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8 爭奪西班牙的辦法
    春風和煦，從窗口鉆入。
    熬過了一個冬天后，遠處的那抹嫩綠格外惹人憐愛，可電報員小吳卻感覺渾身燥熱，連背心都不知不覺有些濕潤了。
    壓力太大了！
    無論是誰，被包括皇上和首相在內的一大幫子人站在屁股后面盯著，神經再粗大都不可能沒半點反應。
    終于，電臺有了反應。
    就仿佛聽到了天籟般，小吳立刻忘記了身后的灼灼目光，拿起筆仔細記錄起來，片刻后一份翻譯好的電報就被交到了陳平手中，他也沒有看，轉身便交給了等到已久的李默。
    “皇上，怎么樣？效果怎么樣？”事關空軍雷神轟炸機大隊第一次實戰，所以司令員薛慕華第一個坐不住了，要不是看電報的是李默，估計搶得心思都有了。見他這幅坐立不安的樣子，又被勾起了砍去4艘輕巡資金造轟炸機的心火，嫉妒道：“慕華你就歇歇吧，66架，不到200噸彈藥，還不如我們海軍半小時啃的，按我說吧，還是應該多造輕巡洋。”
    “好啊，你給我想個辦法，讓炮彈飛一千公里。”
    “呵呵，這個老龍可沒辦法。”
    李大皇帝一眼將這個鼓噪的親家瞪到邊上，才將電報遞給了陳平，笑道：“念念吧。”
    看到龍國章吃癟，眾人心里直樂呵。陳平接過電報后邊看邊念道：“北美戰區報告，4月25日，我空2師出動野牦牛中隊66架雷神轟炸機，對970公里外達拉斯城進行首次遠程轟炸，其后三天內共出動216架次，總投彈2592枚，共計648噸，其中燃燒彈1500枚。
    據初步偵查，達拉斯北城工業區，全部石油加工廠和糧棉倉庫均已被摧毀，達拉斯至休斯頓、至路易斯安那州，至阿肯色州、至俄克拉荷馬州鐵路中斷。
    三天的行動中，共有7架因發生機械故障中途撤回，其余全部完好。”
    “好！一架未損就炸掉了一個城市！而且還在千里之外！千里啊，哈哈！”陳平剛剛念完，李恩富率先高興地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也是激動地直拍巴掌，就連滿心嫉妒的龍國章也不得不佩服空軍的能力，有了雷神轟炸機后，空軍就等于擁有了對一千公里作戰圈的覆蓋能力，成為了繼續海軍后新華第二個真正的遠程鐵拳！
    “戰略轟炸。”陳平看著李默，輕輕念叨著這四個字，此刻他終于明白這個詞的含義。
    達拉斯不過是美國西南的一座中型城市，論規模甚至還比不上同在德克薩斯的休斯頓市，而自己也只有66架雷神，但就是這種只能算一次中等規模的實戰測試的軍事行動，卻帶來了一份令人非常滿意，甚至欣喜的答案。
    十年前如果有人說可以在幾個小時內，對一千公里外的敵人發起毀滅性打擊，恐怕所有人都會覺得他瘋掉了，但現在這一幕卻完完全全成為了現實！
    這是戰略性的！
    一千公里，即使把機動性最強的裝甲師的公路機動速度在提升一倍，也需要一天一夜。用海軍最快的衛青級驅逐艦35節全速計算，則需要15個小時多一點。
    這次只是66架，如果是200架甚至500架呢！那就意味著別人需要花十幾個小時才能發起進攻，而自己卻只需要四個小時。意味著如果敵人從一千公里外發動進攻，自己完全可以在他們出發后幾個小時內，對他們的基地、城市和工業區進攻破壞性的大轟炸！
    而且這僅僅只算了轟炸任務。
    以雷神為藍本的運輸機也已經進入了緊張的試飛階段，一旦成建制的裝備部隊，就可以在短時間內，將一個甚至幾個空降師在敵人還未反應過來之前投送到他們身后，實施戰略性質的大包抄！而且隨著未來發動機馬力增強，一些重型裝備甚至都可以通過運輸機迅速部署到敵人后方。
    這還僅僅是第一步目標，根據皇上制定的未來空軍規劃，20年后空軍要爭取要把轟炸半徑再擴大至少一倍。
    那將是一支真正的戰略空軍！
    “皇上，首相，參謀長。”薛慕華深深吸了口氣，平抑了一下激動地心情后，認真的說道：“雷神轟炸機和暴風、鯤鵬皆不相同，作戰任務也不同，所以我覺得繼續按照各師分散部署的辦法反而發揮不出最大效果，不如干脆集中起來，組編為專門的轟炸師，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發揮它們的作用。”
    “慕華這個提議很好，達拉斯只是小城市，轟炸規模算不上大，要是以后對付向紐約和巴黎這種大城市，就需要至少四五百架，如果分散到各空軍師以后調集起來也麻煩，集中后就可以做到統一后勤、維護和統一使用。”段祺瑞贊同的點頭道。
    “說得好，是該變變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語討論著雷神出現后的戰術和使用方法時，李默也很高興，轟炸師雖然不是他的最終夢想，但卻已經具備了一些后世戰略轟炸部隊的雛形。
    “除了要組建獨立的轟炸師外，我倒是覺得轟炸機數量還是太少了，達拉斯規模不大，等拿下德克薩斯州，越向北城市規模越大，所以我們還必須多準備一些。。”
    “李先生您可以放心。”難得高興，唐紹儀也難得大方的一擺手，笑道：“唐曉已經保證了，最遲下個月，產量將會由現在的每月30架提高到50架，年底前還可以達到60架沒問題。”
    “太好了，這樣年底前我們就可以擁有至少2個轟炸師了！”
    “作別做美夢了，說不定年底戰爭就結束了。”陳平微微一笑：“皇上，是段飛轉來的消息，西班牙可能要撐不住了。”
    “哦？”
    將剛才情報官悄悄遞給他的電報交給李默后，陳平繼續說道：“昨天下午，馬德里和巴塞羅那相繼發生了罷工大游行，今天游行還蔓延到了瓦倫西亞等地，工人們現在要求阿方索十三世立刻撤回軍隊、退出戰爭，還要求立刻他對內閣進行改組，懲治**、增加就業，即使發放陣亡和受傷士兵撫恤金。”
    消息，如同一聲炸雷，讓由雷神轟炸機帶來的興奮逐漸散去。“這么說，阿方索十三世是挺不住要撤回軍隊了？”龍國章咂咂嘴吧，又習慣性的叼起了雪茄。
    “沒那么簡單。”李恩富率先搖了搖頭：“阿方索十三世即使想退出戰爭，恐怕不會那么干脆撤回軍隊，但不撤回軍隊他就沒法說結束戰爭，兩難啊！”
    “這是為何？”
    唐紹儀瞇著眼睛，替李恩富回答道：“這還不簡單，你們想，西班牙在法國境內還有一百多萬大軍，這些士兵都是見了血的，原本就不滿阿方索十三世參加戰爭，使得他們糊里糊涂就上了戰場。
    現在死的死，傷的傷，退出戰爭后英美提供的貸款和援助肯定會全部終止，這樣一來他們即使回國也沒法得到足夠的撫恤金和報酬，必定會心生怨恨，如此一來撤回的就不是一百多萬殘兵敗將，而是一百多萬定時炸彈！”
    這番話也讓大家都明白李恩富說的不容易是什么意思了，兩人不愧是首相之才，這么快就把握到了其中的關鍵，其實現在對任何一個協約國家都已經是騎虎難下了。
    西班牙、意大利這種國家即使想退出戰爭，也要面臨幾百萬軍隊撤回來后引發的國家政治動蕩，加上退出肯定要付出賠款、割讓殖民地等等條件，這就進一步加重了國內負擔，必將導致發生劇烈變化！
    俄國內戰正酣，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死去，這些已經讓歐洲的資本家們開始提心吊膽，生怕革命會向整個歐洲蔓延，所以與其在沒有把握穩住局勢前撤回部隊，還不如再咬著牙挺挺，最起碼幾百萬青壯年在前線總比放在家里讓人安心。
    其實除了法國是根本沒辦法退出外，英美此時強行退出也同樣有這樣的問題，何況美國本土還遭到了入侵，被占領了大片土地，在還有一線機會的情況下退出戰爭接受恥辱，勢必會助漲國內包括德裔、墨西哥裔甚至是黑人獨立之心，使得原本就復雜無比的國內民族問題愈加嚴峻！
    “那我們該怎么辦？總不能干看著西班牙最后倒入德國懷里吧？”段祺瑞打破了沉默，說出了問題的關鍵。
    “那可不行！”
    龍國章一咬雪茄：“西班牙位置重要，如果倒向了德國，即使最后沒辦法占領全法，只要有西班牙和意大利，未來進出地中海就毫無問題！再加上奧斯曼和德國的關系，即使我們占領了馬耳他，也會被德國包圍起來。”
    “呵呵，國章怎么那樣說，咱們和德國可還是盟友呢。”
    “盟個屁！現在是盟軍沒錯，但戰后未必，何況軍隊是什么？說白了就是一只圈養的狼狗，你要是不給它樹個靶子讓他時常磨磨牙齒，那豈不成肥豬了！”
    “你這個老痞子！”
    對于這種自己稱自己為狼狗的老兵痞，大家已經無話可說了，但卻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對，李默更是覺得很有道理，這也是為何后世在冷戰擦槍走火的危險中，局部戰爭還不斷爆發的原因，除了遏制敵人外，何嘗不是在給軍隊磨牙齒，撓爪子呢。
    “想要爭奪西班牙，不讓他們全面倒向德國，只有一個辦法。”唐紹儀狠狠抽了口煙，忽然盯住了龍國章：“海軍要以最快的速度把戰列艦開到西班牙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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