發生過這么多事，怎么會是這樣……
……
“這四年，川哥是可以離開傅家的，只不過……”沈良辰蹲在她面前說道，“我覺得他是被四年前的一切嚇怕了，不想重蹈覆轍。因為賀家不徹底清除，始終是禍患。”
顧念恩左手撐著車門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便被沈良辰攥住，“嫂子，你去哪？”
“去見我兒子。”
hg是她的兒子，這四年來，她都沒有對hg做過什么，她要去見他……
“傅老已經讓你離開，你還不走？”沈良辰皺眉，攥住她的胳膊不讓她離開，“你留在這里，隨時會被賀家的人盯上，甚至，連hg都會被盯上。”
“……”
“那我兒子怎么辦？”顧念恩反問，“他需要母愛。”
四年沒見，她都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感情，現在突然知道hg就是子期，她好不容易控制自己樹立起來的防御線全部崩塌。
“嫂子，你并不想成為川哥的負擔，對嗎？”沈良辰看著她說道。
“我……”
顧念恩說不出話來。
負擔……她一直就是個負擔、累贅，從以前到現在。
她不能去見自己的兒子，不能愛自己愛的男人……
顧念恩踉蹌著后退，站都站不穩。
“嫂子，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沈良辰上前兩步，走到顧念恩面前，“我的肩膀可以借給你。”
他突然明白了川哥為什么一直不肯告訴嫂子。
與其讓她知道一切痛苦地一個人生活，遠不如她一無所知地一個人生活……
一個男人，并不需要女人來一起分擔痛苦。
所以川哥是能藏就藏，能不說就不說，全瞞著她一個人。
他終于明白了，也懂了很多道理，而那個人，她現在在哪里？
“我做錯了什么？我究竟做錯了什么？”顧念恩靠在他的肩上失聲痛哭。
她究竟做錯了什么，老天要這么懲罰她？！
她的兒子，而她唯一能為兒子做的卻是不打擾，離他遠遠的，這竟然就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
是不是因為自己當因為被仇恨蒙蔽初拋棄子期，所以老天看不過去來懲罰她了？讓她放棄仇恨帶來的偏見，卻又讓她不能再與子期相見？
“嫂子，我還是先送你回去吧？”
此刻，他們還沒有出莊園，離古堡卻有很遠的一段距離。
顧念恩背過身去擦掉眼淚。
“……”
顧念恩坐上沈良辰的車，茫然地望向窗外。
兒子。
她和賀銘川的兒子。
眼睛閉上，無聲的眼淚又淌落下來。
她的兒子，她卻不能接近他……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