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非野生的精靈吧？”
    面板上要求的君主、超凡，以及湊數的精靈們，倒不是非得野生。
    實際上冠位之路只對精靈數量、質量、種類有要求。
    但……
    他自己分析，微型冥界的構筑需要‘官員’和‘鬼魂’，不論是哪一種，進行儀式后，精靈都相當于跟阿閻綁定。
    相當于一種另類的契約。
    蘇皓契約精靈的契約精靈。
    這樣一來，若是用其他天王的精靈進行儀式，就會產生許多問題。
    “當然是野生精靈，你都這么要求了。”
    基地的天王說，“至于快？你要是知道這次出動了多少天王，就不會覺得快了，何況，聯盟幾十年探索，早已記錄下許多有君主精靈出沒的險地絕地。”
    從基地天王口中，蘇皓才得知，這次聯盟動員了二三十位天王，且都是天王中的強者，滿世界跑，攪得許多絕地天翻地覆，才抓來幾只不同種族的鬼系精靈。
    “唔這樣啊，陳天王，替我感謝羅天王他們。”
    蘇皓又用手環轉了一筆超兌點，用以支付天王們的‘跑腿費’。
    雖然基地陳天王沒提，甚至是不需要，可他不能不表示，即便如此，蘇皓也是占了便宜——沒有聯盟動員，他就是能拿出高額的跑腿費，也沒有這么多天王強者接單，至少短時間內沒有。
    在陳天王安排下，蘇皓帶上阿閻蝶小蝶它們，秘密下山，回到輝光之城。
    夜色籠罩，但城內依然燈火通明，霓虹閃爍。
    一棟棟建筑高聳，頂部明亮的燈火如同要刺破黑夜。
    但置身高空的蘇皓往下望去，輝光之城一樣渺小，如在方寸之間，只手可握。
    他已經，同下面這些優秀、精銳的御靈使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身影包裹在黑煙中，蘇皓手一指，阿閻便操控黑煙飛向遠處，悄無聲息地從輝光之城上空掠過，只有城內冠位睜開眼睛望了眼，旋即又閉上。
    ……
    聯盟總部海域別的不多，島嶼最多，一座座小島星羅棋布，排列在輝光之城的四周。
    這些島嶼，多是無人荒島，也有些建成訓練場，或其它一些功能性但不適合放在城區的建筑。
    這次抓來的鬼系精靈，就放在兩個島嶼上。
    一個安置君主精靈，一個安置非君主精靈。
    “呼呼~”
    還沒飛近，阿閻就感知到遠處海域，有一道道鬼系君主的氣息，哪怕這些氣息已經由結界封禁隔絕，對擁有‘御鬼’之能，主宰幽影能量的阿閻來說，依然如夜里的螢火蟲一樣亮眼。
    “先去君主精靈那兒。”
    阿閻緩緩落下，衣袍一抖。
    待在空間內的二哈麟呆鴉它們，從中鉆出。
    一條巨大的雷龍出現，盤桓于空中，道道雷弧閃爍。
    冠位精靈：蒼云雷龍。
    雷龍身上，站著一位身著白色練功服，站姿挺拔，身材魁梧的壯……的老爺子。
    “龍老爺子。”
    “不錯不錯，才一兩年時間，當年的新秀都要晉升冠位了。”
    “老爺子您風采更勝啊。”
    當年就是龍老爺子忽悠他去考巡察使，巡察使當然是個便利的職位，只是還沒等他按部就班完成巡察使任務，晉升正式巡察使……
    蘇皓就已經上天，即將和冠位肩并肩。
    冠位存在，有的手握巔峰權勢，比如聯盟三大部長，聯盟三年一換的議長，或戰區最高統帥。
    當然，也有不擔任要職的，如龍老爺子、安德烈大公，或多個戰區到處跑的紀蒙老哥，他們被冠以‘聯盟守護者’的榮譽稱號。
    哪怕沒有職位，但冠位本身，就代表著滔天的權勢。盡管，許多冠位不在乎這些，三大部長、議長等掌握巔峰權勢的大人物，更是常年不在輝光之城，神龍見首不見尾。
    蘇皓落在島嶼上。
    這座島不大，只比一個足球場大些，怪石嶙峋，島嶼四周已經布下結界，這結界主要起阻隔氣息之用，遠遠沒到能困住君主精靈的地步。
    看住幾只鬼系君主，讓它們瑟瑟發抖不敢動彈的，是蒼云雷龍的冠位之威。
    海浪撞擊在礁石上，傳出嘩嘩的海潮聲，但一踏入島嶼，海潮聲便不知不覺消失，只在側耳傾聽時，才能聽到些許微弱的浪潮聲，如同被拉到極遠。
    腳下嶙峋的亂石，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色大地，遍布裂紋。
    天空飄蕩著黑霧，遮住月光，伸手不見五指。
    人仿佛身處死寂的小黑屋內，感覺不到任何動靜，唯獨……
    有種強烈的被窺視感，仿佛幽暗之中，有一雙雙望不見的眼睛，正死死，死死地盯著他，讓人汗毛直立，一股寒氣直撲天靈蓋。
    蘇皓略驚。
    他可能大概或許是有一點點被嚇到，但最主要的……
    “這里面竟然還有領域君主！”
    這種環境變化，空間孤立，正是領域的表現。
    出乎他意料，畢竟野生的君主精靈都少見，何況是野生的領域君主，除非是熊王山這類有傳承的精靈勢力，但蘇皓知道，聯盟天王針對的，肯定是‘純野生’精靈，換在仙俠中就是指散修。
    “沒有傳承，如果不是多次撞見機緣，就是這只精靈出身很高了。”
    蘇皓沒問龍老爺子，徑直往前走去。
    揮手間，揚起一陣陣黑煙，這是他從阿閻身上借來的力量，蘇皓也鉆研過一陣，除了沒有阿閻的天賦、法則造詣外，借用力量他可以相當于一只低低低低低配版阿閻。
    力量附身的蘇皓感知變得更敏銳，隱約覺察出幽暗深處一雙雙窺視他的眼睛，并非真的眼睛，也非靈體，而是……幻術的力量，精神力量。
    能夠使踏入領域的精靈，變得精神錯亂。
    但他這個低…低配版阿閻還遠遠做不到破除領域。
    于是蘇皓伸手，
    閻來。
    阿閻從陰影中鉆出，不見它有動作，天地間的幽影元素、幽影法則，便在它的操控下重新排列。
    維持著領域的力量，瞬間被阿閻抽走大半。
    黑霧散去。
    窺視感消失。
    蘇皓終于見到島嶼上的幾只精靈。
    一只渾身包裹在黑霧中，只余下一雙眼睛，可怖又神秘的精靈。
    ——鬼系中的大路貨，夢魘。
    一只有著青灰色皮膚，利爪狹長鋒利，面目猙獰，正沖著阿閻低吼的噬尸妖鬼。
    一只渾身泛著金鐵般光澤，身軀魁梧青面獠牙的僵尸，飛天僵尸。
    一只也是僵尸，但身材要纖細瘦弱許多，額頭前貼著一張滿是紋路的符篆，將整張臉遮住大半。
    符鎮僵尸，相對而言更罕見的鬼系精靈。
    以及，
    宛如整個天地核心，領域的核心，有著無數雙眼睛的精靈。
    百目妖。
    更確切說，是百目妖的進階形態，千目妖鬼。
    一共五只精靈，五只種族不同的精靈。
    它們將在阿閻構筑的冥界中，擔任‘官員’，成為秩序維持者的一部分。
    但在此之前還需要……
    “吼~！”
    千目妖鬼，飛天僵尸等精靈，發出低吼，死死盯著阿閻，眼瞳中帶著幾分畏懼，這是下位精靈對上位精靈的畏懼，對帝君的畏懼。
    但終究，它們的君主精靈。
    君主！
    一地之主！
    它們此前都是各自地域的主宰，是君王！君主脊梁不可彎，它們不可能一個照面就臣服，哪怕阿閻比它們更強，懸在那兒，比千目妖鬼更像天地的中心，是一切幽影法則的匯聚之地，讓它們隱隱生出臣服之心。
    卻又不甘，不愿。
    阿閻的霸王色霸氣終究還差一些。
    所以，
    蘇皓建議阿閻展開物理說服。
    “去吧。”
    他揮了揮手，轉身走出小島，站在二哈麟凝聚出的云團上，望去。
    島嶼依然被黑霧籠罩。
    忽地，黑霧劇烈翻涌起來，隱隱約約可聽見些不太美妙的聲音，伴隨著一陣陣大地震顫，海浪掀起，但這些波動都沒有擴散出五百米，就徹底消弭。
    半響，當蘇皓再踏上島嶼時，就見到神清氣爽的阿閻。
    和萎靡不振的一只只鬼系君主。
    它們服了，當然，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甘。
    以阿閻的‘御鬼’之能，時間一長自然能將這些不甘磨平，將這幾只鬼系君主徹徹底底改造，變成勤懇的打工仔，工具精靈。
    但打一針再給一顆糖的道理，蘇皓還是懂的。
    阿閻伸出一指手指，指尖跳躍著幽藍色的火焰。
    同時，
    領域張開，影子空間如一張大網將整個島嶼囊括在內。
    冥河滔滔。
    彼岸花開。
    法則，以及冥冥之中暗合至高的規則力量垂落，千目妖鬼等君主精靈睜大眼睛，只覺得望見一條通天大道。
    真香！
    ……
    安置君主以下精靈的島嶼，位于幾公里外，是一座大得多的島嶼，島嶼上有許多廢棄建筑，站在空中還能望見島內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坑洞，只不過坑洞已經長滿了草木。
    很是茂盛。
    這里，是曾經總部島外圍的一處據點，但在一次黑會的襲擊中損毀……這是聯盟成立早期的事情了。
    陰風陣陣，夜幕下的荒涼島嶼彌漫著寒意，不時能見到鬼影在山林建筑間穿梭。
    用來拍鬼片定是個絕佳場地。
    蘇皓和阿閻在來到這里前，還跑了一趟輝光之城城郊，將阿閻之前收復的一些小弟，超凡級、精英級的金甲尸、夜魘這些，給帶過來。
    它們這些年在鯨島大學開鬼屋，自力更生賺取生活費，有好幾只精英巔峰突破到超凡級。
    當然，也就這樣。
    超凡級數量堪堪過兩位數。
    但阿閻是念舊的精靈，蘇皓之前吩咐時，特意讓人從鯨島大學將鬼屋精靈團給帶來。
    阿閻從空中落下。
    前方，鬼小弟們排成兩列，筆挺地站著或飄著，陰風拉出一條黑色道路，蔓延向島嶼伸出。
    像走紅毯。
    可惜這是黑毯，兩旁的鬼系精靈筆直倒是筆直，模樣卻不同，鬼系精靈又多猙獰，這感覺……
    不說也罷。
    蘇皓站在島外，望著阿閻在五只君主精靈，在一大票鬼小弟的簇擁下，如魔王一樣降臨島嶼。
    接下來的一切，就是預料之中了。
    阿閻一聲令下，十萬鬼系精靈立刻趕到，飄于空中，立于大地，黑壓壓的一片。
    振臂而呼。
    一個氣勢，一個眼神，阿閻就懾服島嶼上的全部精靈。
    當然，沒有十萬那么多，但也有大幾千。
    ……
    翌日朝陽升起前，阿閻已經熟悉了每一只精靈。
    微型冥界，法則、環境、鬼魂，缺一不可。
    但鬼魂是最最后一環，此時還不能起作用，阿閻衣袍一卷，數千鬼系精靈，以及五只君主身形就消失不見，沒入它那已經擴大了許多倍的影子空間。
    空間微微顫動。
    這數千鬼系精靈，其蘊含的能量相當多，它們或許會一個照面被水皇秒殺，可在能容總量上，比兩尊水皇都高。
    二皇之力！
    阿閻不斷擴張的影子空間，堪堪能將這些精靈收納起來。倘若它們沒有臣服，從內部不斷轟擊，甚至能將空間打穿出一個缺口。
    鬼魂這一條件已經滿足，只需要在微型冥界構筑完畢后，融入當中。
    第一個條件，影子空間的規模，根據目前的擴充速度預估，蘇皓覺得問題不大，最多再氪點寶物。
    而第二個條件。
    蘇皓下單，花超兌點雇傭了些領域君主、法則君主。
    這就便宜得多，0.1個超兌點，就能買下一只法則君主兩天時間——畢竟只是填充法則，毫無風險，且簡單輕松的差事。
    只是蘇皓要雇傭的精靈，有點多。
    他宛如在某寶上挑挑揀揀商品一樣。
    “這只珊瑚仙女螺√，這只妙手醫仙，也要，還有這只金身佛……”
    蝶小蝶可以提供木、幻、水、火、土五系法則，但蘇皓每一系法則，都下單了好幾只精靈，不說做到毫無瑕疵，這不可能，但至少，也要氪到他滿意為止。
    有錢，任性。
    接下來的幾天，阿閻就在蓮花閣、輝光之城兩處地方來回跑。
    空蕩，黑暗，只有些許幽影法則和能量的影子空間內，漸漸變得不同，飄蕩著些有其它色彩的光粒。
    細細感知，還能覺察到其它各系的法則，一縷縷交織、融合，開始具現出肉眼可見的法則之紋。
    整個影子空間，正朝著某個方向，潛移默化地變化著。
    只是這些法則還略顯雜亂，像是將各種顏色的面團糅合在一起，哪怕有著規劃，離完美也還差好一段距離。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冠位之路即將鋪就。”
    在輝光之城待了幾天，蘇皓又回到神樹圣地，沒有休息，帶著阿閻直奔冠位迷障。
    灰霧迷霧飄蕩，籠罩住眼前這一地域。
    神秘，又讓人向往。
    這一試煉地，此時沒有任何精靈占用，但阿閻不用回頭就能發現，四周，近的遠的，潛藏著一雙雙窺探的眼睛。
    蘇皓掃了一眼，直接無視，沖阿閻點頭。
    阿閻抖起黑袍，有種處在聚光燈下的緊張，它深吸口氣，身影一晃，就沖入灰色迷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