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欣怡？”楊羽一看是她，才松了口氣：“你嚇死我了，怎么了？”
    楊羽看著鄭欣怡撅著嘴巴，一臉的傷心，知道來找自己肯定是為了今天自己和李若水的事。
    鄭欣怡進了房，坐到了床上，楊羽鎖了門！
    “你跟李老師真的好上了？”鄭欣怡問道。
    楊羽被這個鄭欣怡纏了一段時間了，平時追他還挺賣力，帶東西，講段子，動手動腳。
    “嗯！”楊羽想解釋的，但是這鄭欣怡嘴巴多，怕說漏了嘴，女人的名聲很重要。
    “這么快就搞上了。我看若水也就那樣。”鄭欣怡顯然很不高興，她說的那樣意思是騷。
    楊羽無奈，笑道：“你不是跟小潘一起嗎？”
    “他？是他追我好嗎？我對他又沒興趣。”鄭欣怡坐在床頭回答道。
    氣氛有點尷尬。
    楊羽看了她一眼，發現胸口的領子很低，隱隱約約的看見了一條溝。
    “我呆這午睡下。”鄭欣怡很直接，脫了鞋子，就趴到床上睡了。
    楊羽無奈，瞄了眼已經閉眼睡覺的鄭欣怡，露著腿，表情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作為男人的楊羽發現自己不能呆這里，孤男寡女，很容易被人說閑話。
    楊羽出了房間，一股香味撲鼻而來。
    楊羽疑惑，怎么會有女人的味道？還是一股處香，顯然這香味不是鄭欣怡發出來的，可是這座荒涼的老屋壓根就沒其他人了啊，都是老舊的空房間，空了幾十年了。
    楊羽大量了下四周，靜悄悄的，只有蜘蛛網和灰塵，還有老屋子的那味道，但是，這座老屋子太老了，總感覺陰森森的，似乎還住著些人。
    放學后，楊羽被李若水給攔下了。
    “我要跟你約法三章！”李若水站在楊羽面前，這個把自己害慘了的楊老師面前：“在別人面前，包括我父母，你都是我男朋友，但是私下你不是，你不能占著男朋友的身份欺負我，吃我豆腐！”
    楊羽驚呆了，媽的，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干這些的事？楊羽卻只能點點頭。
    這時，幾個村民經過，羨慕的望著他們兩人，議論著：真是好般配的一對。就好像全村人都已經公認他們的關系一樣。李若水很無奈，但又沒辦法，他現在擔心的倒不是楊羽把他怎么樣，而是擔心父母把楊羽怎么樣。
    “那老婆大人，我們可以回家了嗎？”楊羽笑著喊道。
    “不可以喊我老婆！叫我若水！”說完，轉頭就走了。楊羽嘆了口氣，女人還真難伺候！便回家了。
    吃晚飯時，一家人都團聚在一起。三表妹看著菜，卻一口也吃不下去，表姐沒有高興也沒有失落，唯獨二表妹看起來什么事都沒有，吃得最香。
    小姨突然笑著夾了菜放到楊羽碗上，神神秘秘的問道：
    “聽說，你昨晚跟著李若水老師去了桃花源？”
    聽到這句，楊羽差點被菜噎個半死，連小姨都知道了？楊羽剛想張開把事情說清楚，三表妹突然啪的一聲放下了筷子，說聲不吃了，寫作業去，起身擺著臉徑直上樓去了。
    弄得小姨和表姐都很奇怪，楊羽就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表哥你還真膽大！”二表妹打趣道。等這事說清楚了，發現表姐的臉色也好看了許多，楊羽這才松了口氣。
    “哼~白吃也就罷了，也不幫忙做點事，就知道找女人！”姨父冷哼了一聲，對楊羽白吃了一周，已經忍無可忍了，又不好意思直接趕他出門，每次吃飯都是冷嘲熱諷，所以楊羽中飯也就越來越沒回來吃，自己帶了米，弄點咸菜和咸雞蛋也跟著那些學生在食堂蒸著吃。
    其實楊羽也知道這樣白吃白喝肯定是不行的，打算把教書的工資拿出一半給小姨，用做租房和吃飯的錢，只是眼下又還沒發工資，自己剛畢業又毫無積蓄，更沒臉向父母要，所以卡在中間，左右不是人。
    這個月可以說是楊羽人生中最艱難的一個月！
    八點的時候楊羽悄悄的起床，趁著姨父睡大覺，燒了碗雞蛋面，上了二樓，去敲三妹的門。楊羽是喊了半天，找了各種理由，才敲開了三妹的門。
    三妹哪有心情寫作業，整個人悶在被窩里，連燈都沒開，泣不成聲！
    “這是表哥親手燒的雞蛋面，你起來吃點吧？”楊羽像哄孩子一樣哄著三妹，這三妹鉆在被窩里就是不出來。
    于是，楊羽就坐在黑暗的房間里，對著床頭的蕓熙，把昨晚的事又詳細得自言自語的講了一遍，等楊羽講完的時候，三妹蕓熙才探出腦袋。
    “你說的是真的么？你跟李老師真的只是演戲？”蕓熙說話的聲音都還有點哽塞，看來真的是哭多了。
    “嗯，我發誓說的都是實話。現在，我親愛的蕓熙妹妹可以起來吃我親手做的雞蛋面了不？”楊羽開始哄著三妹，打開了臺燈。
    蕓熙才從被窩里鉆出來，坐在了床頭，兩眼通紅，但是看的出來，整個人都很開心。
    楊羽夾了一筷子的面條，送到了蕓熙的嘴里，蕓熙很乖的張開了嘴，看著楊羽，吃著面條。就這樣，楊羽喂一口，蕓熙吃一口，兩人都沒有說話，就是看著對方。
    蕓熙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已經被這個楊老師左右了。
    初戀的味道充滿了酸甜苦辣！
    次日，下著雨，楊羽早上起來左眼就直跳，總感覺要發生什么事。
    姨父穿著蓑立，蓑立是用松毛制作的類似雨衣的擋雨的東西，可以穿在身上，戴著把柴刀，柴刀是山上的標配，只要是上山，甭管用不用，都先帶著。
    小姨勸姨父今天下雨就別上山了，路滑，容易出事。可姨父可怎么也不聽，喊著今年這收入就全靠那魚田了，去年好不容易養了好大一畝田的魚，結果一場暴雨，田被沖了，全沖進了河里，全村的都去抓，姨父急了，就出手打人，幸好那次村長講理，村民們還了幾條，但也賣不了錢了。這今年姨父是準備好好看著，結果上次被劉寡婦的兒子笨二牛偷了好幾條，把姨父給氣的直跺腳，整整站那罵了一天。
    今天下雨，姨父就很敏感，吸取去年的教訓，得看看田，以免再被沖了，所以早上還是出門去田里了。
    家里唯一的一把傘給楊羽和表妹撐著上學去了，傘不大，楊羽怕表妹淋著，雙手一直搭著她的肩膀摟過來，李蕓熙心里不知道多開心。
    到了學校，李若水那是有一句沒一句，在楊羽看來，雖然兩人很般配，但顯然李若水老師可真沒把楊羽當男朋友看待。
    楊羽趁著前兩節沒課，把自己如何想把這群初三學生的成績提高上去的方案給校長詳細講了一遍，校長當然支持啊，自己當了七年校長，每年中考都是全縣最后，他已經在全村人面前抬不起頭了，明年暑假，他就退休了，這是他最后的一次機會，當然百分百支持楊羽的想法，只要能把學生的成績搞上去，他就豁出去了。
    中午的時候，楊羽和表妹都選在了學校吃，下雨來回也不方便，菜和飯都是直接放飯盒里的，食堂會統一蒸。楊羽看見了郭美，就拉著三妹一起坐到了小美旁邊的位置上一起吃。
    小美看見楊老師，高興地不得了，臉紅得通紅。
    楊羽看了看小美飯盒里的菜，一陣心酸，夾出了自己的雞蛋和青菜，平均分了兩份，分別夾給了小美和李蕓熙。
    “你們兩個呢，都還在發育，要吃得有營養點，這樣才能茁壯長大，楊老師呢，已經長大了，吃吃咸菜就夠了！”
    “楊老師！”小美紅著眼，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楊羽摸了摸兩個人的頭，想哭是自己，像小美這樣的半留守兒童，吃著咸菜的人，在這所學校，數都數不過來。
    貧窮是一種煎熬。
    就在這時，食堂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被雨得跟落湯雞一樣，喘著大氣，神色萬分緊張，定睛一看，竟然是表姐李媛熙，楊羽急忙跨了出去。
    “表姐出什么事了？怎么淋雨了？”楊羽急忙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表姐身上，可表姐全身都濕透了，這外套蓋了也沒用啊。
    “表弟，出大事了！”表姐早已經兩眼哭腫了，一臉狼狽樣，邊抽泣邊說著：“我爸爸被公安局的人抓走了。”
    楊羽一聽，驚愕了：“別急別急，到底出了什么事？”楊羽拉著表姐移到了墻角邊，以免影響了學生。
    “爸爸今早出門去看魚，正巧遇到那笨二牛在偷魚，這笨二牛已經不是第一次偷了，爸爸一時沖動，就拿出柴刀去抓他，本來也只是想嚇嚇他，可誰知，不知怎的，把笨二牛給砍了，現在笨二牛已經被運到縣醫院搶救了，爸爸也給公安局的人帶走了。”
    沖動是魔鬼，楊羽是明白這句話的真諦了。
    這姨父平時性格就暴躁，加上去年的魚顆粒無收，今天三番二次被笨二牛偷，積怨已深的姨父不沖動才怪的。
    這下連楊羽都慌了，要是那笨二牛救不活，姨父可是謀殺罪啊，這得判死刑啊。
    “表弟怎么辦怎么辦？你再幫表姐一次吧，爸爸不能有事，你是高材生，肯定有辦法的，表姐這次真的什么都給你。”表姐哭得更厲害。
    楊羽摸去了表姐眼角的淚水，說道：“姨父出事，我肯定會幫的。冷靜，我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