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河還想再說點什么,耳邊已傳來了嘟嘟忙音,黃江濤已掛斷了電話。
寧清河顧不上抱怨黃江濤,他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如何將即將過來的兩個記者糊弄走,否則,黃江濤絕不會再?動環保局長卓敦祥。
縣委書記雖是北陵的一把手,但也不便插手紀委的具體工作,那樣的話,不但黃江濤有意見,其他人也會說他?的手伸的太長。
官員最怕和記者打交道,寧清河也不例外,但今天這事他必須得出頭,否則,環保局長卓敦祥便別想拿下了,?盛康藥業也只能停產整頓了。
十來分鐘之后,寧清河的秘書便過來向其匯報說,省電視臺的記者想要采訪他。若是以往的話,寧清河一定會?推掉,但今天卻欣然同意了。秘書見此狀況,都覺得很有幾分好奇。
片刻之后,秘書便引著兩個記者走了進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記者面帶微笑的說道:“寧書記,你好,我?是省電視臺《今日訪談》欄目的記者吳煜,關于你們縣環保局長卓敦祥的事,我想采訪你一下!”
寧清河聽到“今日訪談”四個字后,心里微微一顫,暗叫了一聲不好。今日訪談是省臺模仿央視焦點訪談搞的?一檔子欄目,省里主要領導經常觀看,而且給予了很高的評價。寧清河怎么也沒想到這兩個記者竟然是今日訪?談的,早知道他便找個借口不搭理他們了。
此時的寧清河頗有幾分騎虎難下之感,只得滿臉堆笑的伸手和那女記記者相握,開口說道:“歡迎、歡迎!”
半小時之后,吳煜站起身來沖著寧清河說道:“寧書記,既然這是一場誤會,那我們就不耽擱你的時間了,不?過我覺得你有必要和你們縣里的紀委書記溝通一下,他顯然沒明白你的意思。”
寧清河聽到吳煜的話后,心里郁悶到了極點,但卻不得不點頭稱是。
將兩個記者送走之后,寧清河長出了一口氣,走到沙發前一臉頹廢的坐了下來。
自從得知過來的記者是今日訪談的,寧清河便打消了借機生事的想法。他心里很清楚這兩個年輕記者的能量,?若是一意孤行的話,極有可能丟掉頭上的烏紗帽,這可不是他希望看見的結果。
有了這想法之后,在接受記者的采訪中,寧清河不但沒有說卓敦祥有任何問題,反倒幫其說了不少好話,將其?塑造成了不貪不占、一心為民的公仆形象。
癱坐在老板椅上的寧清河回想起魏一鳴之前在常委會上表現,猛的想起這兩個記者的到來極有可能和其有關,?否則,他不會建議紀委立即對卓敦祥采取措施。
“他媽的,這小子真是陰,老子一不小心便著了他的道!姓魏的,老子和你沒完!”寧清河伸手在辦公桌上用?力一拍,一臉憤怒的說道。
盡管心里不爽到了極點,寧清河還是伸手拿起話筒撥通了縣長辦公室的座機。他之前一心想要搞倒卓敦祥,現?在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彎,必須給其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