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滿意張天生的覺悟,李欣蕊翹著修長的大白腿,美滋滋的嗑起了瓜子。
很快火車就拉動鳴笛聲,開始搖搖晃晃的行駛起來,沒一會,速度開始爬升。
李欣蕊興致勃勃的坐在床上,同張天生一起分吃著零食,到后面更是拿出了一副撲克,開始打了起來。
?之前從老家坐火車來京都時,一路上對李欣蕊來說都是折磨,他感覺每分每秒都很煎熬,但是此時坐在柔軟的軟臥上,對面便是自己喜歡的人,李欣蕊甚至都還沒有察覺,便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這時候,火車又停下,上車和下車的人又開始嘈雜起來。
李欣蕊看了一下杯盤狼藉的桌面,紅著臉,輕咳了一聲說:“要不然我們還是整理一下吧,等一下來人了不太好看。”
張天生找列車員拿來一個垃圾袋,把桌上的零食殼和果核都掃了進去,因為坐的久了,兩人剛好趁著丟垃圾,在過道中走一會兒。
靠著車廂內壁,李欣蕊好奇的問:“你離開老家之后,就沒有和爸媽聯系了嗎。”
當初張天生和家里的事,鬧的沸沸揚揚,不過大多是知道內情的,都對張天生報以同情的心理,反倒是對張父張母的做法,頗有微詞。
李欣蕊也是見張天生居然答應自己回家,還以為他們之間關系有所緩和,故而有這一問。
張天生搖了搖頭,并未多言。
李欣蕊見狀,趕緊轉移了話題:“還記得黃老師嗎。”
“我們數學老師啊,他怎么了。”
“黃老師他兒子,現在就在他那個班讀書,結果成績最差,每天都被他揍得雞飛狗跳。”#@$&
李欣蕊抿嘴笑了笑:“結果現在那小家伙,整天喊著鬧著要轉班。”
張天生被逗笑,父母就是自己的老師,沒有什么比這更悲催的。
“那可是,我記得黃老師是很嚴格的。”
張天生話語中還有一絲感激。
記得當初有次,因為父母要還哥哥在外面欠下的賭債,硬是把他的讀書錢都投了進去,那時候要開學了,自己一分錢都沒有,父母放話要他自己去弄,不行就輟學。%&(&
百般焦急之下,當時都要急得去賣血了,還好是黃老師,不知從哪里得知了他的情況,親自去家把張天生接來,并號召校職員工進行捐款,這才能讓他繼續有書讀。
這不啻于是再造之恩!
?兩人又在這里談論了一會兒,感覺火車要發動了,便往回走去,眼看著到了包廂之外,李欣蕊往地上一瞅,臉色難看了起來。
她的行李箱和張天生的包裹,都已經被粗暴扔了出來,方才或許要經過不少人踐踏,只是上面都是腳印。
這時,包廂中,一個男子叼著煙走了出來,頭上留著一撮黃毛,一臉的混混模樣,轉頭去看見了李欣蕊,眼中一亮,直接怪笑著走了過來:“小妹妹,是做哪個包廂的,要不要來哥哥這,都是軟臥。”
“你憑什么把我們的行李都扔出來!”見他居然還敢這么說,李欣蕊氣得不行。
“哦,這是你們的包廂。”
黃毛無所謂的一笑,目光轉移到張天生身上,挑釁意味十足的逼似的:“老子覺得你的包廂里面風水不錯,我兄弟要了,你有什么意見嗎。
“把東西都撿起來,擦干凈,然后道歉,滾。”張天生冷冷的說。
“我操,你他媽知道在對誰說話嗎,找死啊。”黃毛眼睛一瞪,怒斥道。?
聽見外面的聲音,包廂里面又走出一個長發男子,手上玩弄著一把水果刀,嘴中嚼著口香糖,一臉的桀驁之色。
“怎么了,德彪。”
黃毛回頭,嘴中不干不凈:“一個SB,要我們走,我看是欠操!”
長發男子冷笑一聲,拿著水果刀就走過來了,滿嘴噴糞說:“?你知道我們是誰嗎,還敢讓我們走,信不信老子一句話,就把你扔到火車外面去。”?
這邊的沖突,也讓其余軟臥的包廂門打開,有人探出頭觀看。
不過目光集中在長發男子手中的匕首,又一哆嗦,趕緊縮了回去。
“看見這是什么嗎,要不要在你臉上畫下SB兩個字。”長發男子故意將水果刀在張天生面前劃來劃去,得意無比的說道。
能夠把管制刀具帶上火車,這足以說明他也有一定的背景。
“你可以試試看。”張天生活動了一下手腕,說:“剛好坐了這么些時間,骨頭有點硬了,可以松松骨。”
兩個混混還以為嚇住了張天生,聽到他這話,氣得是勃然大怒,恰在這時,車廂另一頭走過來一個體型肥碩的男子,不耐煩的說:“都在干什么,給老子坐下。”
此人長得肥頭大耳,尤其是肚子,幾乎將制服的紐扣都崩開,露出了黑漆漆的肚臍眼,看起來很是惡心。
“華哥,你可算是來了,碰到個楞頭青。”黃毛見狀忙一臉熱情的迎了上去,指著張天生說:“?這王八蛋占了我們的軟臥包廂,還想要趕我們走。”
“胡說,明明是我們先來的!”李欣蕊不服氣的說道。
“夠了夠了,什么玩意兒,老子正跟遠哥打牌呢,他可是很少上車的,在這吵吵巴巴的。”華哥伸手摳了摳泛黃的牙縫,看了看張天生,煩躁的說道:“你們兩個位置臨時調整,帶上行李自己去找硬座,沒位置坐就站著。”
“憑什么。”李欣蕊氣得小臉通紅,據理力爭的說。
“憑你大爺我是這一節的乘務長。”
華哥見這小妞本來還挺討喜,不過被當面頂撞,臉也黑了下來:“把身份證給我拿出來,老子懷疑你們是逃犯。”
“要是我們不拿呢。”張天生冷聲說道。
“不拿。”華哥用鼻孔出氣:“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丟下火車去,敢跟老子囂張,什么玩意兒啊。”
兩個混混聚在他身邊,又是點頭哈腰,又是遞煙遞火,看向張天生的目光是幸災樂禍不已。
還敢跟他們玩,分分鐘就弄死。
張天生冷笑一聲,直接拿出手機,打給了田志遠:“過來,有人要趕我們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