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梁文龍和趙凱才如夢初醒。
這敗家子，原來一直以來就不是要造船，而是要賣蒸汽機！
通過蒸汽機，蒸汽變成了動力。
這種動力未必僅限于船上，當初江小川特意拋出蒸汽船的概念，還想方設法的強調船的作用，成功的把人給誤導了。
但除了船，還能運用在什么地方，他們還暫且料想不到。
不管別的還能制造什么，但梁家大部分資金已經投入在船廠里面了，未來也只能先搞船。
如果梁家要造蒸汽船，就必須向江小川這邊的廠子采購機器。
這樣一來，這對一個做生意的人來說，不過是相當于代加工廠罷了。
無法生產核心的東西，只能靠采購他人的東西，方才能生產產品。
如此這般，自己就沒法做到一家獨大。
其他代工廠也能向江家采購設備，只要有設備，就能造出蒸汽船！
因為蒸汽船的核心是蒸汽機。
并不是船。
如果沒辦法壟斷技術，那就相當于要和大梁所有有能力的造船的船廠搶生意。
未來的路，相當于會陷入無止境的市場斗爭中。
跟當初預想的那種，壟斷技術，壟斷市場，坐等金山銀山送上來的未來，完全不同。
但，還有轉機。
梁文龍相信自己的實力，只要江小川能造出的東西，他就能仿造。
就跟當初劉定光仿造江小川的震天雷，以及仿造老白京，是一個性質。
雖然老白京輸給了江小川，但老白京畢竟只是一款酒，技術含量不高，輸只是輸在了營銷上面。
但純靠技術的東西，只要能仿造就不存在壟斷。
最多前期花一些成本，采購一批回來研究也就罷了。
如此一來，又何苦花梁家船廠兩成甚至更多股份的代價，去換取什么技術呢。
只要江小川主要目的不是造船，那就不太沖突了。
也就是說，只要對手不是江小川。
就沒什么值得擔憂的。
梁文龍突然笑了：“這樣也好啊，那貴廠預計什么時候開始出售蒸汽機設備？”
唐靖道：“很快了，最遲這個月月底就開始接第一批訂單?！?br/>
這個月還有不到十天時間。
也就是很快了？
梁文龍大喜：“那現在可有樣品？”
唐靖道搖了搖頭：“不提供樣品，但我們支持七日無條件退貨，十五日在不影響二次銷售的情況，也是無條件退貨，一年內有質量問題，免費換貨。所以訂貨的廠家無需任何后顧之憂。”
支持無條件退貨就算了，還支持免費換貨？
這些超前理念在古代看來，不是傻子的行為嗎。
說到這里，唐靖神秘的道：“這原本是要在月底才發布的事情，我是看在二位面子上才提前說的。”
唐靖說的是真心話。
但梁文龍和趙凱看到他這幅樣子，還以為江小川在給他們下套。
但就算是套，為了這個事業能有所轉機，兩人也要往里面鉆。
梁文龍和趙凱相互看了一眼，兩人的暗暗點了點頭。
梁文龍道：“既然大家都是認識的，蒸汽機設備第一張訂單就算在我們梁家的頭上吧?！?br/>
唐靖有些糾結：“可是還有幾天才可以接單……”
梁文龍笑道：“既然這事我們都知道了，那就不存在早晚幾天了。唐廠長，這點小忙，看著譽王殿下和梁某的面子上應該沒問題吧?！?br/>
第一批訂單，始終都要接。
接誰的還不是接？
蒸汽機廠作為大梁今年的重大項目，盯著的人可不少。
如果梁文龍和譽王不先出手，估計排號都要排很久。
雖然唐靖現在背后有老爹，有江小川。
但面對譽王，還是不太敢得罪。
“好吧，那第一張訂單，就拜托譽王殿下和梁少爺了?！?br/>
梁文龍起來，拍了拍唐靖的肩膀：“如此一來，就多謝唐廠長了?！?br/>
見氣氛終于緩和，唐靖笑嘻嘻的擺手：“哪兒有哪兒有，舉手之勞而已?！?br/>
客套的寒暄幾句，兩人對唐靖告辭：“今日多有叨擾，等月底你們廠子開始接訂單時，麻煩留心一下?！?br/>
唐靖連忙點頭：“一定一定?！?br/>
說完，就恭恭敬敬把兩個大佬給送走了。
自己私自答應把第一批訂單給梁家，應該不算是濫用私權吧？
唐靖對于自己這個記名廠長的位置，在乎的發緊，生怕搞出什么不好的東西讓自己的表弟對自己不滿。
兩人走后不久，這時江小川從外面走了回來，看到唐靖滿臉疑問：“表哥，你不是說譽王來了嗎？”
唐靖道：“不只是譽王，還有金陵梁家梁少也來了?！?br/>
江小川左顧右盼道：“那人呢？”
唐靖道：“走了啊?！?br/>
江小川一怔，這譽王和梁文龍來廠里不應該是來找他的嗎，怎么人都沒見到就走了？
“走了？那他們來干啥。”
唐靖道：“說是談生意，要用他們梁家船廠兩成的股份，換咱們蒸汽機技術?！?br/>
兩成！！？
這么大方？
梁家船廠的動向，江小川一直讓錘子盯著的。
他們船廠少說投入三四億兩，沒想到竟然愿意白拿兩成股份作為技術的換區條件，何樂而不為？
要推動這個時代的工業發展，江小川自然不會吝嗇技術被他人所知。
只要提前布好局，就不怕別人搶自己的飯碗。
江小川激動的拉著唐靖的手：“那你怎么回復他們的？”
唐靖看到江小川這緊張的模樣，頓時松了口氣。還好自己沒答應，表弟果然很介意跟他們合作。
唐靖輕松的笑了笑：“當然是拒絕了！”
江小川如遭雷劈：“什么?。烤芙^了??？”
這貨，怎么能拒絕白花花的鈔票?。?br/>
梁家船廠一旦拿到技術，那日后造起船來，風火雷電，能賺不少錢！
雖然大家有仇，但不該影響雙贏的局面啊。
自己一開始封閉技術，就是為了給談判加碼，這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怎么能浪費了呢？
唐弼點了點頭：“我說兩成不夠，要五成！？”
聞言，江小川突然由憂轉喜，唐靖這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吧？
不過這不是正好嗎？
“那他們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