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卻已經不再管她。
    她的目光卻落在了寧舒瑤身上，她笑著，說：“寧舒瑤，真是好久不見。”
    女人看到她，卻真的是極致的恐懼。
    陳素說：“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模樣，我所有的痛，我也得讓你一一嘗個遍，大家才都痛快，你說是不是？”
    她大笑起來。
    寧也死死的捂住耳朵，她突然害怕，任何一種聲音。
    傅蘊庭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進來后，警.察也跟著魚貫而入。
    警.察將周圍全部圍起來，陳素看到這些人，卻一點也不意外，從傅稷死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沒有想過獨活。
    她很快，便被控制起來。
    可她卻詭異的笑了起來。
    甚至笑得人心里陰森可怖。
    她這二十多年，真的是從未如此痛快過，因為馬上，這個搶了她幸福的女人，也要嘗試喪子之痛了呢。
    傅蘊庭則是快步朝著寧也走過去。
    可就在他朝著寧也走過去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寧也身上，一個紅點，正對準了寧也的腦袋。
    傅蘊庭幾乎是立刻，朝著寧也撲了過去。
    他將寧也死死的抱在懷里，往旁邊滾了一圈，所有的一切，幾乎都只在瞬息之間，而傅蘊庭抱著寧也剛落地，只聽到“碰！”的聲，子彈穿透物體的細微輕響聲傳了過來。
    ——
    而南岸碼頭，一行人正在悄無聲息的潛入船艙。
    “是什么聲音？”
    “什么？”
    “你沒聽到什么聲音嗎？”
    “沒有啊。”
    岸上，趙愷皺著眉，正命人，將所有東西，都搬下來，他再一次，親自查看了一遍。
    一盒盒茶葉底下，混著東西。
    趙愷讓人將東西搬運到船艙，等所有東西都放上去，他再次檢查了一邊，才讓人開船，但船卻遲遲沒有動靜。
    而且，他好像聽到了槍聲。
    趙愷說：“派人過去看一看，怎么回事。”
    “是。”
    他底下的人立馬去到船艙，可去了以后，也照樣是沒下文。
    趙愷漸漸意識到不對勁。
    一瞬間，他只感覺渾身的冷汗直冒！
    他幾乎是立馬轉過身，想要逃，但就在他轉身的片刻，一把槍頂住了他的腦袋。
    ——
    蓉城，秦海盛等了許久，他漸漸有些失去耐心。
    不過他老謀深算，這么多年，出過不知道多少大大小小的意外，所以此刻，他依舊一派儒雅閑散的模樣。
    他的手機就擺在茶幾上。
    他一直在等待著。
    不僅是他，顧雅靜也一直在等待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的手機終于響了起來。
    秦海盛接了起來：“喂？”
    下一刻，他的臉色再也無法維持鎮定，眼神徒然便黯，說：“你說什么？”
    顧雅靜看著他的臉色。
    她幾乎繃緊到極致的神經，卻沒有絲毫放松的跡象。
    她想要聽出來什么，但秦海盛始終沒有再說話，對方不知道說了些什么，秦海盛將電話給掛了。
    頭一次，他眼底現出幾分陰翳。
    他轉頭看顧雅靜：“把小寶叫回來。”
    顧雅靜一直觀察著他的臉色，她說：“怎么了？”
    “出了點事。”
    “是嗎？”顧雅靜聞言，朝著他看著，說：“是不是這批貨，出了問題？”
    秦海盛猛地朝著她看過來。
    顧雅靜神經卻慢慢松散開來，她突然笑了，說：“小寶可能現在，已經回不來了呢。”
    “什么意思？”
    “他現在，或許已經陪著他的哥哥去了呢。”
    秦海盛眉目一下子凜了起來。
    他甚至失了風度，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說什么？”
    小寶的哥哥，幾年前，爬山的時候，從山頂上摔了下去，就此喪命。
    顧雅靜看著他，這一刻，她突然不想再忍了，她說：“秦海盛，你逃不了了，現在這整個別墅周圍，全是警.察，你根本就跑不了。”
    秦海盛一把將她提了起來：“是你出賣了我。”
    顧雅靜卻止不住笑了起來。
    秦海盛說：“顧雅靜，我這些年，是不是對她太過寵愛了。”
    顧雅靜靜靜的看著他，她說：“你何不坐下來，我們仔細的聊聊？”
    秦海盛看著這個女人。
    顧雅靜說：“你舍不得對我動手，對嗎？”
    秦海盛：“你以為你能困住我？”
    “以前不能，現在可就不一定了。”
    “這些年，你留在我身邊，只是為了對付我。”
    顧雅靜說：“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所以，你從來沒有愛過我。”秦海盛說：“我們生活在一起這么久，你從來沒有對我動過心。”
    顧雅靜笑了，她說：“你覺得，我會愛一個，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人嗎？你知道當我得知，從小到大，資助我上學的人，給了我工作的男人，是害死我全家的兇手的時候，我有多想要讓你死嗎？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只覺得惡心！”
    秦海盛皺著眉。
    他忍著那些話語里的不適，道：“你知道。”
    “當然。”顧雅靜說：“家破人亡的仇恨，我怎么可能忘記。”
    秦海盛沉默下來。
    過了許久，他說：“孩子是你害死的。”
    “你不配有孩子。”
    “孩子他是無辜的！”
    顧雅靜說：“我的家人，他們也是無辜的，可當年，你有放過他們嗎？這些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活在地獄，你以為我會留下你的骨肉？”
    顧雅靜的話音剛落，外面便響起了槍聲。
    整個院子，徹底的，被警察包圍起來。
    ——
    寺廟。
    寧也在傅蘊庭懷里。
    寧也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那子彈已經帶著穿堂的風，擦過她剛剛站立的地方，朝著前面飛過去。
    她回過頭，眼睜睜的看著那顆子彈，沒了女人的頭。
    血液四濺。
    女人的目光，卻緩緩的朝著她看了過來，她緩緩的笑了，像是解脫。
    有那么一刻。
    寧也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失真。
    她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傅蘊庭回過頭，也正好看到那一幕。
    傅蘊庭將她死死的抱在懷里，他將寧也的腦袋，摁在自己的懷里。
    他低聲的道：“椰椰，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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