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里的人,大多都是賭徒。</br> 贏了的人,想多贏一點。</br> 輸了的人,想翻盤回本。</br> 于是乎,越陷越深,直到輸光所有的錢。</br> 剛剛來到賭石場,就看到了一個瘋瘋癲癲,鬼哭狼嚎的人,被一個油光滿面的賭石老板,讓人硬生生拖了出去。</br> “小子!看到了嗎?這就是賭石輸了之后的下場,希望待會兒你不要像他一樣才是!”周勇冷笑道。</br>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就像蒼蠅一樣煩人?”韓三千不耐煩道。</br> 周勇瞬間暴怒,破口大罵道:“小子,周爺都沒罵你,你倒是不耐煩了,老子怕你等會兒輸得太慘,求周爺救濟你!”</br> 韓三千搖搖頭,跟這種人沒有任何交流的價值。</br> 他直接拉著許昕,來到了一處賭石攤,指著面前的原石,沖著許昕說道:“小昕,我幫你挑塊好的,開出極品寶玉,給你做一條寶石項鏈。”</br> “白日做夢!”</br> 許昕還沒開口,周勇就忍不住嘲諷起來,滿眼的譏嘲。</br> 恐怕在這個地方,也就只有韓三千敢說出這種話來。</br> 然而,聽在其他人耳中,韓三千的這番話,不可謂不狂!</br> 許昕對這些一竅不通,只能跟在韓三千身邊,看他如何挑選。</br> 旁邊的一名滿頭白發的老者,打量了很久,搖頭嘆道:“沒有一塊好石,估計也開不出什么好東西,能讓我看上眼的,也就一兩塊。”</br> 那油光滿面,肥頭大耳的老板,氣急敗壞,罵道:“老劉!你他媽的是不是來砸場子的?要買就買,不買就滾,少在老子這里妖言惑眾!”</br> 老劉聳聳肩,走到了一塊青灰色原石面前,彎腰把原石拿起,順手掂量了一下,扔給了老板,“就這塊了,開吧!”</br> 老板冷冷一笑,眼露嘲諷:“錢呢?八萬塊錢一枚,要開就得拿錢!”</br> “呃……你先開嘛!我現在身上只有五萬塊,等開出好東西,把寶石賣了,我就付剩下的,順便給你三層分成!”老劉面露難色,沖著老板擠眉弄眼。</br> 老板把原石放下,冷笑道:“你他媽的,想在我這里空手套白狼?滾蛋!”</br> 老劉似乎氣急,捶胸頓足,咬牙切齒,抓了抓頭發,轉身看向周圍眾人,朗聲道:“老子研究賭石一輩子了,絕對不可能看走眼,這塊石頭肯定有好東西!有沒有人愿意相信我,各出一半的錢,贏了錢對半分!”</br>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紛紛有些意動。</br> 唯有一些常年混跡于賭石場的老油條,全都閃過不屑之色。</br> 這種手段,也就騙騙那些新手。</br> 不過,就算知道,他們也懶得開口,因為這會得罪賭石場老板。</br> 賭石場老板可是有后臺的,得罪他就是自找麻煩。</br> 就看哪個倒霉蛋會相信這個老頭了。</br> 許昕挽著韓三千的手臂,好奇問道:“姐夫,你覺得那石頭能開出好東西嗎?”</br> 韓三千仔細打量一番,笑著開口:“里面的東西,只能算中等。”</br> “嗤!說得你好像是什么賭石高手一樣!”周勇站在一旁,滿臉不屑,譏笑道。</br> “我!我!”</br> 就在這時候,一名憨厚漢子走出來,滿臉的笑容,來到了老頭面前,先是拱手一拜,拿出了一大疊鈔票:“老先生,這是我的老婆本,就全交到您手上了。”</br> 老劉眼睛一瞇,嘿嘿笑道:“大兄弟,別擔心,保證有好東西!”</br> 老板收了錢,臉色變得好看了許多,沖著旁邊切割的店員,點點頭:“幫他切開!”</br> 切割機啟動,緩緩切下去。</br> 僅僅兩公分,就浮現出一抹綠色。</br> 看到有顏色,憨厚大漢神情亢奮,激動不已。</br> 倒是老劉,一副盡在掌握之中,世外高人的表情。</br> 全部切開之后,一塊通體晶瑩剔透,成色很好的玉石,出現在眾人眼前。</br> 圍觀者紛紛看向憨厚大漢,露出了羨慕與嫉妒的表情。</br> 這也運氣太好了吧?</br> 四萬塊足足翻了四五倍啊!</br> “嘶!有兩下子啊!老劉,這石頭我二十萬收了!”老板笑瞇瞇的說道。</br> “二十萬?!你跟我開玩笑呢?這石頭至少五十萬!一份不能少,你不要有的是人要!”老劉昂頭挺胸,傲然道。</br> 老板皺起眉頭,咬咬牙:“好!五十萬就五十萬!成交!”</br> 從老板那里接過五十萬,老劉大氣的給了憨厚大漢三十萬,笑道:“給你三十萬,我拿二十萬就行了!”</br> “那怎么能行?說好的一人一半。”憨厚大漢激動得滿臉通紅,說著話就要給回五萬。</br> “行了行了,別婆婆媽媽,你覺得以老頭子這手段,缺這五萬塊嗎?”老劉不耐煩的揮揮手。</br> “好好!謝謝,謝謝老先生!”憨厚大漢提著一大口袋的現金,離開了這里。</br> 而其他人,看向老劉時,眼神里已經變成了崇拜。</br> 同時,又后悔莫及,剛才要是與老劉合作,賺錢的就是自己了。</br> 就在這時,老劉目光一閃,又從攤上取過一塊石頭,價值三萬塊,放到老板面前,“切開!”</br> 切開之后,老板一張臉成了豬肝色。</br> “十萬收!”老板咬牙道。</br> “二十萬!”老劉豎起兩根手指頭,一副概不還價的模樣。</br> 老板深吸口氣,狠狠瞪了一眼老劉,“你挺狠啊!一點都不讓老子賺!”</br> “呵呵,你不要,有的是人要。”老劉笑道。</br> “好好好!二十萬就二十萬!老子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歷!”老板氣得臉色鐵青。</br> 這時,幾個人跳出來,沖著老劉躬身一拜,如對待在世活佛,畢恭畢敬,眼神里滿是狂熱,“老先生!老師傅!求求你,帶上我吧,我不求對半分,哪怕七三分,八二分也行啊!”</br> “呵呵,老頭子已經賺了四十幾萬了,沒興趣在賭下去,拿著這些錢,去會所找兩個嫩模玩,豈不是美滋滋?”老劉嘿嘿一笑。</br> 聽到嫩模二字,在場的男人,眼睛都紅了。</br> 這個老東西,都快六十歲了。</br> 找兩個嫩模,不怕累死在床上嗎?</br> 不過,在場所有人,都被老劉的話語,勾得心癢難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