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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師，你可真是……”
    段明玉苦笑，望向鐘神秀。
    “那些猴子只要有所準備，對我等造成的困擾不大……如果罪魁禍首只是一位人榜武者，那倒是可以試試。”
    鐘神秀謹慎回答。
    他對自己的戰力有所了解。
    未曾換血之前，就有把握與人榜吊車尾爭鋒，換血之后，或許能沖刺前列。
    別的不說，這個段明玉，真正打起來，九成不是自己對手。
    到了這個地步，只要敵人不是地榜宗師，那至不濟也能逃得掉。
    “如此甚好……凈明就躲在一處山洞中！”
    凈凡神情變得黯然：“希望此時還來得及……”
    ……
    凈凡所說的山洞，位于一處孤峰的半山腰。
    當時的他，已經與段明玉聯手，確認魔猿出沒最密集之地就是這里，并且找到了幕后黑手。
    只是發現對方乃是凈明之后，心神失守，被凈明一招大玄天杵打中胸口，要不是自身苦修的硬功驚人，怕是早就胸骨盡斷而死了。
    也幸好，凈明狀態十分不對，打完一招之后，就瘋瘋癲癲地，躲入了山洞里。
    此時，在山洞之外，還有數十頭魔猿，正在嬉戲，又似乎是忠誠的守衛。
    “有些麻煩啊，這些猴子都不離開洞穴范圍……”
    段明玉掃視一圈，感覺有些棘手。
    “幸好，這些猴子再怎么厲害，終究還是野獸……”
    鐘神秀笑道：“我入山之前，也并非沒有準備……至少，野獸大都懼怕火攻！我們可以定一個計劃，先引走一批，再用火光驅散一批，剩下的就好打發了……再然后，我們進入洞窟，尋找那位凈明大師。”
    “若是如此，就必須趁現在，不能等夜里……”凈凡開口道：“我觀凈明師兄，怕是白日瘋癲，晚上入魔……若時間入夜，對我等更加不利……”
    雖然鐘神秀不知道《斗戰勝王經》的走火入魔有什么特殊之處，但既然凈凡如此說，顯然有著依據。
    他看了看段明玉，點點頭：“既然如此，你當誘餌，去引開一部分魔猿吧……”
    “為何是我？”
    段明玉皺起眉頭，他覺得深入洞窟才是最危險的部分。
    而論武功，自己比荀六一強，應該是自己身負重任才對。
    “就憑你現在狀態不佳，搞不好連我都打不過……”
    鐘神秀撇撇嘴，看到段明玉似乎想要發火，又幽幽補充了一句：“并且……你輕功好，可以先甩脫那些魔猿，再回來增援嘛……以我的武功，不敢說能擊敗凈明，但在燕無雙那個等級的武者手下保住自己與凈凡的性命，還是有些把握的。”
    “好，但這次之后，我要和你比武！”
    段明玉長嘯一聲，衣袂飄飛當中，人已經撲了出去。
    他伸手一抽，背后的琴中劍驀然出鞘。
    之前，因為有著拖累，被這些猿猴困死，這位琴劍雙絕心里也是憋著一口氣。
    此時驀然爆發，劍光森寒，如絲如縷，沒入兩頭魔猿體內。
    那兩頭猿猴身形高大，手臂粗長，能生撕虎豹，此時卻一聲不哼，轟然倒地。
    “達摩？”
    “達摩！”
    這一下如同捅了馬蜂窩，不僅洞窟周圍的數十頭魔猿注意到了段明玉，發出凄厲的咆哮。
    從四面八方，更有猿嘯聲不停呼應。
    段明玉深知以寡敵眾，不能落入圍困，失去先手，連忙施展輕功，躲入樹林之中，不斷運動殲敵。
    大批猴子被他吸引走，剩下洞窟之外的看守驀然變少。
    鐘神秀見此，也是一聲長笑，讓凈凡揮舞火把，自己則是大搖大擺地沖了下去。
    “達摩！”
    一頭魔猿沖來，張開大口，露出滿嘴鋒利的牙齒，還有惡心的氣味。
    “看我腎虧掌！”
    經過之前試驗，鐘神秀也知道，這五行大盜掌，對于類人生物同樣有效。
    此時，他的黑手就伸到了猴子身上。
    中招的魔猿慘叫一聲，立足不穩，哀啼著撤退。
    他雙掌如飛，全力以赴，一掌掌落下，每一掌打出，都有一頭猿猴慘叫著跳開，腿腳發軟，再也無法上前圍攻。
    配合舉著火把的凈凡，兩人頓時殺出一片空地，闖入洞窟之中。
    ……
    “達摩！達摩！”
    那些魔猿看到兩人進入洞窟，卻不再追擊，只是紛紛嘶吼咆哮，似乎洞窟之內，潛藏著更加可怕的怪物。
    “大師，你身體如何了？”
    鐘神秀接過火把，關心問道。
    凈凡胸口滿是血跡，此時眼眸卻變得十分明亮：“請施主放心，貧僧不會成為累贅，到了關鍵之時，石佛寺頗有幾種短暫壓制傷勢的秘法……”
    ‘不愧是大派底蘊，就是非凡……以后記住了，遇到這種大派弟子，要打就直接打死，千萬不能大意。’
    鐘神秀心里說一聲學到了，表面上點點頭，帶著凈凡一路深入。
    他看著干燥的石壁，感覺有些不對。
    一般而言，這樣的洞窟內部石壁應當十分濕潤，或者長滿青苔，但這里的卻十分干凈。
    甚至，給人一種真在緩緩蠕動，有自我生命的錯覺，似乎走入的并非山壁洞窟，而是一截巨大的腸子！
    并且，有著一個斜坡，一路往下，不知道通往的是何處地獄。
    “達摩！”
    “達摩！”
    走了一段之后，外面的猿嘯聲漸漸變得低迷，但一把更加凄厲而倉惶的聲音，卻漸漸在四周響起。
    這似咒罵、似恐懼的呼嘯聲，如同有著異樣的魔力，不斷侵入鐘神秀的精神，令他突然有了一種喝醉了酒般的熏熏然之感。
    周圍的一切，似乎變得有些朦朧，又有些詭異。
    洞窟墻壁上，那種生命感，變得更加強烈了。
    甚至，似乎在不斷向外滲透出鮮血……
    旁邊，凈凡神情一動：“這是……凈明師兄的聲音……他……他怎么會變成如此模樣？”
    雖然這音波詭異，但對付普通江湖人還行，兩大人榜高手則可以用內力勉強鎮壓住。
    兩人對視一眼，繼續前進。
    地面之上，泥土不知何時變得濕軟，踩上去帶有深深凹陷下去的腳印，令鐘神秀感覺如同一腳踏入了某處血肉泥沼。
    終于……
    他前面視線驀然開闊，進入了一處地下溶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