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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同病相憐，又年齡相仿，從那以后，兩人就經常約在一起出來玩。
一來二去，兩人就熟悉了。
那時候的白小枚，比同齡人更顯得溫婉大方，也依舊保持著那個年紀該有的單純和善良。
賀銘川怎么也沒想到，當年那善良的女孩，如今變得如此工于心計！
他站起來，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在她的床頭。
這應該是最后一次。
以后，她和與她的所有事，都不再與他相關。
賀銘川看了一眼她蒼白的臉，熟睡的樣子，多了幾分溫婉，少了平日里眉眼間的算計，到與初見她時有幾分相像！
只是他知道，她已不再是從前的她。
賀銘川從病房走出來，關上門。
抬眼便看見迎面而來的傅毅以及苗雪蓮。
“你去哪？”苗雪蓮見他從病房走出來，急忙上前，問道。
他淡淡瞥她一眼，冷冷道，“回林城。”
“回林城？”苗雪蓮的聲音尖銳起來，“小玫在病床上，還沒有清醒，你就要回林城？你還有沒有良心？她可是為了你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賀銘川眼神淡淡的，沒有說話。
苗雪蓮見他的態度，氣的直哆嗦，瞪一眼傅毅，示意他說話。
傅毅皺皺眉頭，敷衍道，“你多留會兒，等小玫醒了再走，她也快醒了。”
賀銘川雖不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但好歹是他兒子，他怎么會幫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女人。
“以后她的事，不要再叫我。”賀銘川表情冷漠，看不出情緒，“如果真想我來看她，那就盡快把那份領養的文件簽字！”
他會圓她一個有父母的夢。
希望下次再見，她已是有父有母的人，盡管只是養父母。
“哎，你說什么？你怎么是……”
后面的話，苗雪蓮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被傅毅打斷，“好了，鬧什么？他是盛世集團的總裁，你讓他圍著一個女人轉像什么樣？”
“我說他幾句怎么？你在外面有女人，還生了個私生子，我還不能說他幾句了？”
原本心里就不痛快，又被訓了一句，苗雪蓮的脾氣也上來了。
他在外面找女人，有私生子，她都忍下來了，他到好，不知悔改還在這里訓她！有沒有搞錯，明明犯錯的人是他，憑什么讓她來承受這些后果！
“你不要老翻舊賬行不行？我怎么知道他是哪個女人生的？這些年，除了你我根本沒有過任何女人！”
胡攪蠻纏！
苗雪蓮的聲音更加尖銳，“沒有別的女人，那你這私生子還是從石頭縫里出來的？親子鑒定可是寫的明明白白，他百分百是你兒子！”
傅毅的脾氣也上來了，“他是我兒子沒錯，但我沒有碰過別的女人！”
“你還敢狡辯？”他竟然還不承認！有臉做沒臉認？
“我沒有，我說了，……”
這樣的爭吵，賀銘川聽了早已不止一次。
每次吵架的內容，無非就是關于他的親生母親。
誰也不知道，她是誰！
他像是憑空出現的！
要不是他確實是傅毅的親生兒子，他都要懷疑自己的身世了。
賀銘川轉身離開，任由身后吵鬧的聲音，逐漸消失在耳邊。
凌晨的燕城，道路上依舊燈火通明，時不時有著車輛穿梭。比白天時安靜，又比其他城市的黑夜要喧鬧。
他坐在車上，保鏢開著車，飛快地趕往機場。
賀銘川看了看手表，已經凌晨三點半。
她應該睡的正香吧！
想到她，他的嘴角淡淡勾起。
******
顧念恩坐在臥室的床上，保持著一個姿勢已經很久，久到全身僵硬，不能動彈。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開始逐漸聽到一些炮竹的聲音，零零散散。與小時候榕城通宵不斷的炮竹聲完全不同。
此刻的她，總是想起小時候的事。
想到父母都在的時候，每次過年，他們總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守歲。但她和弟弟經常熬不到跨年，就沉沉睡去。醒來時，人已經在床上了。
為什么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顧念恩抬起僵硬的頭，看向窗外。
別墅區內，看不到遠處的燈火。抬起頭，只有看不見星星的夜空。
她不知道，這樣的堅持到底是對是錯，但此刻她后悔了。
很后悔！
賀銘川一下飛機，保鏢們已經在機場等候。
他坐在自己的邁巴赫上，看著手表上的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希望能夠趕得上陪她吃早餐。
已經六點半。
顧念恩平時都是起點左右吃早餐，從機場到家，至少也要一個小時。
賀銘川微微皺眉，不時看向車窗外，確認一下車子開到哪里。
經過漫長的一個多小時，車子終于在別墅內停了下來！
賀銘川迅速打開車門，走下車。
客廳內一片寂靜，沒有了傭人的別墅，有一種蕭條落寞的感覺。與新年喜氣洋洋的氣氛，格格不入。
李管家和吳嬸都不知道在做什么，也沒有看見人。
賀銘川叫了一聲，沒有人應。
他大步走向樓上。
打開臥室的門，床上被子疊的整整齊齊，一絲褶皺都沒有。
他打開衛生間的門，里面也空空如也。
賀銘川慌了，心跳開始加速。
他當即拿出手機，撥通了李管家的電話。
此刻的李管家，正和吳嬸在超市里購物，吵鬧的聲音，差點沒讓他聽到手機鈴聲，好在電話里傳來最后一聲“嘟”的時候，被接通。
“賀先生？”他有些意外，賀先生怎么這會兒打電話來了？
“太太呢？”
太太？
“太太在家休息呢！太太說中午想吃糖醋排骨，我跟吳嬸正在超市買菜。”
“你們什么時候出門的？”
“七點多一些。太太吃過早餐后，我們才出來的。”李管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先生，發生什么事了嗎？”
“別墅里沒人。”
賀銘川掛斷電話，撫著額頭，她又走了嗎？
猛地想到什么，他又拿出手機，撥通了保鏢小凡的電話。
“嘟——，嘟——”
電話響了許久，都沒有人接聽。
賀銘川只好打了方正的電話，“給你一分鐘時間，讓小凡給我回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