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三千很是驚訝,看來這個世界上,有錢人還是不少。</br> 能夠舍得花五萬塊進來,在這里消費的人,肯定不會是什么普通人。</br> 目光所及之處,坐著的男人,大多都是身穿華貴衣服的富家子弟。</br> 在正中央的位置,還有一處舞臺,上面的舞姬與歌姬,伴隨著音樂,翩翩起舞。</br> 韓三千與陳南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立馬有人端著酒水上來,放在二人的面前。</br> “能來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啊。”陳南感慨道。</br> 跟他那個小酒吧比起來,這里的消費檔次,足足高了數十倍!</br> 不過,他也沒覺得,自己的小酒吧,比這個地方差在哪里。</br> “那是自然,門票都是五萬塊,加上一些其他的花銷,至少在十萬甚至是幾十萬往上,也只有那些富二代,才會不在乎這些錢。”</br> 韓三千拿過一瓶紅酒,揭開了瓶塞之后,拿到鼻尖嗅了嗅,滿意的點點頭。</br> 說話間,給自己倒上一杯。</br> “兄弟,來這里的人,不僅僅是富二代,還有很多像我這樣的普通人啊。”</br> 旁邊一名青年,喝得滿臉通紅,醉醺醺的沖著韓三千反駁道。</br> 雖然滿臉的醉意,但說起話來,卻是條理清晰。</br> “哦?普通人應該舍不得花這么多錢來這里吧?”韓三千好奇道。</br> 十萬塊,那也是普通人一年的收入了。</br> 一晚上花出去五萬塊,甚至是十萬塊。</br> 換做是他,肯定舍不得。</br> “一年來一次,來這里享受一下人上人的待遇,還能看到那些真正的有錢人,一擲千金,無論怎么樣,這錢都花得值!”青年笑著說道。</br> “呵呵,你說的倒也是個理。”韓三千微微一笑,沒有反駁。</br> 每個人的價值觀不同,青年活在當下,韓三千自然不會跟他辯論什么。</br> 而且,也沒這個必要。</br> “在這里,你可以體驗到什么是真正的有錢人,什么是上流社會!這,難道還不值五萬塊門票嗎?更何況,還有這么多漂亮的女人,要是離開這里,這些女人恐怕連看都懶得看我這種普通人一眼,而在這里,卻可以對她們動手動腳,她們還得笑臉相迎,你說這還不值門票錢嗎?”</br> 說到這話時,青年沖著韓三千擠眉弄眼,露出猥瑣的笑容。</br> 韓三千沉默不語。</br> 看到他的表情,青年忍不住說道:“兄弟,這第一層,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去第二層和第三層,那上面才是真正的頂級富豪的圈子!”</br> 說到這里,青年滿臉艷羨。</br> “第二層?”</br> 韓三千順著遠處的樓梯,朝著上方看去。</br> 勉強可以看到,一些真正的富二代,正左擁右抱的走上第二層。</br> 而且,第二層的服務員,明顯比第一層更加的熱情。</br> “不過,你要是想上去,就必須再交十萬塊!”青年補充了一句。</br> 如果說,第一層門票是五萬,消費至少是五萬到十萬。</br> 那么第二層的門票就是十五萬,消費至少是十五萬到五十萬!</br> “那第三層呢?”</br> 韓三千愈發的好奇。</br> 這很明顯,就是把來這里的顧客,直接劃分了三六九等!</br> “嘿嘿,這第三層嘛,可不是給外人準備的,而是給真正權勢滔天的大人物準備的。”青年嘿嘿一笑,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小了許多,似乎說到第三層,有些敬畏與恐懼。</br> “哦?真正的大人物?”韓三千愈發的好奇。</br> 抬頭朝著第三層看去,醉香樓的正中心是中空的,從第一層能夠直接看到第二層以及第三層。</br> 第二層的人數,明顯比第一層少了許多。</br> 而第三層則比第二層又少了許多人,變得更加的安靜,仿佛與第一層和第二層不在同一個世界一般。</br> “我們北境最強大的三大家族,才有資格進入第三層!”青年沉聲道。</br> 北境三大家族,分別是董家、狄家與邱家。</br> 提到這三大家族,青年的語氣與表情,都顯得極其凝重。</br> 第三層的閣樓上。</br> 僅僅只有寥寥幾人罷了。</br> 分別是兩男一女。</br> 年紀并不大,只有二十七八左右。</br> 在三人的身后,站著數名相貌與身材,都屬于頂尖級別的服務員。</br> 位于左邊的男人,年紀較輕,看上去吊兒郎當的模樣,半靠半躺在那里,享受著身后服務員的按摩。</br> 距離他不遠,坐著的男人,明顯要更加正經了許多,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仿佛老僧入定。</br> 跟二人平起平坐的女人,略施粉黛,眉目如畫,身穿一襲禮服長裙,整個人看上去,渾身充滿了一種仙氣。</br> 三人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br> “收回你的目光!”</br> 醉醺醺的青年,見到韓三千直勾勾盯著第三層,瞬間酒醒了一大半,連忙低喝一聲。</br> 韓三千收回目光,好奇的看向青年,不明所以。</br> 青年心有余悸,不敢抬頭,甚至連余光,都不敢往上瞥去。</br> 對于第三層的人,他是從內心深處,升起一絲恐懼!</br> “你都看到了吧?”青年面容凝重,小心翼翼的問道。</br> “看到了什么?”韓三千反問道。</br> 青年深吸口氣,表情嚴肅,鄭重其事的說:“看到了第三層的那三個人了吧?”</br> “嗯,兩個男的,一個女的,看起來似乎很有氣勢,不是普通人能比的。”韓三千點點頭。</br> 說話時,他還要抬頭望去。</br> 青年一把擋住他的視線,沖著他搖頭,制止了他的目光。</br> 要是惹怒了第三層的大人物,就連他也會吃不了兜著走。</br> “你既然這么好奇,那我就告訴你吧。”</br> 青年拉攏了自己的凳子,坐到了韓三千的面前。</br> “第三層左邊那個男人,叫做邱志行,是北境三大家族之一邱家的少爺。雖然并非嫡系,但是在這里,身份與地位也是無比尊貴的!”</br> “在邱志行旁邊的男人,名叫狄秀杰,這位可是真正的嫡系,身份比起邱志行,只高不低!”</br> “至于旁邊能夠跟他們二人,平起平坐的女人,我不知道她什么來歷,但是她已經在這里呆了好幾天了,名叫柳瑤。”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