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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在故　　“來了？”賀銘川回眸，顧念恩正盯著他的側(cè)顏入神，心底蕩起一股漣漪，臉頰微紅，“你在這里，我還要發(fā)言，一會兒就過來陪你。”
    顧念恩點頭。
    她站在主席位，不少豪門太太看見她，都主動過來打招呼。
    “歡迎各位，前來參加……”賀銘川站在大廳的發(fā)言臺上，頎長的身影筆挺，聚光燈打在他的臉上，讓他原本英俊的臉龐，聚上一層朦朧的燈光，顯得更加耀眼。
    顧念恩看著燈光下的人，沉溺在他性感磁性的嗓音里。
    “顧小姐。”
    一道雄厚的男性聲音，在耳邊響起。
    被人叫賀太太習(xí)慣了，乍一聽到“顧小姐”這樣的稱呼，顧念恩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叫的是自己。只是下意識回頭，看到一位穿著服務(wù)生服飾的中年男士，站在她身邊。
    男士手中端著服務(wù)生的托盤，像普通服務(wù)生一樣，毫不起眼。
    若不是他那聲“顧小姐”。
    “您是在叫我嗎？不知您是？”
    男士看起來已入中年，臉上有著深深的皺紋，看起來歷經(jīng)無數(shù)滄桑。他站的筆挺，很紳士的樣子，一看就是受過良好教育的人。
    顧念恩確定，自己不認(rèn)識這么一號人。
    “顧小姐可能已經(jīng)不記得我，我是您父親的好友錢國書。”
    中年男士再次開口。
    錢國書？
    顧念恩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靈光一閃，“你是……錢叔叔？”
    “錢叔叔，真的是你嗎？”腦海里的身影，跟眼前的人重合，顧念恩立即激動起來。
    “顧小姐還記我！”錢國書臉上有些動容，皺紋微微扯動，“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
    顧念恩看了一眼臺上正在發(fā)言的賀銘川，點點頭。
    ******
    “錢叔叔，不要叫我顧小姐，叫我念恩就好了。”
    顧念恩跟隨錢國書來到酒店的后廳，這里很少有人經(jīng)過，也很安靜，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念恩？”錢國書一臉詫異。
    顧念恩勉強一笑，“錢叔叔，顧念恩是我現(xiàn)在的名字，用了很多年，已經(jīng)習(xí)慣了。”
    錢國書點頭，表示明白了。看出顧念恩的尷尬，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念恩，你這些年過的好嗎？”
    “挺好的，謝謝錢叔叔掛心。”
    “當(dāng)年你家出事，錢叔叔去找過你們姐弟。”錢國書頓了頓，似乎將自己從回憶的思緒里拉了回來，“當(dāng)時鄰居都說你們姐弟，被你們堂叔接走了。我多次打聽，也沒有找到你們的下落。要不是那天無意間在電視上認(rèn)出你……現(xiàn)在看到你們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當(dāng)年出事后，我和小東就被堂叔顧立海收養(yǎng)。”
    “顧立海？”錢國書一臉不可思議。
    見到父親的故友，顧念恩情不自禁地總是回想起父母還在的事情，響起當(dāng)家家破人亡的場景，眼角控制不住地濕潤起來。
    “怎么了，錢叔叔，有什么不對嗎？”
    “念恩，你可知當(dāng)年你父母還在的時候，跟顧立海夫婦的關(guān)系，是水火不容的啊！”
    錢國書的話，像一記重磅，狠狠敲在顧念恩心里。
    水火不容？
    她想起賀銘川跟他說過的話，十八年前的大火，很有可能跟顧立海有關(guān)。
    “錢叔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顧念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抓住錢國書的手問道。
    “這個……”錢國書有些猶豫。
    “錢叔叔，你知道什么就告訴我吧。我能承受得住。”
    錢國書深深嘆了口氣，無奈道，“當(dāng)年，你父母還在世時，顧立海曾多次想要跟你父親搶奪顧氏。顧氏是你父親一手創(chuàng)辦起來的，自然不想落入他人之手。顧立海就伙同你父親的對手，多次給你父親添堵，但都被你父親一一化解。”
    說著，他眼角微微泛起淚光，仰頭看了看。
    繼續(xù)道，“后來不知為何，顧立海突然就安分起來，很久沒跟你父親作對。他安分沒多久，你們家就出事了。”
    錢國書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顧念恩，于心不忍，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錢叔叔也只是猜測，并沒有什么確鑿的證據(jù)。”
    顧念恩微底下頭，沉靜許久，慢慢抬起來，“錢叔叔，這件事，我一定會調(diào)查清楚的，謝謝您。”
    “對了。這次來找你，還有一件事。”
    說著，錢國書從身上拿出一個方盒子，看起來有一個作業(yè)本那么大。
    “這是當(dāng)年，你父親在你家隔壁買的一套房子的鑰匙。那時候，我正逢生意失敗破產(chǎn)，無家可歸。你父親便將這套安置給我。”
    “你父親遇難的時候，我當(dāng)時忙于東山再起，一直在外地出差，回來時……”
    錢國書說到這里，撇過頭，頓了許久，穩(wěn)住情緒，才繼續(xù)開口，“如果當(dāng)時我能不那么急功近利，或許你父親他……唉！”
    “錢叔叔，您不要太自責(zé)，這件事本就跟你沒有關(guān)系。”
    “這些東西交給你，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顧念恩接過盒子，將其打開，里面赫然放著幾串鑰匙，看起有些年代了。
    這或許，是她父親留給他們最后的東西了。
    ******
    滿月宴結(jié)束后，一連好幾天，都春雨綿綿，外面濕氣也重的厲害。
    終于等到太陽出來，顧念恩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不少。
    一早起來，打開偌大的窗戶，春風(fēng)拂面。
    “這么好的天氣，不出去走走，真是可惜。”
    “太太要出去嗎？”吳嬸路過，無意間聽見顧念恩的話，開口問道。
    顧念恩看著窗外，淡淡道，“難得這么好的天氣，肯定要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吳嬸，就麻煩你幫我多照顧一下子期了。”
    顧念恩親自開著車，一個人離開別墅，憑著幼時的記憶，摸索到父母生前住過的別墅。
    自家里大變后，她再也沒有回來看過。
    顧念恩站在別墅前，凝視良久。
    別墅經(jīng)歷過一場大火，早已經(jīng)燒的面目全非。就連大門和圍墻上，都是被火熏黑的痕跡。四周長滿了青苔，看起來很久沒有居住過的痕跡。
    當(dāng)初顧立海想要將這里賣掉，但因為出過人命，一直沒有人買，因此也擱置了下來。
    意折磨她，賀銘凡用碎尖慢慢地劃破她的臉，一邊劃一邊道，“感覺如何？”
    “……”
    顧念恩咬緊牙關(guān)，仍是硬生生地忍受著，除了告訴自己一定要挺過這一關(guān)，顧念恩想不到別的……
    “這樣就好看多了。”賀銘凡欣賞地看著她臉上的血痕，轉(zhuǎn)頭沖攝影機前的男人說道，“開始拍攝。”
    “開始了。”
    顧念恩立刻閉上了眼睛，不去看鏡頭。
    “賀銘川，離十二點還有剩下不到五個小時。”賀銘凡對著鏡頭慢條斯理地說道，用酒杯碰了碰顧念恩的臉，“你如果再不獨自進醫(yī)院，我可不保證會在顧小姐這張漂亮的臉蛋上再劃下幾道傷痕……”
    顧念恩依然緊閉著眼，不去看眼前的一切。
    “賀銘川，你別讓我看扁你，別躲在女人的裙子底下做縮頭烏龜！”
    賀銘凡笑了一聲，“你來了，說不定，我會看著外面兄弟一場的份上，不會對你下狠手！”
    “拍好了。”攝影機前的男人說道。
    “馬上傳到賀銘川的手機上。”賀銘凡說道，將手中的酒杯丟開，看了一眼渾身濕透的顧念恩道，“行了，讓她去換衣服。”
    顧念恩的精神很差，冷水沖灌過身體，讓她的身體也極其虛弱。
    她現(xiàn)在只能像個牽線木偶一般被陳思然推著走，陳思然將她推到一間病房里。
    病房內(nèi)擺著一堆干凈嶄新的衣服，包括鞋子。
    “馬上換了。”陳思然解開她的手銬，然后用槍指著她，“快換！”
    “如果賀銘川到了，你們是不是就要帶我們離開這里？”顧念恩問道。
    “什么？”
    “我剛進來的時候，你們不查我身上有的定位器和攝像頭、監(jiān)聽器，到現(xiàn)在卻開始查了。”顧念恩緩慢地說道，“是因為，你們馬上會轉(zhuǎn)移，醫(yī)院并不是你們最后的目的地。”
    “你不笨，換衣服！”
    陳思然用槍著她，陰冷地說道。
    顧念恩沒有動，陳思然背靠著門，懶懶地道，“你想在我面前換衣服，還是在外面那幾個男人眼前換衣服？！
    “……”
    顧念恩的手顫抖著把身上的衣服和鞋子換下來，全部換上陳思然準(zhǔn)備的衣服。
    在另一個人面前換衣服，哪怕是個女人，她都覺得恥辱，連皮膚都在疼，腦袋里渾噩一片。
    陳思然踢開地上的一堆濕衣服，顧念恩見狀立刻撲過去，想要從口袋里拿出什么東西，卻被陳思然一腳狠狠踢在身上，痛的顧念恩深吸一口氣。
    “呵，這種時候想拿些什么，還有什么用？你以為你還能逃得出去？”
    陳思然打開門，讓幾個男人進來，將顧念恩重新綁到一張椅子上，牢牢地綁住她。
    陳思然走到空調(diào)前，摁開空調(diào)，調(diào)到非常低的溫度才走出去，順便將病房門上的簾子拉到一邊，露出門上的小窗口，對著幾個男人道，“別再讓她跑了！仔細(xì)看著！”
    “知道了。”
    “對了……”陳思然忽然轉(zhuǎn)回頭來看向她，“你不要以為能和外界聯(lián)系，除了定位，這醫(yī)院裝了干擾的裝置，監(jiān)視與監(jiān)聽一概沒用。”
    難怪……
    外面的人會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敢冒然輕舉妄動，她之前還覺得有些奇怪。
    除了定位……
    現(xiàn)在定位，也被他們徹底清除了。
    ******
    顧念恩獨自一個人被綁在病房里，冷氣直撲而來，顧念恩艱難地挪動著椅子往窗口靠，不讓空調(diào)風(fēng)對準(zhǔn)自己。
    外面的男人不時通過小窗口謹(jǐn)慎地觀察著她。
    顧念恩挪到窗邊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窗很矮。
    過了很久，顧念恩發(fā)現(xiàn)外面的男人查看動作沒那么頻密時，顧念恩用頭頂開厚重的窗簾望向外邊，神經(jīng)繃到一根弦上。
    外面一片漆黑。
    但她知道，那些保鏢一定是在時刻盯著醫(yī)院每個窗口的動靜。
    肯定看得到她在窗邊出現(xiàn)……
    顧念恩拼了命地在窗玻璃上哈氣，哈出“sos”的字母，很模糊，但那些保鏢都是專業(yè)人士，只要看到就應(yīng)該懂她的意思。
    她要通知道那群人，再不沖進來救她就沒機會了，賀銘凡和陳思然會轉(zhuǎn)移陣地。
    到時候再想救她，更是難如登天了。
    “砰——”
    病房門猛地被踹開來，幾個男人沖進來粗獷地吼道，“你在干什么？！”
    顧念恩腿上被狠狠一踹，連人帶椅摔到地上，頭重重地砸到地上，痛得她幾乎暈過去。
    “這是什么？”幾個男人掀開窗簾看向窗玻璃上呵出的字跡，頓時臉色一變。
    “砰——”
    幾個男人同時應(yīng)聲倒下，在同一時間被狙擊槍斃，腦門中槍，全躺在了地上，沒了聲息。
    顧念恩看著地上的人，一陣心驚。
    但此刻不是害怕的時候。
    窗玻璃應(yīng)聲而碎，顧念恩身上也砸到不少……
    看樣子，她的人明白她的意思了，要強攻了。
    顧念恩第一次看到死人還會欣喜，但愿他們的效率會很快，能速度救下她……
    “他們想趁著晚上強攻！”
    陳思然的聲音從病房外傳出來，帶著一絲焦急。
    “把病房的燈關(guān)了！”緊接著就是賀銘凡的聲音傳來。
    顧念恩倒在地上，病房里的燈突然被關(guān)上，只剩下一片漆黑，有腳步聲接近她，下一秒便是拉上窗簾的聲音。
    一道小燈照到顧念恩的臉上，顧念恩緊抿住唇。
    “解開她，我們走！”
    賀銘凡說道，陳思然便踩著幾個男人的尸體走到顧念恩身旁替她解開繩子。
    顧念恩的雙手被反銬在身后，賀銘凡一手揪住她的頭發(fā)，一手用槍抵著她的太陽穴，“看來你的男人一點都不關(guān)心你，他到現(xiàn)在連面都沒有露過一下，連電話都沒來過一通！”
    “……”
    聞言，顧念恩死咬著唇，沒有說話。
    賀銘川還沒出現(xiàn)在外面嗎？就算他不進來，他也不會在外面看一眼嗎？
    顧念恩，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你想這些。
    你要想的是活命，活著去見自己的兒子！
    “別廢話了，我們快走，那些人很快就會從下面攻上來。”陳思然站在一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