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又添了一句：“當然，你也可以帶師兄一起來。”
    這一次，換鳳淺的眼神黯淡了，她也想和阿徹過這樣既平凡又快活的日子，可惜，不太可能了……
    她的目光久久地盯著棋盤，不知不覺間走了神。
    司空圣杰靜靜地看著她，透過她沉靜卻略帶憂傷的臉龐，他察覺到她的心思遠比他預想的要深重得多，甚至比上一次她離開王宮的時候，更多了幾分哀愁。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他的小鳳兒為何如此的憂傷？
    “小鳳兒，我餓了，做點東西給我吃吧。”他有意轉移她的注意力。
    鳳淺回神，想了想，說道：“今天是你的生辰，我給你做碗壽面吧。”
    “好，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愛吃。”司空圣杰淺笑莞爾，鳳目之中散溢出點點星光，干凈純粹的笑容，宛若處子。
    鳳淺祭出了做面的用具，她曾經在五國爭霸賽上嘗試過一根面的做法，長壽面對她來說并不困難。
    和面、拉面、下面……一系列的步驟水到渠成。
    司空圣杰靜靜地欣賞著她藝術般的廚技，傾慕之意有增無減，直到一碗熱騰騰的長壽面端到他面前，他表面平靜，內心激蕩。
    活了二十幾個春秋，這是第一次有人親手為他做的壽面，但他不會告訴她，他心里有多歡喜和感動，因為他不想給她造成額外的負擔，他言不由衷地說道：“就只有一碗面嗎？未免太單調了些。”
    其實對他來說，一碗面就足夠了，比他收到任何奇珍異寶還要來的珍貴。
    “那你還想吃什么，紅燒肉、麻婆豆腐，還是松鼠桂魚？”鳳淺問。
    司空圣杰想了想，說道：“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
    鳳淺思索了下：“那我再給你做個四菜一湯吧！”
    鳳淺于是又做了宮爆雞丁、蛋炒飯、松鼠桂魚水晶冬瓜餃和羊肉湯，每樣各做了兩份，其中留下四菜一湯她和司空圣杰享用外，其余的菜都留給了九尾火狐。
    做完菜，順便抽了個獎，卻抽了個空。
    聽她嘆了口氣，司空圣杰好奇地問：“怎么了？”
    “沒事，我們吃飯吧。”于是棋盤被挪開，二人一起用餐。
    鳳淺埋頭吃著，偶然間抬頭，看見司空圣杰慢慢吞吞地吃著面，眼底卻含著濕意，她不由一愣：“你怎么了？面做的不好吃嗎？”
    司空圣杰放下筷子，整理了下情緒，說道：“我只是覺得有些諷刺，每一年的這一天是我的生辰，可我卻連我的親生母親都沒有見過，你說我是不是很可悲？”
    鳳淺有些心疼他，其實她何嘗不是如此？
    在現代，她就是一個孤兒，從來沒有見過她的父母，到了這里，她依然沒有父母。原以為的父親，也只是她的養父罷了，所以她很能理解司空圣杰的心情。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從儲物格里取出了一幅畫卷，送到司空圣杰面前，說道：“對了，我先前為了得到九珍玲瓏棋，曾經潛入王宮，偷盜玉璽，無意間在你母妃的寢殿里，發現了一條密道，密道通往冰窖，我在冰窖里發現了一幅你母妃的畫像……”
    “我母妃的畫像？”司空圣杰激動地接過畫卷，他打開畫卷的雙手在顫抖。
    畫卷一點點展開，先是露出畫中女子的雙腳、典雅的長裙、纖細的腰肢……繼續往上，直到女子的脖頸處，他的手微微一頓，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鳳淺看著他，欲言又止，想提前給他打個預防針，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但已經遲了，他繼續打開畫卷，激動的神色剎那間黯了下來。
    那是一張模糊不清的臉，如同無數次在他的夢中出現的模糊不清的母妃的臉，他時常夢到他的母妃，夢到她一次次離他遠去，他多想抱一抱她，和她親近親近，可是哪怕是在夢里，這樣簡單的要求也不過是個奢望。
    “怎么會這樣？”他失落極了。
    鳳淺說道：“我發現畫像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不過這可能是你母妃留在宮中唯一一幅畫像了。”
    司空圣杰緊緊盯著畫像，心緒百轉千回：“你說，我的母妃到底長什么模樣呢？我在夢里想了千百遍，可怎么也想象不到她的模樣。我也曾經試過，讓以前見過母妃的公公嬤嬤，畫出母妃的畫像，可無論他們怎么畫，我都覺得那不是母妃。”
    “你的母妃一定是個很美麗很善良的女子……”鳳淺看著他，說道，“因為她有一個美麗又善良的兒子。”
    “都說兒子像母親，她的容貌一定和你有幾分相似。”鳳淺忽然想到什么，興奮地說道，“我有辦法了！咱們就按照你的模樣，將你母妃的臉畫上去，這樣以后你再想念你母妃的時候，只要看到畫像就可以聯想到她的模樣了。”
    她有些迫不及待了，連連催促道：“你這里有紙筆嗎？我來幫你畫！”
    “按照我的臉畫？”司空圣杰深表懷疑，“這樣也行？”
    “當然了！你相信我，保準沒錯的。”鳳淺再次催促，“快，快去拿紙筆來！”
    半信半疑的，司空圣杰從茅草屋里取來了紙墨筆硯，鳳淺拿起筆就要在畫像上作畫，第一筆還未落下，她立刻又收了回來：“那個，我不會畫畫，還是你來畫吧！”
    司空圣杰哭笑不得，只好將畫筆接過，醞釀了下，開始落筆。
    鳳淺一邊在旁邊看著，一邊出謀劃策：“眉毛可以再細一點彎一點，眼睛再有神一點，你有一雙很漂亮又很有神的眼睛，肯定是遺傳自你的母妃……”
    想起南燕王那副縱欲過度的模樣，鳳淺打死也不相信，阿圣這雙漂亮的眼睛是遺傳自他。
    聽到她說自己的眼睛很漂亮，司空圣杰不可免俗地心生歡喜，按照她的建議，他認真落筆。
    “鼻梁再高挺一點，嘴再性感一點，嗯，對，就這樣，很完美！”鳳淺一邊觀察司空圣杰的五官，一邊出主意。
    司空圣杰被她毫無顧忌的目光觀望著，又被她不吝辭藻的話語地贊美著，白皙的臉龐上不由流露出可疑的紅暈，可惜鳳淺的注意力在畫像上，根本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