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道：“咱們燒酒也可叫白酒，又產(chǎn)自京郊，加上酒越老越香，故名，老白京！”
    洛子清聽完之后，勉強的認可了這個名字：“但是，一定要用那個宣傳用語嗎？”
    江小川點了點頭：“此句朗朗上口，淺顯易記。我會讓茶館的說書先生為咱們老白京編個上中下七十二回故事。再變成童謠，詩歌，口號，讓我們的宣傳語人盡皆知。”
    洛子清真心不覺得這句話哪里好，只覺得尷尬無比：“這么拙劣……這么普通的句子，花這么多心思宣傳，目的是為了什么？”
    “為了什么？”江小川露出神秘的笑容：“為了，洗腦。”
    “洗腦？這能洗腦嗎？”洛子清不敢置信。
    “你不信？”江小川道：“我可以跟你打個賭，你聽了后一輩子都忘不了。”
    洛子清有些不屑：“我不信。”
    “那你看好了！”
    江小川清了清嗓。
    隨后一邊唱一邊跳。
    “今年過節(jié)，不收禮啊。”
    “不收禮。”
    “收禮還收，老白京。”
    “老，白，京。”
    洛子清看到江小川像猴子一樣賣力的表演。
    尷尬的腳指頭都摳緊了，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天吶，這還是那個才壓群英，在詩會大賽拔的頭籌的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大才子？
    洛子清在這一瞬間，甚至都不想跟他再說一句話了。
    甚至在看到一半的時候，都想轉(zhuǎn)身走了。
    江小川老臉一紅，這可是二十一世紀(jì)最成功的廣告詞之一啊。
    成功洗腦十幾億人！
    包括可憐的江小川。
    “洛姑娘，現(xiàn)在，你腦子里，還能擺脫剛才的宣傳語嗎？”
    不用江小川提醒，洛子清現(xiàn)在腦子里滿是這句一遍唱一遍唱的臺詞，無論自己怎么去刻意不想，它始終會一遍遍反復(fù)不停的出現(xiàn)在自己腦海中。
    這種感覺險些把她折磨瘋。
    但很快，她臉上的痛苦，卻變成了驚奇。
    這，這太神奇了！
    自己竟然這么容易就被洗腦了。
    “你，真打算這么做？”洛子清有些不確定。
    江小川打了個哈哈：“當(dāng)然，不止如此，還需要洛姑娘你巡演幫忙宣傳。”
    “巡演？”
    江小川點頭：“是的。巡演。首先，巡演可以給洛姑娘帶來不菲的收益，其次，可以順便插入一下我們的新酒的宣傳語，這樣相當(dāng)于雙豐收。”
    洛子清突然紅了臉：“江公子的意思，是要讓子清唱說剛才那個宣傳語？”
    江小川點了點頭：“是的。為了我們老白京大賣，這點犧牲是值得的。”
    洛子清連忙擺手：“這，子清恐怕難以勝任。”
    江小川無比認真的說道：“為了咱們初次合作能夠成功，只能委屈洛姑娘了。”
    洛子清看著江小川的眼神，猶豫片刻，最終點了點頭：“那最終這次需要投入多少錢？”
    江小川微微一沉吟：“兩百萬。”
    江小川爆出這數(shù)目，洛子清神色只是微微一變：“會不會有點太多了？只是一個酒水生意罷了，能回報多少？”
    兩百萬兩豈止是有點太多，簡直是非常多。
    也就是洛子清是出自四大家族，若是對普通的生意人或者家族，估計幾十輩子都賺不來。
    江小川道：“大梁喝酒的人這么多，但人傳人信息傳播速度比較慢，所以前期地推很重要。所以需要一個幾百人，甚至是幾千人上萬人的地推團隊，在全國同時推動我們的老白京。”
    “地推？”這樣的新鮮詞語，洛子清聽都沒聽說過：“什么是地推？”
    江小川道：“跟所有潛在客戶，面對面推廣老白京的營銷行為，就是地推。”
    “地推人員，主要推廣地點是在集市，茶樓，驛站，酒樓等任何人流密集處全方位推廣，通過一些手段和小禮物吸引客戶眼球的同時，順勢灌輸以及加深產(chǎn)品概念的一種經(jīng)營方式。”
    洛子清聽了之后，頓時了然：“那你如何找上萬人做你的地推團隊？而且這些地推人員遍布全國，你又如何管理？這是個很難，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江小川微微一笑：“你放心，這點我早有想法，到時候你就能看到。”
    既然江小川如此篤定，洛子清也不再問，便問道：“你預(yù)計一年莫約多少利潤？”
    江小川想了想：“不好說，但絕對不會很少。按全大梁酒水的銷售，我們老白京就算能占一成的話，一年三四百萬流水應(yīng)該沒問題。而且，這只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洛子清十分好奇：“你還有什么計劃？”
    和江小川越聊，洛子清就發(fā)現(xiàn)這江小川腦子里的主意真的是無比新奇不說，而且鬼點子十分多。
    江小川在洛子清眼中越發(fā)的神秘起來。
    江小川：“計劃自然是有的，不過，那也得等酒水生意做起來再說。”
    洛神笑了笑：“看來江公子對我們還是有些戒心啊。”
    江小川擺了擺手：“不是戒心，你們無非是看重我的生意頭腦，如果我什么都傾囊相傳，我對你們恐怕也沒有什么作用了。”
    洛子清道：“江公子需要的銀兩，有些巨大，不知道江公子打算用多久？”
    江小川道：“大約一年，一年內(nèi)可見流水，兩年內(nèi)可見利潤。”
    洛子清思考片刻，點頭道：“此生意可做。我們洛家愿意投資，但資金會按月分批次支出，江公子可以將支出統(tǒng)計歸納，上報與我們洛家，我們?nèi)鐢?shù)報銷。”
    此言一出，江小川立馬搖頭：“如果是這種合作模式，那我不如向錢庒貸款。我江家還有些家業(yè)，全部抵押之后，二百萬兩勉強能湊得棄。這樣一來我何必跟你們洛家合作，還不用分你們四成。”
    洛子清扯了扯嘴角。
    你們江家的家底，我們洛家調(diào)查的清清楚楚，全部算盡，哪兒來的二百萬兩。
    只不過洛子清沒法直接揭穿江家的情況，嘆了口氣：“那江公子想怎么拿到這筆巨額的銀兩呢？”
    江小川道：“一次給現(xiàn)，白紙黑字簽約。怎么使用是我的事情，所有花費和收入都會通過賬目體現(xiàn)。”
    洛子清道：“這樣一來，洛家很被動，我想洛家很難同意。”
    江小川十分無奈的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看重江某？所謂的無條件投資？這樣談下去，還有什么意義呢？”
    洛子清給江小川倒了一杯茶：“江公子這是生氣了？”
    江小川喝了口：“這么談很難不生氣。”
    洛子清道：“如果洛家不同意，江公子打算怎么辦？”
    這么問江小川有點無語。
    “我能怎么辦？涼拌。”
    洛子清掩嘴輕笑：“江公子難道沒有什么更誘人的條件了嗎？畢竟二百萬兩可不是二百兩。”
    江小川摸了摸下巴：“這樣吧，如果這個生意做成，下一個生意，我還帶你們洛家玩兒。”
    聞言，洛子清略作思考：“看來只是一個空頭支票了。”
    江小川道：“有江某在，就是最穩(wěn)定的支票。”
    洛子清這時才認真的考慮起來。
    半響道：“可行。江公子什么時候需要這筆錢？”
    江小川直接拿出一張協(xié)議：“協(xié)議我都準(zhǔn)備好了，我不喜歡夜長夢多，今日簽，今日就要。”
    “協(xié)議。”
    洛子清微微一怔，從江小川手中接過協(xié)議。
    仔細一看，洛子清無比震驚。
    這江小川竟然提前準(zhǔn)備好了合作協(xié)議，而且條款跟他說的一模一樣。
    這，這不是把今天這場談判，吃的死死的嗎？
    他就那么篤定自己能夠答應(yīng)？
    竟然有這么自信的人？
    江小川看到洛子清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裝逼成功了。
    其實江小川根本吃不準(zhǔn)洛子清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準(zhǔn)備協(xié)議不過是為了談判成了后快刀斬亂麻。
    但在別人眼中就不是這么一回事了。
    江小川咳了兩聲：“額，洛姑娘，這協(xié)議有什么問題嗎？”
    洛子清回過神來，一邊搖頭，一邊嘆氣：“沒有問題，只不過有種上當(dāng)?shù)母杏X。江公子，你會好好為我們第一筆生意負責(zé)的吧？”
    江小川道：“男子漢大丈夫，自然負責(zé)。”
    洛子清命丫鬟取來四大家族洛家的家印，和江小川簽了合作協(xié)議。
    并給與了江小川二百萬兩銀子的銀號提票。
    沒想到這洛子清手里竟然有四大家族的家印，并能隨意支取上百萬兩的銀兩，看來她在洛家地位非凡。
    拿到錢，江小川起身就要告辭：“合作已成，江某就先告辭了。”
    洛子清連忙喊道：“剛談了合作，就要走，江公子是不是太過匆忙了？”
    “呃……”江小川也覺得好像有些不對，這跟褲子一提就要走人有什么區(qū)別？
    洛子清：“子清準(zhǔn)備了飯菜，江公子吃一口再走吧？”
    江小川拱了拱手：“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不多時，洛子清的丫鬟備了酒菜。
    小菜幾樣，雖然不多但十分精致。
    還溫了一壺酒。
    洛子清親自倒了兩杯：“為了我們的合作，子清敬江公子一杯。”
    洛家現(xiàn)在相當(dāng)于江小川的天使投資人啊，江小川哪兒能讓人家先敬酒，趕緊回敬了一杯。
    “江某受敬有愧，還是我來敬子清姑娘吧。”說著江小川降低了酒杯，回敬了洛子清。
    洛子清：“沒想到江公子竟然還在乎這些禮節(jié)，當(dāng)讓子清有些意外了。”
    江小川一飲而盡，突然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這酒的味道……
    跟那個仿照自己的那款酒一模一樣。
    難不成這酒是洛家搞出來的？
    但自己的生意路徑已經(jīng)告訴了洛子清，對已經(jīng)占有市場份額的仿酒來說，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為什么還要投資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