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
趙凱一怔，詢問道：“這么說，咱們要從南門進攻？”
趙適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但還是耐著性子道：“南門地勢四平八穩，適合大軍壓境。雖然對敵方有視線優勢，但對我們攻城掠地的優勢更大一些！不從南門，從何門？”
趙凱有些顧慮：“京郊南門居民眾多，四更又是百姓休息的時候。如果這時候用炮震，恐怕會傷及很多無辜。北門，雖然地勢險要，但人跡罕至，而且北營不過區區五千兵馬，我們亦可從北門殺入，這樣一來還不會傷及平民。”
豈料，趙凱剛把這句話一說，趙適臉色就變了：“趙凱，你是不是腦子燒糊涂了！打仗哪兒有不死人？你竟然還有心情考慮平民？”
“我……”趙凱被噎住，他是想當皇帝。但京城作為大梁的核心，重要的產業人文都是從這里發展輸送到全國。如果京城受戰亂變得一塌糊涂，那大梁恐怕需要好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恢復元氣。
這不是趙凱想看到的！
他想要一個繁榮昌盛的大梁朝，而不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大梁朝！
趙凱深吸一口氣試圖扭轉趙適的想法：“但他們畢竟也是大梁子民，因為我們攻城，而死傷太多，以后也會對我們的所作所為產生質疑和詬病！”
趙適冷冷的道：“史書，是由勝者來寫的！趙凱，你再這樣婆婆媽媽，會讓我很失望……”
趙凱知道趙適說的沒錯，但他就是不忍心。
“這樣，你我原本說好，大梁十二州，一分為二，同屬一國但劃地而治。我可以再讓出兩州權屬，希望皇兄你能再考慮考慮！”
趙凱和趙適原本協商將大梁十二州分為兩份，為大梁北以及大梁南。兩人各占一方，但趙凱為了京城，甘愿再讓出兩州。
趙適面色陰沉，最終嘆道：“這樣吧，進攻依舊從南門進攻。但進攻之前，可以提前兩刻鐘發射號炮，以起到提醒作用，你意下如何？”
這也是趙適能做的最大的讓步了。
趙凱知道，現在趙適才是主力，如果讓他退步太多，只會給他造成壓力。
“好，就這么辦，我這就去部署準備。”
“嗯。”
趙適頷首，趙凱退去。
這時衛龍走了進來：“皇上，您打算怎么辦？如果我們的炮火不對準百姓，京城那幫人就沒有了后顧之憂！我們最終就算能攻下來，也會大傷元氣，這么做很不劃算。”
京城雖然穩固，但也有壞處，那就是人口過于密集。
若炮火連天，恐怕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會受災。
百姓受難，京城就會亂起來。
一旦亂起來，京城那幫人就會處于一種內憂外患境地中，這才符合戰爭的本質。
那就是不擇手段！
趙適目光冰冷，殺氣四溢：“這趙凱顧忌太多，說不定之后會給我的計劃造成困擾，如果有必要的時候，你需幫我一個忙……”
聞言，衛龍點了點頭：“臣，明白。”
“誰！”
就在衛龍與趙適談話時，突然感覺有人偷聽。
趙適猛的催動真氣，背上的鋼锏如箭一般射出軍帳之外。
黑暗中一道身影一腳將鋼锏踢了回來。
“唰！”
趙適接過鋼锏，巨大的力道震的他有些手臂發麻。
衛龍也察覺到這個人，想去追，趙適搖頭：“不要追了，已經跑遠了！”
衛龍十分吃驚的道：“這是何人？竟能潛伏到這里！”
能悄無聲潛伏進來的，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
趙適搖了搖頭：“不好說，可能是敵軍探子。”
衛龍有些遲疑：“會不會是趙凱的人？”
趙適道：“趙凱手下，唯有一人做得到這個程度，但不是他，氣息不一樣。”
衛龍點了點頭：“是那個叫秦武的吧，此人是個蠻子，不擅隱藏氣息，應該不是他。”
趙適道：“別小看他是個蠻子，但戰力不俗，若出現情況，你一定要小心避開他。”
衛龍：“臣明白。”
趙適：“看來京城果然是臥虎藏龍之地，命令守衛加緊巡邏，二百步一崗改為五十步一崗。”
衛龍點頭：“遵命！”
……
趙小川一路狂奔，回頭看，竟然沒人追來。
“這么不給面子？”
得了趙翎羽的修為后，江小川修為大漲，原本已經有信心在敵軍中閑庭信步，沒想到剛靠近主軍帳，就被發現了！
看來伏北元帥可不是徒有虛名。
當然，也是因為江小川目前只能調用一小部分修為，自己的經絡強度還跟不上，若全力以赴，趙適未必發現的了他，但自己經脈也會受損，得不償失。
雖然沒有聽到里面說了什么，但江小川似乎聽到趙凱與趙適發生了一些分歧。
因為趙凱離開的時候臉上十分不好看。
有分歧就有突破口，這場戰爭，大梁承受不起。
目前大梁主要工業都集中在京郊京省，若是在這里爆發全面戰爭，整個大梁恐怕又要再度陷入百廢待興的狀態。
這對江小川想推動大梁工業發展來說很不友好。
想到這里，江小川便打算游說趙凱。
可趙凱現在恐怕沒辦法冷靜，恐怕只有帶上趙小萱才行。
但此時的趙小萱，在幾十米深的皇陵地宮……
四更天！
南門突然爆發出幾十聲驚天炮響！
整個南營，和南門的百姓都嚇得人心惶惶。
謝剛在南營軍帳，甲士來報：“提督大人，對方發了號炮，無人傷亡！”
謝剛一驚，隨后十分感激，感激外面要攻城的譽王賢王。因為他們發號炮是在提醒他，大軍要進攻了。
號炮只是先兆，等下恐怕就是實彈了！
感謝敵軍，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快，差一撥人馬護送南門百姓全部撤離！通知火炮營，機弩營，火槍營給我準備作戰！”
“末將領命！”
數百南營起步，拿著銅鑼在南門居民區敲鑼打鼓。
“敵軍來襲，敵軍來襲，快快轉移！”
南門的百姓早就知道要打仗，所以隨時準備好了撤退，剛聽到炮響就有很多人開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