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或許不會注意到。</br> 但是,現在發生了這種事,他時刻注意著二人的一舉一動。</br> 而胡老板反倒蒙在鼓里,以為韓三千沒有喝那些茶葉,所以現在還活著。</br> “胡老板,你是不是不歡迎我?”</br> 韓三千瞇起眼睛,盯著胡老板,看到他慌張的表情,以及快去轉動的眼珠子,就明白此事他定然知情。</br> 胡老板被盯得有些發毛,連忙露出陪笑,招呼韓三千坐下,“沒有沒有!我就是有點驚訝,韓醫生剛才買了茶葉,現在又來我這里做什么,不會是剛才買回去的茶葉,您不太滿意吧?”</br> “滿意!”</br> 韓三千連連點頭,滿臉笑容,“我很滿意!我這次來呢,就是想再買一點那種茶葉,不知道胡老板還有沒有?”</br> “還要買?那剛才的買回去的茶葉,韓醫生你不會是送人了吧?”老胡驚詫萬分。</br> 韓三千拉過一張凳子,坐在了老胡的面前,笑著說道:“沒有!那么好的茶葉,我自己都舍不得喝,豈能送給別人,我這不是怕,下一次我來的時候,那種茶葉沒有了嘛,所以特地趕來把這種茶葉全買回來,反正放多久都能放不是。”</br> “話倒是沒錯,不過我想知道的是,那茶葉你試都沒試過,怎么就覺得好喝呢?”老胡試探的問道。</br> “試過!我試了!還喝了很多呢!”韓三千瞇著眼睛,笑著開口。</br> “喝……喝了?!”</br> 老胡端著茶杯的雙手,猛的一抖,渾身一激靈。</br> 如果韓三千真的喝了,還能站在這里說話?</br> 那一片茶葉,就能毒死一頭牛啊!</br> 當初從老肖手里接過毒藥的時候,還特地找來了兩頭牛實驗過,老胡親眼看到,兩頭牛被兩片茶葉毒死!</br> 韓三千要是喝了,現在卻毫發無損,那這家伙還是人嘛?</br> 老胡心神不寧,忐忑不安。</br> 他根本不相信韓三千把茶葉喝了,懷疑是韓三千看出了什么問題,所以這才找上門來,故意如此開口。</br> “老板,既然韓醫生來了,就給韓醫生換一壺好茶吧!”</br> 伙計從遠處走來,從面前把茶壺拿走,隱蔽的掏出一個小玻璃瓶,從里面把所有的茶葉全部倒出來。</br> 看這劑量,別說人,就算是神,喝上一口,都得瞬間死掉!</br> 韓三千明知這兩個家伙心中有鬼,也不忙著揭穿,故作不知,四處看去。</br> 與之前來買茶葉的時候,表情與動作沒什么兩樣。</br> 很快,伙計沏好了一壺茶,走到了面前。</br> 隱晦的沖著老板點點頭,然后給韓三千滿上一杯,說道:“韓醫生,您請用茶!”</br> “韓醫生!這可是好茶,您快試試!在別的地方,你喝不到這么好的茶!”老胡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韓三千,把這杯茶喝下去。</br> 韓三千端起茶杯,聞了一下氣味,不動聲色的笑了笑,看向老胡,指著他面前的空茶杯,沖著伙計說道:“你也別愣著啊!趕緊給你老板也倒上一杯,這么好的茶,不能就我喝不是?”</br> “啊?噢噢!老板,我也給你倒一杯!”</br> 伙計驚醒,連忙給老胡滿上一杯。</br> 韓三千見狀,輕笑搖頭,沖著老胡說道:“胡老板啊,你怎么不喝?這么好的茶,我要是喝完了,你難道不心疼嗎?”</br> “喝!喝!您喝,我都已經喝膩了。”老胡緊緊盯著韓三千,就盼望著他,把茶喝下去。</br> 韓三千倒也沒讓他失望,端起茶杯,先是抿了一口,豎起大拇指,贊嘆道:“果然是好茶!那我就不客氣了。”</br>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br> 老胡與伙計眼睜睜的看著。韓三千把酒杯里的毒茶,喝了個精光,一滴不剩,立馬松了口氣。</br> “韓醫生!這茶如何?”老胡笑瞇瞇的問道。</br> 韓三千贊賞道:“一個字,好!”</br> “伙計,聽到了嗎?還不趕緊給韓醫生再續一杯,好馬配好鞍,好茶自然也得配韓醫生這樣妙手回春的神醫才是!”老胡笑道。</br> 伙計連忙又給韓三千倒上一杯。</br> 韓三千也不客氣,直接喝下。</br> 按照時間,毒性也差不多快發作了!</br> 老胡嘴角上揚,勾起一抹森冷的笑容。</br> 這可是你自己找死!</br> 而且是送上門來找死,怪不得別人。</br> 在這里死了,到時候讓老肖親自來看,更加的令老肖放心。</br> 韓三千,你死了可怪不得我!</br> 誰讓你的命,這么值錢呢?</br> 老胡的笑容,越發的猙獰。</br> “伙計,滿上!”</br> 韓三千再次伸手,把茶杯放在伙計面前,看他這意猶未盡的樣子,怎么越喝越上癮的感覺?</br> 伙計咽了口唾沫,再次滿上。</br> 同時回過頭,與胡老板對視一眼,眼神里滿是詢問之色。</br> 胡老板暗暗搖頭,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難不成毒性失效了?</br> 韓三千再次喝下一杯,而后看向胡老板面前的茶杯,笑著提醒道:“胡老板,你要是再不喝,這么好的茶,可就涼了!”</br> “沒事沒事,這種好茶我都喝膩了,我現在更喜歡碧螺春,伙計給我換一杯。”老板把茶杯推過去。</br> “好嘞!”</br> 伙計暗暗贊嘆,老板果然有本事,能用這種方式,換上一杯沒毒的茶,還能不讓韓三千起疑。</br> 他剛想端走茶杯,就被韓三千一把攔住。</br> 韓三千似笑非笑的盯著胡老板,把茶杯端起來,放到胡老板的手中,饒有興致的看著,說道:“胡老板,我都喝了這么多杯了,你喝一杯都不肯嗎?不會是不給我韓三千這個面子吧?還是說,這茶里有毒?”</br> 胡老板聽到這話,渾身一哆嗦,眼神惶恐,臉上帶著苦澀的笑容,“怎……怎么可能!我只是覺得,有點膩了,所以想換一杯新茶,您也知道,別說是茶,就算是再漂亮的女人,待在一起久了,那也得膩不是?”</br> “胡老板這話有道理,不過這么好的茶,可不能浪費了,要不然,還是賞賜給你的伙計吧,我看他一直盯著我喝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估計是眼饞得不行,胡老板介不介意,把這么好的茶,讓你伙計品嘗一下?”韓三千笑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