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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一聲尖叫，顧念恩才發現自己什么都沒穿，她慌亂地用被子遮住身體，昂著頭看著賀銘川：“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賀銘川嘲諷地看向她：“你覺得我會對你做什么？”
    “我，你，我什么都沒穿在你的床上醒來，你，你肯定……”
    “肯定什么？你脫光躺在我床上，我就會上你？”他冷冷地一笑，慢慢說道，“我對別人玩爛的女人不感興趣。”
    顧念恩垂下眼眸，掩飾掉心底的憤怒與委屈。他字里行間的嘲諷，讓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他怎么可以這樣羞辱她。
    “就算你再不感興趣，既然你已經睡了我，那你就得負責。”她抵著頭，聲音不大，卻清晰而堅定的傳出來。
    “負責？”他譏笑一聲，仿佛聽到一個笑話，“你要我怎么負責？”
    怎么負責？她還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沒有準備。她想到顧立海的話，讓他娶她？看這樣顯然是不可能的。突然醫生的話浮現在腦海。
    “是這樣的，你弟弟最近腎臟衰竭越來越嚴重了。以前一個星期2-3次透析就可以，現在要增加到一星期3-4次。”
    “另外，最好盡快最腎臟移植。拖久了，身垮了，腎臟移植都救不了。”
    對了，她可以要錢。可是為什么她會覺得這么悲哀？
    想到躺在醫院的弟弟，她還是鼓起勇氣說道：“你，你可以給我一筆錢，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她攥緊了拳頭，壓抑著內心的情緒，說話的語速較快。
    賀銘川并沒有察覺到她的小心思，只是聽到她的話，黝黑的雙眸，閃過各種復雜的情緒，憤怒、恨意，甚至還有一絲他自己無法察覺的憐惜，這些情緒混合在一起，散發出暗沉的光。
    他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顧念恩裸露的雙肩，最后落到她精致的臉上，“這么多年不見，沒想到你居然墮落到出賣身體的地步！你是有多缺錢？”
    顧念恩身軀一僵，內心的羞辱，讓她的身體都在細微的顫抖。她沒有說話，無聲默認。如果這樣的屈辱，能換來小東的健康，那么她愿意忍。
    見顧念恩沒有開口辯駁，賀銘川頓時覺得幾乎都要壓制不住體內的暴躁，繼續涼涼地說著刻薄的話：“你說，你現在這個樣子，與妓女有什么區別？”
    顧念恩咬著唇不說話，她自己也覺得。
    說完，他從錢包里掏出三百塊錢，甩在顧念恩的臉上。
    看著潔白的床單上飄灑下來的三張百元鈔票，顧念恩心底防線瞬間崩塌。她抓起那三張鈔票，揉成團，狠狠地砸向賀銘川那張涼薄的臉。
    “你！”他氣憤地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她的下巴在他的手中，小巧得可憐。她眼眶通紅，眼角沒有一滴淚，就這么憤怒地瞪著他。
    隨后，他看見她拿起床邊他為她準備的衣服，走到洗手間穿上。全程她沒再說一句話，他冷眼地看著，竟然也忘記了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