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5空擊，我為王！（七）
    白云、艷陽、碧波。
    颶風過后的百慕大群島外海格外澄明通透，令人不忍移目。
    一前一后兩架銀色的下單翼f4c大黃蜂戰斗機從詩畫般的白云間穿梭而過，垂直尾翼上的黃蜂圖案格外刺目，尤其是那根筆直而夸張、甚至帶著一絲囂張氣焰的尾刺，在陽光映照下閃爍著鋒銳的光芒。
    陡然。
    兩架戰機忽然左偏，機艙內兩位飛行員側著身子鉆出了云層，視線廓然開朗的同時，畫面瞬時緊張至頭皮發麻，只見到云層下數以百計的戰機絞殺在一起，大的、小的、單翼、雙翼，一串串子彈，一枚枚魚雷、炸彈，在海天之中劃出各自的線條。
    爆炸，煙團和火焰，組成了一卷波瀾壯闊的史詩般戰爭畫卷！
    f4c大黃蜂迅捷的完成了小半徑轉彎，還沒等機翼拉平，再一次右轉向下，翼尖兩道潔白的渦流得以讓高空監視戰場的蜂鳥“大眼賊”偵察機中隊看到他們的飛行軌跡。
    引擎的劇烈呼嘯聲中，長機已經從一架雙翼卡普羅尼ca36頭頂掠過，當僚機緊跟著越過它時，這架美國仿造的意大利著名雙翼遠程轟炸機的翅膀已經折斷，不斷左旋著向海面落下。
    很明顯，這兩架f4c屬于得理不饒人的那種，完成了一次俯沖攻擊后，兩機再一次從遠處繞了個彎，迅速分頭攔住了兩架機動性更好的寇蒂斯d300魚雷機。
    各自的一門25毫米機炮和4挺7.62毫米機槍咆哮著穿過了寇蒂斯d300，將木質機身打得碎屑亂飛，直至連迫降都不再可能后，他們才又猛然拉升，再次以近乎垂直的姿態攀上了高空，然后開始為下一次俯沖進攻做準備。
    這是屬于f4c大黃蜂的戰術，爬升、盤旋、俯沖，攻擊，周而復始！
    簡單卻有效，在敵人眼中，甚至屬于格外不講理的那種行為！
    在這里，沒有人和你玩歐洲上空盛興的格斗戰術，沒有人陪著你一圈圈的繞著小彎，夢想著咬住敵人的尾巴，然后用機槍去爆菊花。
    在這里，只有利用戰機性能，利用勢能，利用更強勁的引擎，一次次反復而簡單的爬升、俯沖！
    資格最老的龍翼，如今的海軍航空兵飛行官朱侯斌曾經這樣說過。
    “有本事，你爬上來咬我？！”
    英美飛行員哭的稀里嘩啦，速度不行也就算了，大不了慢點，低點，依靠良好的機動轉彎性能你也難咬住，可是談到爬升......，說道追上去......。
    簡直沒法活了！
    老子最厲害的，換了大馬力發動機的駱駝f1也才只能爬到6500米啊！你倒好，直接一萬米還掛著個零，加上機槍射程都夠不著啊！
    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所以很干脆，連原本應該擔任護航，為轟炸機開道擋住敵人戰斗機的駱駝飛行員都帶上了一枚50公斤炸彈，用意很簡單。
    你不是能嗎？老子人多，炸彈多，魚雷多，投下一枚是一枚，拼了！贏不贏先不管，反正不能讓你們在大西洋毫發無損的回去，折了洋大人幾百年統治的面子！
    抱著這種心態，300余架圍攻第二航母戰斗群的英美轟炸機群幾乎在看到航母編隊后，全都一窩蜂的沖向了目標中的寬寬甲板，冀望著至少能在上面投下一枚炸彈。
    56架護航的f4c大黃蜂竭盡全力保護著航母不受威脅，驅逐艦和巡洋艦更是將航母層層包圍保護了起來，數百門高炮機槍不間斷的突出火舌，就連4艘河北級戰列艦都放棄了大炮巨艦的驕傲，貼身保護在兩艘重型航母和一艘輕型航母左右，用厚實的裝甲抵擋著比鯊魚還多的魚雷。
    “轟.....。”
    一團火焰，再次從河南號左舷升騰而起，大團的水柱貼著艦殼涌上了甲板，將附近的一門雙聯.7毫米大毒蛇機槍遮蓋了進入，四位機槍手如同洗了個海水澡般渾身濕透，如果不是安全帶緊緊綁在了槍架上，說不得還可能墜海。
    “艦長，戰列艦河南號左舷再次中彈......。”
    “湖北號報告，右舷被兩枚魚雷擊中，5個艙室進水，甲板傾斜3°，正在注水......。”
    “是圖門江號輕巡，甲板起火了......。”
    “艦長，要不要分出部分戰斗機......。”望著外圍接二連三有戰艦被魚雷擊中，飛行官高良天眼睛都紅了，激動地就要下令戰斗機不管不顧殺入防空火力圈內協同保護，但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臉嚴肅的楊烽堵在了嗓子眼。
    “不準做無謂犧牲......。”
    楊烽搖了搖頭，他很清楚，如果允許戰機進入艦隊自身的防空火力圈追擊突圍成功的敵機，誤傷的概率將很大很大，要知道每位龍翼都幾乎是用錢砸出來的精銳，所以他可舍不得用飛行員去消耗！
    如果真要那樣做，他這位艦長恐怕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了。
    幸好，敵人的炸彈不多，都是只能選擇釋放魚雷，威脅不到飛行甲板。
    不理神色激動的高良天等軍官，楊烽扭頭走到了海圖桌旁，望著50海里外的第一航母戰斗群，突然扭頭問道：“良天，如果我要求你現在起飛，能辦到嗎？”
    “現在起飛攻擊機群？”
    正在指揮本艦防空的高良天被這句話嚇了一跳，看著外面密布蜂擁而來的敵機，咽了咽口水說道：“理論可以，但防空火力需要調整，要避開攻擊機群的起飛方向，而且......。”
    “發電報......。”年輕的楊烽再次打斷了自己的飛行官，說道：“聯絡薩將軍，我部預計敵人重巡和航母戰斗群將于一小時內對第一航母戰斗群發動進攻，所以請求即刻起飛支援，方位......。”
    看著通訊官飛速記錄電報內容，高良天的目光有些渙散，直到對方收起筆快速向后面的通訊艙走去時，才回過神緊張的問道：“艦長，目前敵人重巡和航母戰斗群的詳細坐標還不清楚，只能推測出一個大概，我們上次已經失敗了一次，如果.......。”
    “哪里跌倒，就必須從哪里爬起來！”楊烽微微一笑，自信的重新舉起了望遠鏡：“而且我堅信，他們就在樂飛司令員的北面！”
    .........
    .........
    第一航母戰斗群。
    旗艦，西秦號。
    情報中心內的電臺滴答聲不絕于耳，飛行塔內幾位控制軍官更是戴著大耳機，聆聽著耳機內從數百公里外傳來的歡呼，叫喊和撕心裂肺的痛苦，指尖顫抖著在黑板上劃掉一個個數字編號。
    甲板上，4架大黃蜂戰斗機已經被推上了起飛位置，駕駛艙微微敞開著，飛行員悄悄打開了電臺，水兵、空勤和機械師將它們團團包圍了起來，也豎起了耳朵。
    身旁，西安級大型巡洋艦唐努烏梁海號，后桅桿上像把蒲扇般的最新對空雷達一遍遍旋轉著，這種波長短，探測距離更遠，可以對空探測的“鷹眼”雷達是帝國科技部最新的產品，只是由于性能還不是很穩定，而且也無法具體探測出數量、速度等等一些重要數據，所以目前還沒有向對海雷達那樣列裝到所有大型軍艦上。
    以航母為分割線，4艘輕巡洋艦和10艘驅逐艦已經呈扇形散開，而在后方2艘最強大的臺灣級戰列艦和另外2艘輕巡、6艘驅逐艦組成了航母戰斗群炮擊編隊，保護著中央的2艘昆侖山級油水補給船，2艘秦山級快速支援艦和3艘洞庭湖級大型補給艦。
    而在更遠處的海平面下，幾艘黑色雪茄狀長影隱約可見。
    在這其中，只有秦山級快速支援艦是比較少出現的面孔，這是一種滿載排水量達到23000噸，艦艏擁有背負式2座三連l52/152毫米速射炮，4座雙聯76毫米高平兩用炮，8座四聯裝25毫米機關炮，且能攜帶5000噸燃油，3000噸彈藥和600噸其它各類補給品，擁有獨立醫療艙和80張醫療床位，并能以30節高航速向6000海里外，執行長距離高速支援的補給類戰斗艦。
    這就是一支完整的航母艦隊編制，按照李默的構想，未來他領導下的新華至少要擁有4到6支這樣的全球打擊力量戰斗群。
    航母和艦載機作為核心而存在，炮火依然是不可缺少的輔助力量，快速戰斗支援艦除了可以提供必要的輕炮火支援外，還可以攜帶不少彈藥和燃油，以輕巡洋艦的速度進行長距離支援，而且它上面的醫療設備能夠確保艦隊長時間部署，至于補給艦就更不必說了，目前還唯一不讓人滿意的或許就是沒有類似后世那種長航程大型深海攻擊潛艇了。
    能掌握這樣一支艦隊，是每位新華海軍軍官的最高力量，但對海航總司令樂飛來說，已經隱隱是海軍第三把手的他，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龍翼！
    “怎么樣了？第一攻擊波大概什么時候回來？”
    “已經在返航途中了。”見到是樂飛親自來了飛行控制塔，朱候斌連忙將飛行計劃表遞了過去：“一共是90架，被擊落了7架，還有13架不同程度受傷，不知道是不是能堅持到趕回來。
    詳細戰報必須等監控戰場的幾架飛機回來才能知道，但據“大眼賊”中隊的匯報，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已經擊沉了2艘輕巡洋艦，包括胡德號在內共有8艘主力艦受傷起火，剩下幾艘也都帶傷。
    不過......。”朱候斌搖了搖頭：“250公斤航空穿甲彈的威力有限，想要啃下這些大家伙必須靠魚雷機配合才行。”
    “那魚雷機......。”
    “一共72架龍牙，目前已經在發起進攻，戰報可能還要延遲一會。”
    “好的。”
    一下子就沒了7架夜梟，大家心里也不是很好受，但從戰果來看卻無疑是驕人的，只是作為整支艦隊的指揮官和海航總司令，樂飛最關心的還是第二波進攻能在何時發起，所以立刻說道：“等他們回來后立刻補充彈藥，必須在最短時間內發起第二波。”
    “司令員放心，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只是我們發現一點小問題......。”朱候斌說到這里突然停住了嘴巴，接過樂飛還回來的計劃表，不等詢問自問自答立刻繼續說道：“就是目前進攻薩將軍他們的全都是路基和水上飛機，這也就是說......。”
    “他們的艦載機還沒出現對不對？”
    “對的。”
    朱候斌看著樂飛點了點頭，走到艙壁海圖前，指著艦隊北方說道：“除非逃跑了，不然他們肯定在一帶，所以我懷疑，他們很可能已經起飛。
    只不過今天的云層實在是多了些，所以偵察機也可能會漏掉。
    目前我手里共有54架戰斗機可以使用，其中24架已經在天上警戒，剩下的五分鐘內也可以全部起飛攔截，但根據薩將軍他們發來的電報看，這點數量想要一波次攔住超過300架是不可能的。
    這次已知的英美航母還有5艘，其中皇家方舟號和無敵號都擁有部署40架次以上魚雷機的能力，再加上美國那兩艘大型改裝貨，前來襲擊的魚雷機很有可能就在這個數字之間。
    在他們進入防空火力圈前，戰斗機攔下一半肯定能辦到，可就算攔下三分之二，那還有一百架會靠近！我不擔心他們能威脅到我們，只不過一旦艦隊防空火力圈全力啟動，肯定會對起降和第二波進攻造成沖突和麻煩。
    而且，我認為他們很可能和金偉他們同時抵達！”
    金偉說的這些其實樂飛和參謀部也反復考慮過，可最后這句話還是讓他皺了皺眉，如果推測正確，那時艦隊上空將變得非常擁擠和危險，返航的攻擊機群就不得不先避開盤旋，這樣一來第二波進攻肯定會被延遲了。
    延遲對戰列艦集群的打擊倒是問題不大，但第三波原本是準備回合第二戰斗群對敵人的重巡編隊進行攻擊，一旦延誤，被敵人知道了戰列艦編隊的損傷，說不準就逃走了！
    兩個小時的視察，可以跑出50海里，加上今天的天氣，一旦分散要再次追上會比較困難，所以樂飛看著朱侯斌，知道既然他說出了麻煩，也肯定想好了解決之道，追問道：“有什么好辦法嗎？”
    “很簡單，讓返航的攻擊機群加入戰斗機攔截敵機，縮短時間。”朱侯斌信心滿滿地說道：“我們的夜梟雖然不是專用戰斗機，但沒有炸彈束縛的情況下，對付裝著魚雷和炸彈的老式雙翼機卻完全可以勝任！”
    “而且我覺得......。”
    見到參謀將一份電報遞給了樂飛，朱侯斌緩了緩后才繼續說道：“他們不可能一直不被發現，我堅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回來，問題是一旦在被我們發現后，他們肯定是先想著如何自保。
    如果我的推斷正確，那么第二波進攻就肯定會被延誤，后面接應第二戰斗群進攻重巡編隊也會被推遲，這種情況下一旦我們的魚雷機取得重大戰果，就可能會驚走他們！
    所以現在就可以讓薩將軍那邊立刻起飛，防止敵人重巡編隊逃竄！”
    “嗯......。”一點看電報一邊聽的樂飛忽然點了點頭，將電報遞給了朱侯斌：“有人和你想到一起去了。”
    “哦？”朱侯斌輕訝著接過了電報，才看一眼就猛然興奮了起來：“太好了。”
    “看到了什么？”樂飛忽然問道。
    “看到了巧妙！”
    朱侯斌知道樂飛這是在考驗他，所以將電報遞給了旁邊猴急想知道內容的軍官們，立刻笑道：“楊烽的戰術很好！選擇現在這個時間，在敵人機群眼皮底下起飛攻擊機，然后假意向杰利科戰列艦編隊機動，敵人肯定會認為失去對付戰列艦了，加上他們應該已經知道我們目前沒有了艦載攻擊手段，所以不管如何敵人的重巡和航母都肯定要來試試，那個時候......反戈一擊！”
    “說的很對，不過你知道我從里面看到了什么嗎？是自信，還有勝利！”樂飛走到窗臺邊，雙手握住窗沿微微前傾身子，看著甲板上忙碌的水兵和整裝待發的戰鷹，帶著一絲驕傲說道：“楊烽在上次無目標出擊的情況下還敢這樣選擇，說明他沒有喪失對自己的信心！這讓我很開心，因為作為一名航母指揮官，推斷敵人的方向并且進行出人意料的預先打擊，是決定勝敗的關鍵！
    他很好！
    正因為他重新爬了起來，所以我認為......，勝利已經在我們前面了！”
    “命令炮擊編隊全速向北機動，準備攔截敵人的重巡！”轉身間，樂飛難得揮灑出了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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