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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念恩一步一步走過去。
    hg忽然笑了起來，眼睛深深地彎起來，跳下椅子就朝她奔跑過去。
    程雨柔坐在那兒詫異地看著hg。
    兩個保鏢第一時間出來攔截住hg，按住他要往前的的身子，“小少爺，請等一下。”
    下一秒，一個保鏢便朝顧念恩走過來，拿出一柄儀器在她周圍照了一圈，確保沒有異常后才退到一旁。
    “hg。”顧念恩朝hg微笑起來。
    但這一回，hg卻沒再接近她，臉上的笑容也散了，小小的身子站在地上盯著她，恢復一無表情的小面癱，兩只小手擱在身前有些不安地絞動著……
    “怎么了？”顧念恩不解地看向hg，朝他走去。
    見她過來，hg立刻往后縮去，然后轉身就跑，保鏢們立刻追上去。
    顧念恩錯愕地站在原地，hg是怎么了？
    “你別介意，hg他有些抗拒陌生人。”清脆的聲音傳過來。
    顧念恩轉過頭，程雨柔坐在圓桌旁沖她禮貌地微笑，“其實我看到hg朝你笑已經覺得很意外了，我經常來傅家，但從來沒見hg笑過。”
    程雨柔說著話，手上擺弄著那盆百合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美麗……
    程雨柔的微笑是標準的名媛式笑容。
    兩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提起以前相遇的事。
    “看著我做什么？”程雨柔微笑著問道，低頭看向盆中的百合花，巧笑嫣然，“你也喜歡百合花嗎？要不這盆送給你？”
    顧念恩緩緩搖了搖頭，淡默地道，“房~間里有。”
    “你說你睡的那間是嗎？那也是我讓人擺的。”程雨柔跟她對話，講的是中文，聲音聽起來，沒有她的氣質那么淑女，但也端莊大方。
    程雨柔看起來，很年輕，至少比她年輕許多。
    年輕有時候是種最高的資本，因為隨時隨地，她看起來都很美好。
    “你很喜歡百合？”顧念恩淡淡垂眸，看著手掌上留下的疤痕，總覺得有些隱隱作痛。
    “也沒有，只是百合能讓人沉靜。近幾年銘川的脾性越來越難以控制，我便開始學著種植百合，試圖能夠讓他冷靜一些。”
    ……
    顧念恩站起身來想走，卻看到地上剛剛hg掉落的東西，正是她送給hg的禮盒，于是轉身朝一旁一個仆人裝扮的人問道，“可以給我透明膠帶嗎？”
    仆人是伺候程雨柔的，聞言看到程雨柔。
    “去拿。”程雨柔點頭。
    顧念恩坐到圓桌前，拿起被摔壞的禮盒，禮盒被摸的發亮，hg平時一定常常握在手里。
    仆人拿來透明膠帶和剪子。
    顧念恩一點一點將透明膠帶貼上禮盒，非常仔細。
    “就算修補好了，也不可能像以前那么好了，已經有的痕跡是補不回來的。”
    程雨柔坐在她身旁忽然說道，聲音很清脆，聽不出多余的情緒，似乎只是一句感慨。
    聞言，顧念恩的手一顫，剪子劃過手指，劃出一道口子，鮮血頓時從指尖汩汩而出。
    “你沒事吧？”見狀，程雨柔蹙了蹙細眉，連忙吩咐一旁的仆人，“你快去拿消毒水和紗布過來。”
    “是。”仆人忙不迭地跑走。
    顧念恩抬起眸深深地看向程雨柔，“你說什么？”
    程雨柔怔了下，隨即恍然大悟般地笑了笑，修剪得漂亮的指甲輕叩著桌面，“我是指這個。”
    顧念恩低下頭，就看到她的指甲正按在禮盒摔壞的裂口上面。
    顧念恩已經補了一半，但就像程雨柔說的那樣，即便用透明膠帶補好，上面還是有一道很細小的裂痕，無法做到天衣無縫。
    “不過hg好像很喜歡這個紙孔雀，我給他買了很多禮物送給他，讓他私下玩，他都不要。”程雨柔說道。
    ……
    是嗎？
    真的不要更多的禮物嗎？
    舊的禮盒已經傷痕累累，甚至已經有裂縫了，還有繼續拿在手里的必要么？
    她也想拿，拿得起嗎？
    仆人將消毒水和紗布拿來，程雨柔親手將顧念恩手上的血跡給清除，手指靈巧，目光專注，將紗布剪開一段，將她的傷口綁起來，不弄痛她分毫。
    只是個很小的傷口，程雨柔處理的手法十分嫻熟。
    “你很專業。”顧念恩看著她的動作說道。
    “銘川經常受傷，我就去學了護理，還只是懂了皮毛而已。”程雨柔謙虛地微笑著，“還在繼續學習。”
    為了賀銘川特意去學護理？
    賀銘川經常受傷么？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關于賀銘川的這四年，她知道的連皮毛都算不上。
    “他經常受傷？”顧念恩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嗯，算是很經常。”程雨柔說著朝旁邊的仆人看了一眼，仆人立刻同保鏢們齊齊后退了一米左后，留給她們安靜的空間。
    程雨柔這才繼續替她邊綁紗布邊道，“銘川在財團做事，總會有幾個仇家，暗地里使一些陰險的小手段來傷害他，再加上……”
    “哦，我好像說的有些多了。”
    ……
    就像是那次槍戰，顧念恩已經見識過了。
    說是刀口舔血也不為過。
    “所以，要是我不會些護理知識，那我這個未婚妻就做得太不稱職了。”程雨柔微笑著說道。
    稱職。
    這兩年甚至更久，都是程雨柔在照顧賀銘川。
    而那一個賀銘川，是自己所無法觸及的。
    他過得怎么樣，她一點都不知道，她除了一個人胡思亂想，什么都做不到。
    他的身邊，是另一個女人在照顧他。
    “好了。”程雨柔說道。
    “謝謝。”看著被包好的手指，顧念恩禮貌地道。
    不遠處，仆人從一個廚師打扮的人手中接過一份文件走過來，在程雨柔身邊彎腰俯下身來，恭敬地問道，“程小姐看一下菜單。”
    顧念恩靜靜地看著程雨柔……
    程雨柔接過菜單細細地看著，然后道，“不要這道菜，里邊有酒，他容易受傷，最好一點酒都別讓他沾到，對另外這幾道菜，他都不是很喜歡吃，換掉。”
    ……
    “還有，他最近心情不好，容易上火的菜色不要上來。暫時就這樣，整理好后再給我看一遍。”程雨柔將菜單遞還給仆人。
    “好的，程小姐。”仆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