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旁聽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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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條不干涉子女婚姻大事的規(guī)矩。在外人看來(lái)是很不合情理,極放縱子弟的,卻是陸家三代以來(lái)一直在遵守的家訓(xù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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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當(dāng)然,這條家訓(xùn)的制定人就是陸沉舟。當(dāng)年他與妻子羅綺成親時(shí),有一回羅綺私下感嘆,說兩人能走到一起真不容易,為此她都與家里斷絕了關(guān)系,希望今后自己的兒孫們,能不要吃這種苦頭,受這種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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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陸沉舟聽了心下悱惻,他這一生覺得最對(duì)不起羅綺的,就是讓她受盡了娘家人的白眼,連她娘親去世,她上門吊祭,她爹都沒讓她進(jìn)門。因此他便在家訓(xùn)里立下了一條規(guī)矩,將來(lái)兒孫到了成親年紀(jì),要替他們說親時(shí),必得事先征得他們同意,否則就算是父母長(zhǎng)輩,也不能一意孤行,擅自替兒孫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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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事……”陸鳳林苦笑道:“爹。我也是有苦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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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苦衷?”陸沉舟冷笑道:“你倒是把苦衷說出來(lái)讓老夫聽聽,有什么苦衷比策兒的終身幸福還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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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爹,你先把劍放下,我們好好說。”陸鳳林見陸沉舟的氣消得差不多了,大著膽子將他手里的劍奪了下來(lái),這才笑道:“夢(mèng)宜這孩子我們都是見過的,才貌雙全,難得的是人品淑雅,舉止端方,對(duì)策兒又癡心一片,若是策兒連她都瞧不上,這滿京都,我看就沒人能入他的眼了。我這當(dāng)?shù)模偛荒芸粗K身不娶吧?我還想著抱孫子呢,您老不是也想抱曾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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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陸沉舟哼了一聲道:“上沈家提親的事兒你沒少提,策兒不就是不答允么?她沈夢(mèng)宜再好,策兒不喜歡也是白搭!親事你能替他定,但回頭他不愿拜堂成親,你還能替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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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話說得陸鳳林語(yǔ)噎,心里著實(shí)哭笑不得,不過他真沒把握把陸策喊回來(lái)成親,不得不陪著笑道:“爹,這就得靠您了,只要您說讓他回來(lái)成親,他一定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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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想讓策兒回來(lái),又拉不下臉說,就使這法兒變相的迫他回來(lái)。這才是你那所謂的苦衷吧?”陸沉舟冷哼一聲,頭一仰,不悅道:“老夫沒這本事說動(dòng)他!你自個(gè)干的事,自個(gè)看著辦!都這么大的人了,拉完屎還要?jiǎng)e人替你擦屁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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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話一說完,陸沉舟將手往身后一背,就怒沖沖的走開了,丟下陸鳳林獨(dú)自一個(gè)站在那里,看看他的背影,再看看手里的劍,郁悶難當(dāng)。說起來(lái),別看家中上下都喊他聲老爺,事實(shí)上,這家里最沒地位的就是他了,奈何不了老子,也管不住兒子,兩頭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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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個(gè)月后,云州城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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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溫柔心不在焉的站在柜臺(tái)后面打算盤,豎著耳朵傾聽離柜臺(tái)很近的那桌客人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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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說的哪個(gè)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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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有哪個(gè)?就是當(dāng)年領(lǐng)兵力抗五國(guó)合圍,守住大昭疆土,安定天下的威遠(yuǎn)將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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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啊!原來(lái)你說的是陸老將軍啊!他早就告老多年。不問朝政了,怎會(huì)惹惱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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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嘁,惹惱圣上的不是陸將軍,是他孫兒!你究竟有沒有在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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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怎么沒在聽?你說,快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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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陸老將軍的孫兒早就到了婚娶年紀(jì),但至今尚未成親。圣上看中他的人品才學(xué),想將最寵愛的安寧公主下嫁,誰(shuí)想旨意一下去,陸家祖孫三代就各自上了道折子請(qǐng)罪,說一個(gè)月前,已和沈丞相家定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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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沈丞相?聽說他兩個(gè)女兒都是絕色呀!大女兒已嫁了人,和陸家定親的是小女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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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對(duì),就是沈丞相的小女兒!圣上下旨前,只當(dāng)是陸老將軍的孫兒還未定親,就沒細(xì)問,等到陸家謝罪折子一上,沈丞相也跟著去請(qǐng)罪,圣上那面子可就撂不住了,再說這旨意都下去了,若是陸家真不娶,那安寧公主的名聲不就污了么?因此圣上當(dāng)即就大發(fā)了雷霆,責(zé)令陸沈兩家退了親事,讓陸老將軍的孫兒準(zhǔn)備迎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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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嘖嘖,這人艷福不淺啊!又是丞相女兒,又是安寧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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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輕聲,你輕點(diǎn)聲,怕人聽不見是怎的?”說話的人左右探看兩眼,見溫柔低著頭在打算盤,鄰桌的食客也在各自談笑。這才壓低聲音接著笑道:“艷福可不是好享的,要我說,那陸老將軍的孫兒悄悄退了沈家親事,娶了公主不就完事了么?公主的容貌雖比不上那沈家女兒,也是金枝玉葉,出落得跟朵花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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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另一人忍不住打斷他道:“你咋知道?你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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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沒見過,我猜的不成?”被打斷話的人不悅道:“你也不想想,后宮里的妃嬪,哪個(gè)不是美人,生下來(lái)的公主能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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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好,當(dāng)我沒說,后來(lái)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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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后來(lái)……那陸老將軍的孫兒不知為何,就是執(zhí)意不肯退沈家親事,還當(dāng)場(chǎng)頂撞了圣上,說定親在先,圣旨在后,他寧可終身不娶,也不能背義負(fù)信的退了沈家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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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嘖嘖!他連圣上都敢頂撞,不要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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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就是嘛!圣上既然讓他退親,沈丞相想來(lái)也不會(huì)怪罪他,又能娶個(gè)公主回家,與圣上做了親家。這樣的好事,旁人想都想不來(lái)呢,他竟然還往外推,甚至不惜為此得罪圣上,你說他小時(shí)候腦袋是不是被驢踢過啊?可嘆陸老將軍一世英明,怎的竟養(yǎng)出這樣一個(gè)孫兒,聽說還是三代單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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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到這里,溫柔手里打算盤的力道不由自主就加大了,心里憤憤的想道:你們兩個(gè)腦袋才被驢踢過呢!大庭廣眾之下,說什么不好,偏議論天子家的事情。還真不怕惹來(lái)麻煩!不過,陸策當(dāng)真為了要娶沈夢(mèng)宜惹惱了皇帝老兒?這種事情,她怎么想都覺得不像陸策的行事風(fēng)格,若是沈夢(mèng)安這么做,還能讓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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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走了神,那桌議論八卦的食客卻還在繼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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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后來(lái)圣上怎么處置了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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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圣上啊!聽說將沈丞相召去密談了兩句,沈家就乖乖退了陸家的親事,連帶聘禮都退還了,這不就是給那陸老將軍的孫兒一個(gè)臺(tái)階下,又成全了他的守信美名嗎?誰(shuí)想他還不領(lǐng)情,上了道折子將自個(gè)痛罵貶低了一頓,將自己說成千古第一罪人,最后來(lái)一句他這樣的人不配迎娶公主,氣得圣上將那折子撕碎了,都丟到他臉上,當(dāng)即革了他的職,將他貶為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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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啊——”說的人口沫橫飛,聽的人目瞪口呆,“他真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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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溫柔在旁聽了都忍不住心驚肉跳起來(lái),連拿來(lái)遮掩偷聽舉動(dòng)的算盤都忘了打,只站在那里發(fā)愣。不過,這說八卦的人瞧著也不像什么達(dá)官貴人,他的話沒準(zhǔn)也是道聽途說來(lái)的,往里頭添了不少油鹽醬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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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管真傻假傻,眼下京都里滿城傳的都是這件事兒,有人說他呆傻,也有人說他跟陸老將軍一樣,是個(gè)癡情種子,對(duì)沈家姑娘情深不渝,連公主都不愿娶,官兒也不愿做。照我說,這兩人一定早有私情,那陸老將軍的孫兒是被沈家姑娘勾了魂魄去啦,要不為何拼死都不愿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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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這么一說我可想起來(lái)了,陸老將軍和他夫人那一段感情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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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兩人還在自顧自往下說,溫柔卻沒心思接著聽了,滿腦子想的都是陸策的事情。不經(jīng)意抬眼,才瞧見裴景軒面色有些蒼白的走了過來(lái)道:“溫掌柜,我有點(diǎn)不舒服,想先回去,今兒這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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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當(dāng)初說是負(fù)著琴游歷四方,誰(shuí)想走到云州城卻不小心被人偷光了錢,因此在答允將溫柔的事保密的同時(shí),也請(qǐng)求她讓自己留下來(lái)在酒樓里彈琴,賺點(diǎn)盤纏。平日,這酒樓也算喧鬧,他都能心無(wú)旁騖的只顧彈自己的琴,誰(shuí)想這會(huì)無(wú)意中聽見沈家、陸家這些字眼,再聽見那兩人渾口誣蔑沈夢(mèng)宜與陸策有私情,就怎么都無(wú)法安下心來(lái)了,只得向溫柔告?zhèn)€假,回去理一理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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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溫柔的心緒也正亂,聽他這么一說,只道:“那你就回去歇著吧,彈琴的事兒沒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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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個(gè),弱弱的說我沒有存稿,一直在現(xiàn)寫現(xiàn)更,12-16號(hào)要去起點(diǎn)年會(huì),回頭還要去北京一周辦點(diǎn)私事,不知道有沒有時(shí)間寫更新,不過偶是背著本子去的,會(huì)盡量保證更新,要是萬(wàn)一漏了一兩天趕不及,還請(qǐng)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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