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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華宮中。
    鐘神秀望著自己已經變成普通人的身軀，嘴角微微翹起。
    他的右手之上，一個個神秘符號，按照自己的意愿隨意展露或者消退。
    在他身后，各種法身虛影走馬燈一般交替，最終化為一片變化不定的霧氣。
    “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挾飛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長終……”
    身關已過，法身煉成。
    至于如今，已經是真真正正的掌教真君級人物了！
    東華真君，名副其實！
    法身境！
    作為仙人之下最后一重境界，甚至可以稱為半仙，自然擁有許多不同。
    甚至，鐘神秀已經可以觸摸到真靈中的天秀系統，看到它的真容。
    望著這個一直以來陪伴自己的金手指，他的表情不由變得頗為復雜。
    上位神孽化身所帶回的記憶，令他的眼光見識，已經超出許多仙人了。
    “分神化念，進入諸多世界，其實非常危險，很容易精神分裂……”
    “而我沒事，甚至每一個化身，都可以熟練運用天秀系統，這是為什么？”
    “諸我唯一，諸我唯一，呵呵……”
    “這種狀態，可不是任何人都有的，而是我的專屬，因為我身上就有唯一神性！”
    “因為唯一神性存在，所以諸我唯一，不受任何干擾……”
    “虧我還想著盡快提升，去西方掠奪理想國、失樂園、或者潮濕骨林……卻沒有想到，我一直擁有它……”
    “甚至，一直以來的行為，都處于下意識消化的狀態……”
    想到這里，鐘神秀不再猶豫，身軀猛地膨脹，化為一道頂天立地的道尊身影。
    紫氣縱橫，龍虎隨行。
    道尊掐訣，驀然揮出一印。
    這印似乎能厘定混沌、劃分陰陽，可稱……開天！
    開天印！
    轟隆！
    開天印直接轟入自身真靈，擊打在一直伴生于最深處的天秀系統之上。
    鐘神秀臉龐一抽，似乎在忍受劇烈的痛楚。
    咔嚓！
    與此同時，玻璃破碎一般的聲音響起。
    在他面前的系統光幕，在這一剎那支離破碎，化為熒光飛舞，流散不見。
    天秀系統，被一擊打爆！
    虛空之中，一絲絲莫名之物浮現，按照鐘神秀的意念，進行了全新的組合。
    最終，在他面前，形成了一把宛若由無數星辰光輝組成的鑰匙。
    ‘這其實也不算剝離系統，只是讓它更改了一個象征，或者說……開始掌控它……這個象征，就命名為‘心之鑰’好了……心相所化，可為萬物。’
    鐘神秀恢復人形，手里抓著一把星輝組成的鑰匙。
    直到此時，他才算將自己的金手指深刻掌握在手中，如同掌握住了自己的命運。
    ‘這件唯一神性的衍化物，變成了一把鑰匙，而真正的唯一神性，蘊含了何種領域與象征呢？’
    他略微思考，就得出了結論。
    ‘它一開始以系統出現，偏向數據，能收割情緒，提升技能……但歸根結底，都是秩序的一面！’
    ‘秩序之光！就是這份唯一神性的本來面目！’
    秩序也分很多種，如果說數據化是秩序的正面，那直接提升的功能，就在于秩序的漏洞，是反面。
    兩者合一，才是真正的秩序！
    利用漏洞提升，同樣也是秩序的一種，而不是徹底的無序。
    如果是真正的無序，就應該是用天秀點提升，出現薛定諤的效果，最后結果可能提升，可能下降，也可能不變……
    鐘神秀抓住了心之鑰。
    雖然天秀系統已經消失，但他同樣可以利用原本系統的種種能力。
    甚至，自己給自己捏一個系統，或者很多個。
    那只是對于唯一神性的淺層次利用而已。
    而從大摩那里得來的知識，更是明確告訴他，自己這種狀態有多么難得！
    ‘法身實際上已經到了容納唯一神性的最低門檻……’
    ‘而我的狀態，也早已容納了唯一神性，甚至在慢慢消化它，處于一種‘半消化’的狀態……’
    ‘之前收割天秀點，提升自己的舉動，就是一種儀式，一種消化……’
    ‘現在，我就是半掌握唯一神性的法身，一般的尸解仙，都未必能拿下我……’
    ‘更關鍵的是，外丹法至此，已經走出了新路，與炎漢仙法完全不同的路子……’
    ‘我或許，已經不需要一死以證尸解仙，而是等到徹底消化唯一神性之后，憑此直接成仙，還是神通、威能、位格遠遠超越尸解仙的真仙！’
    ‘不過，外丹之路也與太皇天的仙法不同，而我在元神、法身方面更是摻入了大量內容，應該換個名字，或許，可以稱呼為……古仙！’
    ‘我距離最終消化‘秩序之光’，還差最后一步。’
    ‘這一步，同樣也可以用儀式來完成，一個巨大的儀式。’
    鐘神秀想到了《原典》上的內容，他在那個世界的化身，早已將這本典籍收錄大半。
    再結合大摩的一些知識，讓他知道，自己該如何完成最后一步，徹底消化唯一神性。
    ‘每個唯一神性的消化儀式都是不同的，類比我之前消化天秀系統的經驗，大概就可以猜測到一些……’
    ‘然后，便可以推演出儀式……’
    ‘但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鐘神秀拋了拋心之鑰，將它插入虛空，仿佛在開啟一扇無形的門扉。
    無數神秘匯聚，萬門之門自然開啟。
    然后，他一步跨入其中。
    轉眼之間，天地立變。
    一把大黑傘正在半空之中，被無數詭手抓扯……
    這里是，淺層次的異度空間。
    而那道眼眸血紅、渾身咒印銘刻的巨大神話之軀，已經從深處來到了這里，來到鐘神秀面前！
    鐘神秀臉上帶著一絲笑意：“第二回合，開始吧！”
    ……
    東瀛。
    望著一瞬間明亮至極限的神像，山村小夜子不由淚水飛濺。
    她轉過身，以鄭重的語氣，對密教教徒宣布道：“教宗大人是天使，他犧牲了自己，召喚來的吾主的降臨！”
    “現在，讓我們祈禱吧！”
    “庸主啊！”
    “您是無垠神秘中的偉大存在，是庸碌之主、是破敗之王、是末世中唯一的救贖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