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芮說：“這種事，也不是我說要留下，公司就會留下我的啊？”
    顧思秒說：“公司開誰，都不會開你。”
    陳芮說：“可我也是此一時彼一時，你沒看到，我肚子里還揣著個球呢嗎？”
    顧思秒說：“你這球也值錢，你可要揣好了。”
    陳芮說：“那是。”
    今早還值了二十萬呢。
    辦公室那邊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總裁夫人才帶著兒子出了總裁辦公室。
    沒多久，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進辦公室。
    陳芮觀察了一下，叫的那些人，都是有可能從公司走的那一批人。
    沒多久，輪到顧思秒，顧思秒出了辦公室，陳芮就開始想如果自己被叫進去，應該要怎么說。
    她心里亂得不行。
    不知道應該做什么選擇。
    她現(xiàn)在的處境其實挺尷尬。
    她如果選擇李迎那邊，李迎公司是新開的，餅化得再大，說得再好，但說到底也是一紙空頭支票，能不能兌現(xiàn)，并不好說，陪著新公司共同成長并不是一個美談。
    公司的制度，經(jīng)營模式一概不知。
    再者，萬總帶過去的人都是整個公司的骨干，她跟著過去，哪怕她沒懷孕，都未必能出彩，更不要說她現(xiàn)在懷孕。
    而留在這個公司，如果她沒懷孕的話，倒是可以搏一搏，看看能不能趁著這個機會升職加薪。
    如果那幾個頂頭業(yè)務員一走，她在公司的業(yè)務能力算是最突出，又是老員工，哪怕福利待遇沒李迎他們說的那么好，但她在這個公司卻是拔尖的，升職的機會就會更快。
    有句話叫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但現(xiàn)在最致命的是她懷孕了，哪怕留在這里，指不定也就是搞搞培訓，培養(yǎng)培養(yǎng)新人，哪怕是升職加薪，估計也得等到生完小孩，可這期間變故又實在太大。
    陳芮這會倒是認真開始考慮周韓深的建議來。
    要不要辭職了去上個學。
    陳芮在椅子上坐了會沒多久，顧思秒就過來了，她轉(zhuǎn)頭看顧思秒：“找你什么事？”
    顧思秒說：“談工作的事，問我要不要留下來。”
    陳芮說：“你怎么打算？”
    顧思秒說：“我這個職位，影響不大，除非公司裁員，要不然公司怎么變動，都和我沒什么關(guān)系。”
    所以是留下來了。
    陳芮羨慕的說：“還是你好。”
    顧思秒說：“你現(xiàn)在不也是我這個職位？你要覺得好，不嫌棄工資低，可以留下來。”
    陳芮說：“那還是算了吧。”
    顧思秒回來沒多久，便是陳芮被叫了進去。
    陳芮推開門，看到褚進，叫了一聲：“褚總。”
    褚進說：“坐。”
    陳芮坐下。
    褚進說：“你不用那么緊張，找你過來，是想要找你談談。”
    陳芮說：“褚總您說。”
    褚進也沒拐彎抹角：“公司的情況，你大概也聽說了，公司欠了外債，現(xiàn)如今我把身邊能給我太太的，也全給了她，基本上算是比較艱難的，但我會想盡辦法讓這個公司繼續(xù)開下去，現(xiàn)在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么想法？”
    陳芮說：“褚總，應該說，您對我有沒有什么意見吧？”
    褚進笑了笑，說：“公司現(xiàn)在確實比較困難，我當然是希望你能留下來。”
    陳芮說：“謝謝褚總。”
    談話當然不會只有這一次，這天褚進估計腦子也是混沌的，并沒有往深里去談，但她給陳芮透露了，哪幾個業(yè)務員有可能走。
    陳芮回到座位上后，內(nèi)心波動挺大。
    顧思秒說：“怎么說？”
    陳芮說：“只是交代了情況，讓我自己考慮。”
    陳芮在椅子上坐了會，她原本是打算今天上午把APP再從頭到尾檢查一遍，下午就搞個培訓，這會也沒什么心情，一直在衡量到底哪個選擇比較好。
    她索性將電腦打開，在網(wǎng)上搜索了一下學校相關(guān)的信息。
    搜來搜去，又覺得這些東西都比較虛無縹緲，她本科沒畢業(yè)，學歷證就沒辦法和正常大學畢業(yè)的比，也沒辦法像別人一路往上考。
    如果她出去學，花個一兩年，出來找工作，也未必就比現(xiàn)在好，現(xiàn)在研究生博士生的就業(yè)壓力并不見得比她小，更何況是她這種半路去學，文憑也不夠看的。
    她思來想去覺得自己還是等一等，先看看公司的形式，她能走多遠再說。
    她雖然現(xiàn)在懷孕，但她們這種業(yè)務員和別的業(yè)務員不一樣，沒個兩三年根本混不出來，她生孩子也不過一年。
    褚進也不是沒有讓她升職的可能。
    陳芮一番思索，很快便打定主意，決定還是應該留在這里堵一把，如果沒堵贏，再去上學也不遲。
    這么一想，她便將APP打開，從頭到尾再過了一遍，沒什么問題，下午就展開新員工培訓。
    做得相當認真。
    等快下班的時候，李迎將陳芮叫去了辦公室。
    陳芮說：“李總。”
    李迎說：“褚總叫你談話了吧？”
    陳芮說：“您消息這么靈通。”
    “你怎么想？”李迎說：“如果跟著我過去，我不會虧待你。”
    陳芮是真挺怕他的，不是因為他嚴厲，而是他對陳芮，確實和別人不一樣，陳芮對他的尊敬和感激，都是實打?qū)崳诶钣@里得到的，要比在她家人那里得到的，要多得多。
    但就是因為這樣，她才害怕。
    陳芮想了想，也不把話說死，畢竟給自己一條活路，就多一個機會。
    萬一他們那公司做得比現(xiàn)在好呢？
    陳芮道：“李總，我現(xiàn)在懷著孕呢，又不能談業(yè)務，跟著您過去，也只能打雜，等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您那邊要是還要我，我再跟著您。”
    李迎看著她。
    他笑了，說：“陳芮，你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喜歡瞻前顧后，把每一條路都想透了，卻不敢承擔風險。”
    陳芮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我從小窮怕了，所以只想抓住自己能抓住的。”
    李迎聞言卻沉默下來。
    他頓了很久，說：“哪怕我不在這個公司，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也可以來找我，我相信我們會有再合作的機會。”
    陳芮說：“謝謝李總。”
    她一頓，又說：“李總，這一路走來，真的非常謝謝您對我的栽培，如果沒有你，我現(xiàn)在可能還在牢房里。”
    李迎目光盯著她。
    許久，他擺了擺手：“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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