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平淡，道：“所以呢。”
    “所以……”姑娘興高采烈道，“我可不可以加你聯系方式，這個真的很重要的！”
    姑娘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臉，有些訕訕然的笑道：“好吧，這件事對我來很重要！可是，你真的不能加我嗎？”
    她有些沮喪，可憐巴巴的。
    白歡喜靠在座椅上，十分沒有坐相，這很不尊重人了。
    可姑娘一點兒都不介意，她幾年前陪朋友參加簽售會的時候，這人就是這樣，冷著一張臉，看上去酷酷的，又兇巴巴的。
    她那個時候就很羨慕的想，自己一定要擺脫現在這個軟包子的性子，做一個像歡喜那樣酷酷的人。
    她來了很多次簽售會，看見的都是同樣的歡喜。
    歡喜就像青春路上的坐標，所有人都在變，唯獨她不會變，她會就那樣酷酷的站在那里。
    姑娘很羨慕歡喜有那樣的勇氣做自己。
    白歡喜總覺得自己不好，覺得深陷抑郁癥中的她乏善可陳，只會對別人散發著負面情緒，是很討人厭的人，人人都怕她，都討厭她。
    她不好的。
    可是，這樣的她，依舊有人喜歡著。
    溫柔的喜歡著她，全盤接受著她的不好。
    她啊，白歡喜啊，也是用文字影響著饒。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饒夢。
    白歡喜懶懶的想了想，痞里痞氣道：“好啊。”
    兩人交換了QQ。
    姑娘本來想交換微信號的，只是被白歡喜一句話懟回去了。
    白歡喜：“我沒有微信號，我從不用微信。”
    姑娘很是失望，卻也特別堅定的點頭：“沒事的，有QQ就夠了。”
    姑娘笑了起來，十分的可愛。
    白歡喜也跟著彎了彎唇。
    姑娘跑回自己的座位，抱了一疊書在她面前，露出了一個偷到米的老鼠的笑容，她嘿嘿道：“歡喜，幫我簽個名吧，你看你看，你的我都有買哦。我聽這次簽售會有你，特意帶來的。幫我簽名吧。”
    白歡喜打開筆蓋，給她抱過來的每本書都簽上筆名。
    姑娘認認真真的看著，笑得一本滿足，她笑道：“我是第一個拿到你簽名的讀者，終于不用像以前每一次那樣排很久很久的隊。”
    白歡喜將最后一本書的扉頁合上，擺好放在她面前，微笑著嗯了一聲。
    姑娘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贊嘆著：“歡喜，你笑起來好溫柔啊，我以前都沒有看見過。”
    她的聲音有些大，會場里的人聽見了，紛紛投來目光，就想看這個拽兮兮的歡喜笑起來是什么樣子。
    那些人目光還沒過來，白歡喜便已經收斂了笑容，所以那些人看見的是白歡喜冰冷如故的面孔，他們移開目光。
    姑娘看見自己一句話招致了這樣的結果，不好意思的道歉道：“對不起，是我太一驚一乍了。”
    白歡喜搖了搖頭，沒有話。
    姑娘也拿不準她這是什么意思，默了默之后，正準備話，會場負責人已經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