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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恩，我們不談這個好嗎？”蘇瑾言加快速度往前開車。
    “那那些事是不是……”
    接下去的話，顧念恩問不出口，每個字都咬得艱難極了……
    “你覺得是我做的么？”蘇瑾言不答反問。
    把這個問題拋還給她？她說不是就可以不是他做的了么？
    顧念恩閉上了眼，“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真相。”
    蘇瑾言沒再說話，加速往前開去。
    “你要帶我去哪？”
    “回家。”
    ……
    回家？回哪的家？
    蘇瑾言將顧念恩帶到上次停在海邊的游艇，然后跟著上了游艇，動作敏捷而利落。
    顧念恩想下去，又被蘇瑾言一把攥住。
    他的臉是溫和的，可他的動作卻讓人莫名地驚慌。
    顧念恩被他拉進游艇里，看著他駕駛游艇出海。
    蘇瑾言的手一松開她，顧念恩便往后倒退著，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困難起來，揉著被攥疼的手腕，顧念恩忍不住道，“謹言……”
    “嗯？”蘇瑾言轉過頭來看向她。
    “你……”顧念恩聲音變得啞然，好久才堅持說了下去，“你和顧念情結婚究竟是為了什么？關于我的那些……新聞，是不是你讓人做的？還有，你是不是威脅賀銘川，讓他和我分手？”
    蘇瑾言的身形一怔，看著她笑容優雅而溫柔，“你認為呢？”
    “是你做的嗎？”顧念恩問道，臉色蒼白。
    “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顧念恩搖搖頭，“我不知道。”
    “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懷疑那些新聞是我做的？”
    “我現在只想知道這些是不是真的？！究竟是不是你做的？！還有……賀銘川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上？”顧念恩連聲問道，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攏成拳，目光直直地注視著他。
    游艇已經航行出去一段，蘇瑾言走向她，伸手想要拉她。
    顧念恩連忙往一旁縮去，眼里有著一絲戒備。
    看著自己僵在半空的手，蘇瑾言苦笑一聲，看向她的眼里有些哀傷，“小恩，我傷害全世界都不會傷害你。”
    ……
    他的聲音很悲傷……悲傷得像是肖邦的鋼琴曲，每一聲都敲動在她的心上。
    顧念恩的眼眶微濕。
    手被蘇瑾言牽住，顧念恩被他拉到了甲板上，蘇瑾言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唇邊勾勒著一絲淺淺的笑容，“每次帶你上游艇，你都心不在焉，這一次好好看看這里的風景怎么樣？”
    看風景……
    他們現在還可能看得下任何的風景么？
    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蘇瑾言倒了兩杯紅酒，遞給她一杯，顧念恩擱回桌上，“告訴我，我要知道答案。”
    “我也有問題想知道答案，你能告訴我么？”
    蘇瑾言抿了一口紅酒問道，臉上的神情溫柔無害，看不出多余的變化。
    顧念恩看著他。
    蘇瑾言將紅酒重新塞回她的手里，聲音溫和地說道，“還記得，你第一次跟我鬧矛盾，是在哪里嗎？”
    現在提起回憶？蘇瑾言究竟想要說什么？為什么不直接一點？
    顧念恩蹙眉，海風吹來帶著一股溫暖，眸子在眼眶里轉動著，淡淡地說道，“那家私房菜館！”
    那天的事，是一段很差的回憶，她并不想記起。
    “原來你還記得。”蘇瑾言滿意地微笑，“那你當時我做了什么，你還記得么？”
    顧念恩愕然，他現在跟她回憶那天發生的事？回憶他那晚差點把給強了？
    蘇瑾言究竟想做什么？
    “那天，是我請你吃飯。……”蘇瑾言望著眼前的海，思緒似乎已經回到那天，說著便笑起來，“在那之前，每次想要請你吃飯，你總是推三阻四。偏偏那天，我一個電話，你便同意了。”
    顧念恩垂下眼。
    那時候，她一無所有，只有蘇瑾言還愿意理她幫助她。
    “那時候的你，有沒有……哪怕一點點感動？”
    “……”顧念恩眼眶濕潤。
    感動。
    如何不感動。
    “如果那晚，我沒有放你出包廂，我們是不是會有著不一樣的結局？”蘇瑾言的目光看向遠處。
    會嗎？
    也許吧！
    她不知道。
    顧念恩搖搖頭。
    “我處處以你為先，處處為你著想，甚至那是，我都感覺到你有些動搖。”蘇瑾言說著轉眸看向她蒼白的臉，看到她濕潤的眼這一剎那，他的眼也跟著紅了，“你說……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她不知道。
    顧念恩舉起酒杯將紅酒一飲而盡，眼眶更加濕潤。
    “我以為我們能走下去……我以為你能夠接受我。”蘇瑾言看著她說道，聲線充滿哀傷，“你為什么會為了一個賀銘川，就全盤否定了我的付出。”
    “……”
    顧念恩垂下眸，伸手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紅酒，仰頭喝下，下意識地想要麻痹自己。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蘇瑾言，終究是她對不起他。
    她一直以為他可以瀟灑地放下……可他從來沒有放下過。
    “小恩，你沒有愛過我。”蘇瑾言跟著喝下一杯酒，眼眶泛紅，極力扼制著眼淚，“你寧愿愛一個在你最需要他的時候離你而去的男人，都不愛我。”
    夜幕漸漸降臨。
    蘇瑾言的聲音透著一股悲慟。
    顧念恩的眼淚控制不了地落下，淌過面頰。
    “你斥責我對顧念情狠心的時候，你又記不記得你推開了我多少次？”蘇瑾言問道，修長白皙的手按在臉上，背微微彎下來，看起來很脆弱。
    顧念恩講不出一句話來。
    這就是他們之間解都解不了的難題，愛的人愛的卻不是自己……
    “我一次次想靠近你，一次一次想接近你，你卻只會推開我，只會往賀銘川那邊走……”蘇瑾言苦笑一聲，“我甚至要假裝自己已經放下了這段感情，假裝只是好朋友去靠近你……你才肯給我一些正視……”
    “……”顧念恩攥住了酒杯，沒有去擦眼淚，任由淚水滑落臉龐。
    她不知道蘇瑾言原來這么痛苦……
    “為什么不說話？”顧念恩的沉默讓蘇瑾言再一次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