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傅蘊庭，寧也瞬間就戒備起來，腦子里沒來由的竄入昨晚那兩個荒唐的吻，她細白的手指用力攥了攥，有些提心吊膽，說：“還好。”
    陳素說：“還好就好，倒是悅悅昨天的狀態不太好，回家后又吵又鬧，好像還影響了下午那場考試，又對著你爸爸發了好一通脾氣，回去后飯也不肯吃，還是你爺爺哄了好久才吃了一點。”
    寧也聽著有些發愣。
    陳素嘆了一口氣，說：“可哄著吃了點，吃得也不多，吃了以后就鬧著要給小叔打電話，打了幾個過去你小叔都沒有接，就氣得把手機給摔了，又就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把我們給擔心死了，又擔心這件事會影響到她今天的考試，你爸爸昨晚一夜都沒怎么睡好。”
    傅悅從小就成績好，家里確確實實對她的成績很重視。
    寧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但是聽著她這些話，眼圈卻止不住有些紅，她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那你們好好安慰一下她。”
    她頓了頓說：“其實你們可以叫小叔回傅家別墅，我一個人在那里也可以。”
    傅敬業也覺得可以，道：“我到時候問問看。”
    寧也張了張嘴，其他的話就再也說不出來。
    而且他們在這里站了沒一會兒，旁邊就開始有人朝著他們指指點點。
    依舊是小三，艾滋，不要臉，離遠點這些話。
    寧也有些站不下去了，小聲的道：“爸爸，阿姨，我考試要遲到了。”
    傅敬業說：“那你趕緊去考場。”
    寧也點點頭，說：“那我先走了，爸爸，阿姨，再見。”
    說完又就從傅敬業旁邊走了過去。
    寧也一路上朝著考場走過去，旁邊依舊有人對著她指指點點，她一直抿著唇，走到了考場。
    應該是有人特意交代過，她的桌椅已經被人搬回了原位，而且沒有人再把她的桌椅往垃圾桶那里搬了。
    寧也在教室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朝著教室里走了進去，她一進去，旁邊的人就把自己的椅子挪開了。
    整個后面，就只剩下寧也一個人的座位，周圍全部空了出來。
    寧也腳步頓了一下，也沒說什么，安安靜靜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手里拿著筆袋，一直抿著唇。
    很久之后，她把筆袋放下了，人都有些恍惚，腦子里也亂糟糟的，臉也白得厲害。
    沒多久，監考老師就過來了。
    依舊是昨天的那個老師。
    她進來后，也沒有馬上宣布考場紀律，而是朝著教室里把自己椅子挪開的那些人看過去。
    那些人大概是真的不想和寧也一起，全部把自己的挪到了一邊，周圍一圈都只有寧也一個人坐在那兒。
    老師臉色不太好，道：“大家全部都坐好，把椅子搬回去，如果再這么鬧下去，我會全部按照違反紀律來處理。”
    周圍開始哄鬧起來。
    有人臉色都變了，聲音有些尖銳，道：“老師，她有艾滋，你還讓我們非要和她坐一起，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老師的臉色開始嚴肅起來：“如果你覺得害怕，可以出去。”
    “為什么是我們出去，而不是她出去？是她得了艾滋，又不是我們！”
    “就是！”
    “老師你是不是在包庇她啊，像這種不要臉的女人，你還那么幫著她。”
    “……”
    寧也坐在椅子上，始終沒說話。
    監考老師已經有些控制不住場面，倒是沒多久，學校的領導過來了，是個很有威嚴的男領導，他道：“我看你們誰再吵，趕緊把椅子搬回去，否則我會全部按照違反紀律來處理，到時候上報給教育局，這場考試，全部給你們作廢！”
    他這句話一出來，教室里開始窸窸窣窣起來。
    沒多久，還是有人站起了身，把椅子給搬了回去。
    等學校的領導走了，監考老師才開始宣讀紀律，告訴學生答題要求。
    沒多久，考試的鈴聲響了起來，寧也腦子里卻很亂，總是會想到傅蘊庭，想到剛剛陳素說的話。
    而且昨晚沒怎么睡好，這會兒其實頭有些疼，心里又難免著急。
    卷子發下來好久，她才開始慢慢找回狀態。
    但大概是觸底反彈，也或是這一科的題目要比前兩科簡單，很多她都做過相關或者類似的，這一科，她反而要比前面兩科，做得踏實一點。
    等到考試結束的鈴聲想起來的時候，她已經把自己不確定和不會做的，又全部檢查了一便。
    等監考老師要求學生出教室的時候，她也是坐在那兒，等別的人都出去了，才跟在后面，慢慢出去。
    出去后直接去了洗手間，但還沒進去，就遠遠看到好幾個人站在廁所的拐角處，朝著她看了過來。
    寧也腳步一頓，想跑。
    其中一個男的已經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
    那男的長得挺兇的，很快來到她面前。
    寧也站定了，往后退了一步。
    男的道：“喲，來上廁所啊。”
    寧也抿著唇，也不敢進廁所了，想走。
    “別走啊，我們聊聊。”那人道：“你關系挺硬的嘛，能走到學校來。”
    寧也細白的手指攥著，她抿了抿唇，道：“我沒有。”
    “沒有。”男的笑得挺惡劣的，重復著她的話，道：“沒有學校會這么幫著你？連領導都過來了。”
    他后面還有好幾個男的。
    寧也要跑，肯定跑不過。
    那男的又朝著她走近了幾分，剛要說話。
    這時候剛好有老師過來，看到這一幕，開口呵斥道：“干什么呢！”
    男的回頭一看，看到是老師，聳了聳肩：“沒干嘛，就在這兒抽根煙。”
    “學校不允許抽煙！”
    “那我立刻把煙滅了。”他說著，朝著寧也笑了起來。
    寧也沒管他了，她看到老師在這里，趕緊跟著老師后面走。
    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
    直到下了樓，寧也才松了一口氣，她考試時間長，這會兒是真的比較急，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了，就往科技樓人少的那邊走。
    等上完洗手間，傅蘊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寧也看著傅蘊庭的手機號碼，卻不太敢接。
    她很害怕聽到傅蘊庭的聲音。
    但她也沒敢不接，不接的話，到時候傅蘊庭肯定會問她。
    寧也太害怕傅蘊庭過問她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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