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平衡倒地后的披甲象，就再沒有站起來的機會了。
    泉靈靈只用了簡單的水箭絕招，幾道樸實無華的水流箭矢往披甲象防御薄弱的地方招呼。
    不到一分鐘，披甲象就喪失了戰斗能力。
    讓它的御靈使滿眼不敢置信。
    ‘臥槽！’
    ‘發生了什么？’
    ‘我怎么就輸了！’
    陽城高級中學的帶隊老師，面色凝重，派出了他們的第二位選手。
    上陣精靈是怪力猿。
    幾分鐘后……
    “不可能，怎么又輸了？？！”
    他們無法理解。
    要是泉靈靈表現出壓倒性的實力也就罷了。
    但沒有。
    只是它絕招的施放恰到好處。
    攻擊位置又正好是防御薄弱的地方。
    “難道，那女生的指揮水平，竟那么強？”
    陽城的帶隊老師曾聽說，有御靈使的指揮能力很強，甚至在對方精靈出手前，就能預判它的下一步動作。
    但僅僅是聽說。
    精靈還弱小時，御靈使的眼睛、反應能力還能跟得上戰斗，有能力指揮。
    但等到精靈強大了，戰斗瞬息萬變，御靈使拿什么指揮？
    最多，只能在戰斗前跟精靈商量些許戰術。
    在戰斗中刷一刷御靈能力。
    僅此而已了。
    真正體現御靈使價值的，是契約，以及日常的培育和訓練。
    泉靈靈戰勝了怪力猿，中途顧靈瑤給它刷了一個“御靈：堅持”，但也已經是強弩之末。
    陽城高級中學一方沒再派上入門級精靈。
    而是上陣了一只未入門的草原狼，一發米粒機關槍將絲血的泉靈靈收走。
    “下一個，我們上金甲力士。”
    金甲力士是三班同學B君的精靈。
    穿金甲的進化型。
    同學B君是安城一中除了劉仁他們外，最優秀的學生，但許是運氣差些，又或者是準備不足，穿金甲在進化時，并沒能借助進化能量一舉沖破入門級的門檻。
    饒是如此，進化后的金甲力士，戰斗力很強——跟萌新精靈比起來。
    有了蘇皓的指點，上陣后的金甲力士，不費什么功夫的，就解決了草原狼。
    這屬于正常表現。
    但在下一戰，對陣燭火蝶的戰斗中，金甲力士表現出的戰斗素養，就令陽城一方吃驚了。
    “燭火蝶的火焰濺射和火雨絕招疊加，完全遮住了它的身形，到底是怎么被發現的？
    “難道是運氣？隨意劃出的金光斬剛好擊中的燭火蝶？”
    火焰籠罩下，金甲力士撐不住多久就敗了。
    戰敗前，卻給燭火蝶造成了不小傷害。
    再一次出乎了陽城眾的意料。
    ……
    第三人，
    安城一中出戰的，是只未入門的精靈，上陣消耗一波然后認輸。
    到了第四人，劉仁出戰。
    熔巖龜連敗燭火蝶和覆水螺。
    在最后面對雙頭犬時，同歸于盡雙雙倒下。
    陽城高級中學的人坐不住了。
    “不精靈！”
    “不合理！”
    “不應該啊！”
    安城的蘇皓還沒上場呢，他們就已經處于劣勢了，怎么可能？！
    要是只一只精靈強，還能歸結于神奇的指揮能力。
    但難道安城一中每個學生都那么妖？
    “不，不是它們強，是它們對我們似乎……似乎很熟悉的樣子！”
    身為陽城高級中學的尖子生，他們平日里也是一起訓練、對戰。
    有時候看見對方精靈一個起手式，就知道它想要使出什么絕招。
    安城的人，對他們的了解好像就是這么透徹。
    反而他們對安城一中精靈了解，還停留在表面。
    情報完全不對等。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忽然陷入了沉寂。
    詭異的氣氛彌漫在陽城隊伍中。
    每個人心中都冒出了同樣的想法。
    難道……是他們中出了一個內鬼？
    “不，不可能。”
    披甲象的御靈使說道，“我的精靈前段時間訓練不當導致左前腿受傷，我自己都以為痊愈了，沒想到在遭遇高強度攻擊時，披甲象左前腿還是出了問題……”
    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更別說是其他人了。
    但既然不是內鬼，那……
    安城一中的選手，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他們望去，只覺得那普通的校服上，籠罩著一層他們看不懂的迷霧。
    戰斗還在繼續。
    陽城高級中學未上場的學生惴惴不安，早沒有了開始的自信。
    那些已經被打敗的，皺著眉，思考對策。
    披甲象的御靈使頻頻望向安城所在的方向，終于讓他發現了盲點。
    “那個人，是蘇皓吧？”
    蘇皓的照片，在千網上是能夠找到的，他們都看過。
    “嗯，怎么了？”另一人問。
    “你們有沒有發現，安城一中每個選手上場前，蘇皓都跟他們交流過一陣，給我感覺蘇皓不像是選手，而是指點戰術的……的軍師！教練！”
    “不可能吧？”
    他們細細觀察。
    看見了蘇皓在比劃的肢體動作。
    就好像在說“應該這樣……這樣……再這樣……”
    旁邊的精靈還不時點頭，而后充滿自信地，昂首走上臺。
    直到最后一戰。
    李松庭的苦行犬對陣風紋虎，苦戰一番勝利后，他們見到，那安城學生跳下了臺，沖蘇皓豎起大拇指。
    隱隱聽見。
    “蘇皓，沒想到你安排戰術的本事都這么強，不愧是我李松庭的一生之敵。”
    ……
    回去的路上。
    陽城高級中學的十幾名學生非常沮喪。
    原本，在安城一中有蘇皓的情況下，他們也有自信用三換一戰術打敗迷夢蝶，取得交流賽的最后勝利。
    但現在……
    “我們敗了，既是敗在安城一中手里，更是敗在蘇皓手里。”
    披甲象的御靈使聲音低沉。
    “為什么安城一中對我們的精靈了如指掌？
    “為什么他們的指揮能力那么神奇？
    “都是因為他們背后站著的那個人——蘇皓。”
    “只是……”
    他苦澀地笑了笑，“僅僅隨意地幾句提點就將我們擊敗，如果是那蘇皓親自上場，那……”
    “是啊，就算他只用入門初級精靈，恐怕都能連挑我們四五人吧。”
    “我覺得不止，蘇皓親自指揮的話，只怕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對方預判到，說不定會被一串十。”
    他們一言一語說著。
    安城蘇皓在他們心中逐漸魔化。
    帶隊老師嘆了口氣。
    看樣子，只能找弱一些的學校虐虐，給自家尖子生找回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