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先問一句，我能拒絕嗎？”

“當然，那是一夜君的自由。大姐姐只看結果。”

“我想再考慮考慮。”

“加入與不加入，沒什么好考慮的。一夜君現在內心相對來說最想的選擇。”

“可我最討厭的就是做選擇了，這意味著我必須主觀上放棄某些東西。”肄業緩緩端起茶杯坐下看著她：“如果要說我有什么興趣愛好，那就是看著別人做出選擇。”聞了幾下咖啡散發的香氣，將咖啡送至嘴旁但沒有喝。“只要大姐姐如實解答三個令我好奇的事情，我就加入你們。怎么樣？”

“說說看。”

“第一，小鳥游翼現在還在亞洲么？”

“在。”

“第二，大姐姐看上了我什么地方，非得拉我入伙不可？”

“一夜君的實力在學院不應該只處于中下，大姐姐有些好奇這背后的原因。”

“第三……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

這次，冬羽海貓沒有立即回答，漸漸的，臉上浮現平常的笑容。肄業也跟著不懷好意的笑了，倒是眼睛死死盯住她的顯然不會放過這個問題，咖啡杯已經貼在嘴唇邊做出隨時準備喝的樣子。

沒有刻意去看她的口型，只是看見她嘴唇動了動，聲音卻因為后面傳來的吼叫聲混淆的無法聽清。“妖人！To die！”

肄業沒有回頭去看門口的人，而是趕緊向冬羽海貓繼續追問：“什么？”

“什么什么？大姐姐回答完了先走一步。虹卡，限定展開！”冬羽海貓沒有重復回答，手里出現紫色中空細劍連忙擋下空中飛馳的釘槍釘。

“To die！To die！To die！……”漆各期不知為何出現在門口，手中拿著兩把釘槍瘋狂對著冬羽海貓掃射。

揮舞細劍的同時冬羽海貓又使用第二張虹卡，背后展開的羽翼狠拍一下讓身體倒飛而去撞開玻璃完全消失在窗外。

肄業嘆了口氣，從旁邊繞過去一把抓住漆各期還在扳動扣板的雙手。“停下吧，人都走了！”

“嘁！”她的手猛力甩開肄業還想下樓繼續去追。“跟過來果然沒有錯，你就是想調開我，自己去見ta！”

“冷靜點，槍聲會引來供養體。”“那你一個人逃回去就好了！”

“追上去又能怎樣？你打的過她？”“那就讓她親手了解我好了！”

漆各期剛走出幾步，肄業立即從后面伸出一只手一把攬住她的雙肩使她重心后傾失去平衡。雙手下意識抓住肄業手臂，正當她掙扎著，張開嘴想說什么時，一根棒棒糖就被肄業喂給她。

硬朗身軀隨著理智的恢復漸漸軟化，沒有用力支撐身體，自然而然的往地面滑下，肄業也不得不跟著蹲下。

沉默，一時間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直到漆各期慢慢轉過身體把臉埋進肄業懷中。“你說……她為什么要加入血葉時代……為什么加入的偏偏是血葉時代……”她的話語中似乎夾著的一點哭腔。

肄業依舊找不出安慰的話，只是試探性的用手掌去觸摸她的頭，見她沒有反抗才繼續撫摸。“你們是與血葉時代有過節嗎？”

“……我只是……不能容忍她那與四葉草共存的想法……或許血葉時代沒有錯……但唯獨我們，絕對不能認同血葉時代的觀點！”肄業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她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如果血色四葉草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的話，爸爸就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媽媽也不會永遠離開我們……”

“小時候爸爸一直很溫柔……臉上永遠掛著笑容。血色四葉草的災難彌漫全球之后……公司正式廢除了廣告部……可能是因為不需要了吧。從父親離職開始我們就再也沒能見過他開心的時候，媽媽變成供養體之后，他又慢慢沾染上了酒癮……”

“……從那之后他就只會喝酒。起初我們以為他發泄一頓就好了，可他一直喝到了現在……我們看著他這樣子心里很難受。我們約定好一定要想辦法讓爸爸回到原來的狀態。”

“我們做過很多都無濟于事……甚至覺得讓他發頓酒瘋暴打我們一頓也好……可他即使喝醉了也不會打我們，只會一個人喝悶酒……”

“你父親很愛你們呢，不像我……”肄業隨口說了一句，還沒說完就被漆各期打斷。“就是因為很愛我們，所以我們才想讓父親活回原來的模樣……如果血色四葉草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該多好。這樣想著，我就想讓血色四葉草滅絕……可她，可她卻要與血色四葉草共存……你明白我說的嗎？”她抬起頭用紅潤的眼睛望著肄業似乎覺得自己說的有些復雜。

肄業附和的點頭。“嗯，你繼續說，我在聽。”

“我說……我還能說什么……”漆各期傾述完憋在心里的話，漆各期又低下頭不想讓人看見她的臉。

肄業想了想，問道：“那你……怎么看待引起血色四葉草變異的人？”

“無法原諒……絕對無法原諒……絕對……那三十六個國家，就是那群想要從血色四葉草中獲取利益的人組成現在的血葉時代……如果沒有他們研究不該研究的東西就不會出現這個情況，但現在……他們卻在害怕徹底消滅血色四葉草之后世界對他們的制裁，還妄想與血色四葉草共存……”

漆各期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肄業又問道：“其實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在意，冬羽海貓到底是你哥哥還是你姐姐？”

一秒、兩秒、三秒……再也沒有動靜傳來，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睡著了？……”

……

漆各期醒來時只感覺到身體在搖晃，睜開眼睛就是仰視肄業臉頰的角度。看了足足十秒鐘才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趕緊從肄業雙手上轉身翻滾下來，站在那里支支吾吾。“我我我……”

“醒了？正好到臨時營地了。”肄業收起雙手扭動關鍵，一直保持公主抱的姿勢難免會有酸痛。

“我，我，你，你……我說了什么你全忘掉吧……我，我先走一步。”回想起自己的表現，血液突然大量充斥在臉龐，無法冷靜的她趕緊先他面前。

肄業站在原地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后又搖搖頭走進時隱逝的帳篷里，時隱逝早已經命令全隊做好了動身的準備，顯然不管肄業查看的結果如何他都一定要駐扎進去。

兩地相距不算遠，時隱逝命令所有幸存的學員都在村莊外圍停下觀察周圍。

“主任到底想干什么？”肄業看著站在樹頂的他，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算盤。

轟！破土聲從四周響起，無數比拳頭還粗的藤蔓從地面突然鉆出猛刺向地面的人類，很多來不及反應的學員瞬間被慣穿四肢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