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一鳴對于縣委書記寧清河請其過去的用意再清楚不過了,一方面讓其打聲招呼,另一方面?將副縣長陶明喜拋出來。對于寧清河話語中的真實性,魏一鳴持懷疑態度,不過這事對于他的既定目標并無影?響。
縣長向進強在北陵一家獨大,主要由于他的追隨者較多,其中副縣長陶明喜和紀委書記黃江濤號稱他的左膀右?臂。魏一鳴有心利用陳怡蕾舉報陶明喜的機會,將他的左膀和右臂一并卸掉,現在市紀委已經介入調查了,收?網指日可待。
盛康藥業的工人鬧事,魏一鳴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其化解掉了,這讓陶明喜很是沮喪。他本想借機狠狠陰魏一鳴?一把,就算不能將其拉下馬,也抹其一臉黑。誰知人算不如天算,這小子先將張寧光安排的人拿下,然后又撇?清縣里和這事的關系,將責任全都推到了盛康藥業老總劉繼華的身上。那些工人聽到他的話后,竟然臨陣倒戈?,這是陶明喜始料未及的,也讓其郁悶的不行。
由于陳怡蕾始終不見蹤影,陶明喜在擔驚受怕之余,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魏一鳴的身上。至于向進強的兒媳婦白?若雪,他則派專人盯著,不過卻始終不見那女人有所動作,他甚至都開始懷疑公安局政委周長河告訴他的消息?是否靠譜。
就在陶明喜心事重重之際,秘書突然推門走了進來,壓低聲音匯報道:“老板,在這之前,寧書記的秘書劉家?強去了魏縣長那兒,隨后兩人便一起去了縣委,魏縣長這會剛回到辦公室。”
聽到秘書的話后,陶明喜輕點了兩下頭,隨后沖其輕擺了一下手,示意其先下去。
從事情敗露的那一刻起,陶明喜便知道張寧光遲早要將他說出來,不過他并未把這事放在心上。這屬于見不得?光的事,就算寧清河、魏一鳴知道他從中搞的鬼,也不能拿其怎么樣,故而,他一點也不擔心。
盡管如此,寧清河向魏一鳴示好,這對于陶明喜來說,并不是好消息。魏一鳴初到北陵時,陶明喜并未將其放?在心上,經過數次交鋒之后,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年青人很有一套,無論陰謀陽謀,他都不是其對手。為此,?陶明喜曾不止一次的自我安慰,姓魏的是從江南省過來的,那邊經濟發達,人的頭腦都非常靈活,爭不過對方?不是他的錯,而是地域差別。
突然,陶明喜放在辦公桌抽屜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見到上面有個陌生的云州號碼,不敢怠慢,連忙摁下了?接聽鍵。
陶明喜這部手機,是私人電話,知道其號碼的人少之又少。前兩天他便拖市紀委里的一個朋友幫著打探消息,?這電話十有八九是對方打過來的,他心中的激動之情可想而知。
一直以來,陶明喜都緊抱著縣長向進強的大腿,但他也深知狡兔三窟的道理,故而,特意在市里經營的兩、三?個關系戶。對方的級別雖都不高,但手中都握有實權,關鍵時刻,能拍上用場。
為了建立這樣的關系,陶明喜花了不少心思和金錢,但他卻堅定的認為,這樣的付出絕對是值得的。
由于來電是陌生號碼,陶明喜先確定了對方的身份,隨即便直言不諱的問道:“打聽到那女人的消息了嗎?”
陳怡蕾如人間蒸發了一般,陶明喜遍尋不著,只能做最壞的打算。兩天前,他給對方打電話,讓其幫著留心她?的消息。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問話后,壓低聲音說道:“三天前,姜主任接了一個案子,據說舉報人是一個女人,現在被?他們保護起來了。由于不是我經手的,具體情況不清楚,為了不打草驚蛇,沒法打聽的太過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