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蘊庭沉默著，“嗯”了一聲，他其實問過醫生，寧也是難孕體質，不會那么容易懷孕，傅蘊庭說：“你想做措施？”
寧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
傅蘊庭想了想，說：“不想做。”
寧也說：“都不舒服。”
傅蘊庭說：“你那個時候不是那么說的。”
那會兒抱他那么緊。
還哭得格外厲害。
寧也臉一下子就燒起來。
傅蘊庭說：“第一次是怎么解決的？”
第一次對于寧也來說，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憶，但是后來很多次，寧也又覺得，哪怕不是美好的記憶，其實也挺好的，因為傅蘊庭從那以后，便開始管著她。
其實那個時候，她已經處于有點崩潰的邊緣，如果不是傅蘊庭強制又不容分說的管著她，她估計早就在將夜把那個人推下去的時候，就已經完了。
更不要說后面還有劉明慶的事情。
寧也說：“去藥店買的藥。”
傅蘊庭沒說話了。
其實傅蘊庭一直對第一次很遺憾，因為他那個時候很沒分寸，寧也又小，他又野蠻。
雖然后面他也沒有多克制自己。
傅蘊庭等她把飯吃完了收拾東西。
寧也不自覺的想要跟著他，但是沒太敢。
傅蘊庭要比四年前的時候，那種厚重的壓迫感更為明顯。
下午的時候，祁輝過來找傅蘊庭。
是聊寧舒瑤案子的事情。
祁輝把當年的案宗遞給了傅蘊庭。
傅蘊庭看得很仔細。
這些案宗，寧也已經全部都看過，祁輝想了想，說：“對了，聽說最近蕭梁也調取過她的案子。”
祁輝一說，寧也就僵硬下來。
傅蘊庭愣了一下，他轉頭看著祁輝，示意祁輝繼續說。
祁輝說：“我去調取資料的時候，他說最近有幾個都在調她的資料，一個是個小女孩，但是警察局沒給她調，另外一個則是蕭梁。”
傅蘊庭“嗯”了一聲，過了很久，他說：“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祁輝出去了。
傅蘊庭轉頭朝著寧也看過去。
寧也趕緊怕怕的說：“那個時候，我都恨死你了，肯定不會找你的！”
不光恨，還怕。
傅蘊庭說：“傅悅的事情，也是他幫的你。”
寧也生怕他又發火，她說：“反正那個時候，我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傅蘊庭說：“你覺得你沒有路可以走。”
寧也張了張口，沒說出話來。
她怎么會沒有路可以走呢？
只要她肯，她就可以去找傅蘊庭，可是那個時候，寧也卻無論如何，也不想去找他的。
寧也沒說話了。
傅蘊庭說：“少和蕭梁來往，圈子里那些傳言，并不是空穴來風。”
蕭梁在圈子里的那些傳言，也并不是說說而已，這個圈子里，誰要是沒點過人的手段，根本沒辦法爬到上面去。
寧也說：“我知道的，XS。”
傅蘊庭接著看寧舒瑤的案子，又把孟離輝的案子看了一遍。
寧也說：“聽說孟離輝去的那個工地，是被人介紹去的。”
傅蘊庭想了想，又打了電話給警局。
當年寧舒瑤死的時候，尸體是傅敬業和陳素處理的，也沒有進行鑒定，因為人已經燒得看不出面貌，煤氣罐又爆炸，人都被炸得四分五裂，湊不出完整的尸體。
但是卻可以百分百肯定，當年那確實是人的尸體。
而寧舒瑤自此以后，確實就消失了。
所以并沒有人懷疑過寧舒瑤死亡的真實性。
可如果是從寧舒瑤還沒死這個角度去查，那么當年死的那個人，就或許并不是寧舒瑤。
當然，這種可能性其實很渺茫。
但傅蘊庭還是讓祁輝按照這個角度去查。
傅蘊庭說：“先查玉溪路那邊那段時間的人口失蹤案，然后再查這些人里，和寧舒瑤走得最近的。”
祁輝應了一聲。
晚上傅蘊庭約了曹局，他帶著寧也過去。
寧也說：“你去談事情，會不會打擾到你？”
傅蘊庭說：“不會。”
寧也說：“XS，如果我媽媽真的死了，她的死如果不是意外，而是和奶奶有關系，你會怎么樣？”
傅蘊庭沉默著，過了一會兒，他索性把車子朝著路邊停了下來，將寧也一把撈過來，坐在自己腿上。
傅蘊庭抬手摸了摸寧也的臉頰，他說：“椰椰，你不用為此感到痛苦和害怕，如果真的是她，我當然會非常難過且痛苦，且從心底里不希望她真的是這樣的人，但是我知道你會比我更艱難，更無法接受，所以我相信證據，如果證據確實如此，你可以用法律手段來維護你的合法權利與義務，我尊重所有結果，但是不可以像上次那樣。”
再來幾次，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從中走出來。
四年的高架橋，已經成了他心里永不愈合的傷。
寧也眼眶漸漸紅了。
傅蘊庭說：“如果這次，傅悅真的出事，我也保不了你。”
他并沒有凌駕于法律之上，能讓寧也哪怕是殺人，也可以逃脫追責的能力。
傅蘊庭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相當的沉，寧也有些怵他。
寧也小聲的說：“你有看到過她嗎？”
傅蘊庭說：“看到過。”
“她是不是很漂亮？”
傅蘊庭說：“和你長得有點像，但是你比她好看。”
寧也并不覺得，那張照片，她看過了，是比寧也長得有攻擊性的，連她都覺得漂亮得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她會不會喜歡我？”寧也有點惶惶的說：“她會像陳素喜歡傅悅那樣，喜歡我嗎？”
她沒有感受過太多的這種感情。
但是從小到大，自從有了手機后，她是看著陳素的朋友圈長大的。
以前沒有微信的時候，便是別的社交軟件，有了微信后，便是看著她的微信。
陳素朋友圈里很多照片，她甚至都記得她發朋友的具體日期。
傅蘊庭說：“沒有人會不喜歡你。”
她這么乖巧，又聽話，寧舒瑤怎么可能不喜歡她。
寧也跨坐在傅蘊庭腿上，她有些怯怯的，朝著傅蘊庭的脖頸抱了過去。
傅蘊庭等她緩和一點，才又將她放回去。
兩人很快便到達曹局那邊，曹局看到他帶了個小姑娘，問：“親戚家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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