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的那個人被周韓深的臉色給嚇住了，沒敢開口。
    周韓深拉住陳芮沒讓她走，陳芮甩了幾次沒甩開，周韓深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女兒上個月還懷了人孩子，結果對方有家有室，然后孩子也沒保住鬧了個人財兩空吧？”
    對方被周韓深這話堵得面紅耳赤。
    周韓深沒再搭理對方，牽著陳芮往外面走，湯秋梅也跟著往外面走。
    外面還站著人。
    陳芮臉頰發燒，一直沒出聲。
    周韓深去了外面轉身看向湯秋梅，湯秋梅眼底還有淚，周韓深說：“媽，對不起，這件事是周家這邊沒做好。”
    湯秋梅抹了一把眼淚，氣到說不出話來。
    周韓深說：“您先回去，現在先把婚禮舉行了，其他的事情到時候再談，您看行嗎？”
    湯秋梅說：“小芮就算做藥代，可也是勤勤懇懇在工作，從沒有帶過亂七八糟的人回家……”
    說完又發現，當初她是帶了周韓深回去的。
    所以說許多事不能細想，一細想就滿滿全是糟點。
    湯秋梅說：“她賺了錢也從沒有不管我這個沒文化的媽和她那個還沒成年的弟弟，哪怕是她爸爸那么對她，他死了她也會給他買個墓地，一個有孝心又顧家的人她能壞到哪里去。”
    周韓深說：“我知道。”
    湯秋梅也沒說太多，她這個媽雖然當得不稱職，可陳芮不管怎么說也是她的女兒，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被人當著這么多的人面這樣詆毀，她哪里受得了。
    湯秋梅說：“你要是足夠重視她，她又怎么會被人這樣輕視看不起，在這樣的場合還要被人這樣詆毀。”
    周韓深說：“我知道。”
    湯秋梅走后，這邊就只剩下周韓深和陳芮。
    陳芮一直沒出聲。
    好好的婚禮鬧成這樣，沒人會心里舒服，周韓深說：“先把婚禮舉行完了，我們再說，好嗎？”
    陳芮沒說話。
    周韓深說：“對不起。”
    陳芮說：“你剛剛就不該一直拉著我，讓我在里面被人這樣圍觀，我要是走了這個婚也不用結，不是更稱了你的心意，更稱了你家里人的心意，大家都不用不痛快不是更好？”
    周韓深說：“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怕你就這樣走了，當時沒想那么多。”
    他當然不會想那么多，因為不是他在意的，他當然不會設身處地為她想。
    陳芮腦子里亂哄哄的，過了一會，她說：“你先去忙吧，我先回房間。”
    周韓深說：“我送你回去。”
    陳芮想拒絕，又覺得沒意思。
    周韓深將陳芮送回房間的路上遇到陸阮，正和周韓深幾個同學在說著什么。
    兩方腳步都頓住。
    陸阮的目光落在周韓深身上。
    她的拳頭在身側握緊，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
    可哪怕是這樣憔悴，穿著也素，卻比穿著婚紗的陳芮更顯得光鮮亮麗。
    她的目光落在周韓深身上，那目光，讓陳芮有種說不出來的刺痛感。
    那種感覺陳芮不會形容。
    陳芮移開了目光。
    陳芮說：“你們先聊吧，我回房間。”
    周韓深看她一眼，沒理她，帶著她回了房間。
    陳芮坐在房間里。
    周韓深說：“我們確實在一起過，這一點我沒有辦法騙你，我也不能返回去把這段經歷給抹掉，你要是真在意，我也沒有辦法。”
    陳芮說：“我沒有在意。”
    周韓深說：“陳芮，當時你問我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結婚我是認真想過后，才給你的答復，但是最近，我發現你好像并沒有深思熟慮過。”
    陳芮想說什么，又壓下去。
    因為她發現，或許他說的是對的。
    當時她發現懷孕，只想脫離那樣的生活，又覺得他條件好，她又有那么點喜歡他，所以想賭一把。
    并沒有想過以后，長遠。
    周韓深說：“如果我真的要和她在一起，當初根本不會答應你，也不會給你任何機會，至于我父母那里，不會再有下次。”
    陳芮虛空里的一點，說：“你先去忙吧。”
    周韓深在房間里停留了一會，轉身出去了。
    陳芮在房間里坐了挺久。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去找陸阮。
    周韓深這邊也確實還要忙，等時間差不多，陳父陳母過來房間，將陳芮帶出去，湯秋梅把陳芮的手交到了周韓深手里。
    湯秋梅眼圈還是紅的，她回去后，既沒有同陳廣平說起，也沒有同陳與安說。
    她將陳芮交到周韓深手里的時候，還是說了一句：“不管這個婚禮開始的初衷意義是什么，但結婚了就是夫妻，她年紀比你小，很多事情沒有你考慮得長遠，也希望你多替她考慮。”
    周韓深說：“好。”
    湯秋梅沒再說什么。
    陳與安眼圈卻紅了。
    接下來便是牧師宣布結婚誓詞。
    當牧師問周韓深是否愿意的時候。
    陳芮也不知道為什么，心會提起來。
    大概是見到陸阮，總讓她有一種，周韓深隨時會從婚禮現場跑掉的感覺。
    但所幸的是，周韓深道：“我愿意。”
    輪到陳芮，陳芮卻反而沒有周韓深回得果決，沉默了好一會，直到周韓深朝著她看過來，陳芮才低聲說：“我愿意。”
    只是交換戒指的時候才發現，戒指買小了一圈，周韓深給陳芮戴了好幾次，到關節處都戴不進去。
    被這么多人看著，陳芮腦子挺亂的，她本來在陸阮面前，就總感覺自己像個小丑，并不想在這樣的場合再出這樣的丑。
    周韓深也沒想到，愣了一下。
    陳芮伸手，硬是將戒指給戴了進去。
    疼得她直皺眉。
    她忍不住自嘲的想，婚姻大概就像是這只戒指，不屬于你，你如果硬套上去，要么疼，要么忍，而很多時候，你既需要疼也需要忍。
    因為這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所以怨不了別人
    而她剛剛為什么沒有直接甩手，帶著湯秋梅和陳廣平以及陳與安走呢？
    她大概還是要面子的。
    不想，也不甘心讓自己以這樣狼狽的方式灰頭土臉的離開。
    兩人交換完戒指，臺下有人在亂喊著：“親一個！親一個！”
    陳芮手指蜷縮起來。
    周韓深低下頭，朝著她親過去。
    他一只手攬住陳芮的腰，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腦勺，與她唇舌交纏著。
    陳芮睜著眼，周韓深的眼睛也沒有閉著，而是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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