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著如果他當了皇帝，到時候這句話也不算是大話了。
    對四大家族來說，除去洛家以外的三大家族都覺得江小川的威脅大于利用價值。
    但四大家族相互之間有之前有約定，重大決定前，如果有一家持相反意見，那就暫時不能通過。
    梁文龍嘆了口氣：“好吧，那就先停掉他們僅有的份額，看看他會有什么反應吧。”
    譽王道點了點頭：“那敗家子雖然確實有些手段，不過這次他應該是沒辦法了。等他想出新的賺錢方法，我們再用同樣方法模仿就行。”
    周正笑了笑：“哈哈，這樣一來他不過是徒做嫁衣罷了。”
    梁文龍也十分認同，端起了茶水：“這一杯是敬那個敗家子的，謝他為我們設計出這么一款好的酒水。”
    “敬敗家子！”
    周正和譽王也一齊端起茶來喝下。
    回到酒廠。
    江小川去廠子里拿起筆墨，寫了一個單子，遞給了楊忠。
    江小川現在基本能確定的是，別人根本不打算給江家任何機會。
    這個是具有強烈針對性的事情，自己一定要打破這個困境。
    酒水是一個具有高利潤的快消品，如果能搞好，就可以給江小川帶來一定可觀穩定的現金流。
    楊忠接過單子一看，是酒的配料與釀造方法。
    少爺這是還要釀酒？
    江小川道：“這是一款新酒，其香味為醬香型。酒的名字就叫老白京！你現在立刻給我做一批出來，酒壇子全部重新設計，樣式不要這種傳統的，給我做好看點！”
    楊忠愣了：“少爺，咱們江家老燒都推不動，你搞個老白京又有什么用？我也沒那個能力賣啊！”
    現在江家已經庫存了很大一批燒酒，銷的十分緩慢，哪兒還有心情搞新的品種。
    江小川瞪了他一眼：“你只管給我產酒！另外壇子給我設計三種款式。特級版，精釀版，臻味版。”
    楊忠傻了：“啥？還要弄三種酒？”
    江小川道：“不用！里面全部灌老白京，你只管瓶子做的各有特點就行。銷售的事情，你暫且不用考慮！”
    三種壇子，裝一種酒？
    這是什么騷操作？
    引以為豪的燒酒賣不出去，少爺這是受打擊了吧？
    難道以前的腦疾犯了？
    楊忠完全不懂，但又害怕惹惱江小川，只得好好去做了。
    將一切安排妥當之后，江小川這才出了酒廠。
    江小川剛走，酒廠員工來報。
    “楊管事，剛才咱們酒廠僅有的一些訂單，都被取消了。”
    楊忠一聽，如遭雷劈：“什么！？都取消了？”
    員工點頭：“是的，全部取消了！”
    目前的銷售渠道是楊忠好不容易談來的，靠著這些訂單，勉強維護酒廠的營收平衡不至于虧錢。
    但現在如果所有人都取消掉江家酒廠絕對血虧，僅憑現在江家的一點余糧，怎么可能還有錢制作新酒。
    楊忠聽了之后一個腦袋比兩個大，想跟江小川說，江小川也已經走遠了。
    ……
    江家以前是靠田產租賃這種細水長流的生意發家的。
    被江小川敗完后，目前唯一還在盈利的，也只有炮廠了。
    東郊炮廠自從在七夕打響了一炮，各地煙火采購商都絡繹不絕的來采購。
    生意還算不錯。
    不過煙花利潤微薄，所以江小川才搞出震天雷和劉定光合作。
    和軍方做生意，利潤自然相當可觀，也讓江小川賺了一波。
    江小川來到炮廠，剛一到，炮廠工人就跑出來報告：“江老板，兵部突然讓咱們停產震天雷了。咱們不是簽了一年訂單嗎？怎么能說停就停，這么多材料和人工等人動起來呢。”
    “哦？這么快就停了？”江小川有些驚訝。
    看來自己有些小瞧劉定光了啊。
    江小川本來以為靠震天雷能拖劉定光一年半載。
    沒想到他竟然這么快就解開了震天雷的成分。
    今天可是接連收到兩個壞消息了。
    工人點了點頭：“咱們畢竟是和朝廷做生意，人家說停就停，咱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大梁朝政府也算得上很有契約精神的，不然也不可能在這個時代發展的這么好。
    至于人家說停就停，這點是當初和劉定光簽協議的時候，劉定光特意要求的。
    劉定光是個十分謹慎的人，他敢停工，必然是完全了解了震天雷。
    然而，劉定光既已解出震天雷，那估計很快就要收拾自己了。
    突然之間，江小川感到一股很強的危機感。
    走到自己在炮廠的工作間。
    江小川當初就是在這里設計出了震天雷。
    如今，在強烈的危機籠罩之下，他需要快速設計出一款新產品！
    閉上雙目，腦海中的思緒飛轉，隨后提筆唰唰唰寫出了一道道數學公式。
    隨后，江小川通知炮廠核心員工，召開了會議。
    東郊炮廠被譽為百年炮廠，炮廠的工人有好一些都是三代人一起干活。
    對炮廠很有歸屬感。
    所以十分忠誠。
    但為了確保自己的秘方不泄露，江小川當初將震天雷的全部制作配方，分成了五十份。
    每個核心工人掌握其中五十分之一的制作工藝。
    大家不能相互溝通，一經發現，直接開除。
    兵部的火器部門也曾試圖調查過，但最后發現，炮廠單獨工人，知道關于震天雷的信息實在太少了。
    這次他同樣寫了五十份，為了他們能夠理解，詳細的闡述了公式含義。
    確保每個人記清楚之后，江小川命他們燒掉了手中的資料。
    原本停下來的生產線，又運轉了起來。
    在炮廠安排妥當之后，江小川來到了承包南營庫房的商號。
    他打算取走這批取走這批舊武器，但需要先去把租金結清。
    這商號是一家有名的商號，一直只跟朝廷做生意，背景十分神秘，江小川猜測估計也是四大家族之一。
    “這位爺，您南營四號庫房，共欠我們商號二十萬兩，您是現金還是銀票？”
    二十萬兩！？
    這么多？
    怪不得謝崗那廝要塞給自己。
    江小川肉痛，但沒辦法，只得認。
    “銀票！”
    說著江小川摸出了銀票。
    商號掌柜看著江小川手中的銀票，笑了笑：“這位爺，銀票，要收一個點的稅，您需要再補兩萬。”
    “什么！？”
    江小川險些跳了起來。
    這特么也太黑了吧。
    不過銀票交易確實有稅，但絕對沒這么多。
    江小川正聲道：“我只管租金，稅款與我無關。”
    掌柜點了點頭：“可以，那您這邊欠我們租金，二十二萬兩。現金銀票，都可以，我們就不收稅了。”
    說著，掌柜重新遞過去一張單子。
    江小川差點吐血：“你們這個是在搶劫吧？”
    掌柜的不屑的笑了笑：“老板，咱們白紙黑字，我搶劫干啥？這是每月租金，這個是月數。再加上利息，您自己算算？”
    江小川掃了一眼，果然沒錯。
    掌柜笑道：“怎么樣老板，這款子，您一天不結，就多一天的利息。”
    江小川十分無奈，但還是摸出了銀票：“行吧！給你拿去買藥！”
    掌柜的就要接住，江小川突然把手收了回來。
    掌柜道：“老板這是何意？”
    江小川道：“我覺得這錢花的很不劃算啊，我回去考慮考慮再說。”
    說著江小川轉身就要走。
    “等等！”掌柜連忙喊道：“老板，這款子拖這么久了，再拖下去也不是事兒啊！既然庫內貨物已經轉你名下，你理應給這個錢。”
    聞言，江小川直接將票據揉成一團扔給了掌柜：“愛找誰要找誰要，老子不是冤大頭。”
    掌柜坐不住了，趕緊撿起票據：“哎喲，公子爺，您何必生氣呢。這樣，我自作主張，把稅款給您免了，不過只限今日，您若今日結清，就沒這個稅款，怎么樣？”
    江小川笑了笑，伸出五根手指：“租金打五折，你若同意，我就認了，你若不同意，我就賴。我也僅限今日！”
    打五折！？
    怎么可能。
    掌柜道：“老板，你也算得上軍爺，我從來沒有見過哪個軍爺像你這樣耍賴的，白紙黑字的契約在這里，你怎么可能賴得掉！”
    江小川道：“我是我，別人是別人。別的軍爺大方，我也不是大傻子，就五折，愛要不要！”
    掌柜直接跳起腳來：“你想多了！做你的青天白日夢吧！還打五折？笑死我了！”
    “那就告辭。”江小川拱了拱手。
    “你走你的！”掌柜不耐煩的擺手。
    “看來又省下一筆，美滋滋。”江小川微微一笑頭也不回的離開。
    掌柜見江小川真走了，頓時心亂如麻。
    江小川這個敗家子他是知道的，如果是別人，他不怕賴，但如果是這個敗家子，估計還真做的出來。
    江小川越走越遠，掌柜終于忍不住追了出去，一把拽著江小川：“五折就五折！就今天！”
    掌柜欲哭無淚，原本二十萬江小川都認了，結果非得去想人家的稅錢。
    這下好，賠了夫人又折兵！
    江小川回過頭笑了笑：“你想通了？”
    掌柜的點了點頭：“是的，這事兒也早該了了。”
    豈料，江小川接下來的回答，卻是令掌柜直接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