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看到這個老者,頓時都是心中一驚。</br> 老者名為耿精忠,乃是臨江有名的鑒寶大師。</br> 據說,曾參加過華國京都鑒寶欄目,并獲得榮譽證書。</br> 耿老的權威性毋庸置疑。</br> 畢竟,他可是經常出現在電視欄目中的人物。</br> 曲建國微笑說道,“在這呢,請耿老過目。”</br> 說著,曲建國就領著耿精忠來到桌子前,桌子上左邊擺放的是韓三千的鼻煙壺,右邊則是唐言的鼻煙壺。</br> 唐言提醒出聲,“耿老先生,我的鼻煙壺是右邊那個。”</br> 他生怕弄錯,萬一等下弄錯,鑒定出自己的鼻煙壺是假冒的,豈不是要遭到眾人唾罵。</br> 所以,他萬分小心,畢竟這兩個鼻煙壺一模一樣,真假難辨,所以,他也是來到桌子旁,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鼻煙壺,生怕出差池。</br> 韓三千看得好笑,也沒去理會他,而是看著耿老,看看耿老鑒定的結果。</br> 其實,以韓三千的眼里,早看出這兩個鼻煙壺的不同之處,不過他沒有說出來,因為,他知道,即便他辨別出了真假,這些人也不信。</br> 所以干脆什么也不說,等著耿老的鑒定結果。</br> 蘇清璇悄悄在韓三千耳邊低語:“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有兩個一樣的鼻煙壺?”</br> 韓三千看得出她語氣里的擔心,也是小聲的回答道,“放心吧,我這個是真的。”</br> 聽韓三千這么肯定,蘇清璇才略微放下心來。</br> 耿精忠拿著放大鏡,戴上眼鏡后,先是來到唐言的鼻煙壺前,用放大鏡仔細觀察了好一陣,期間還頻頻點頭,這一幕,讓唐言看得心中一喜。</br> 約莫半盞茶功夫后,耿精忠轉而去看韓三千的鼻煙壺。</br> 這一次,耿精忠觀察韓三千的鼻煙壺時間很短,幾乎是不到幾分鐘,就已經鑒定完畢。</br> 看到這種情況,唐言更是心中篤定,這下,韓三千的鼻煙壺肯定是假的!</br> “耿老,鑒定結果如何?”</br> 唐言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br> 一群人也都好奇,立馬豎起耳朵,生怕漏過耿老一個字。</br> 耿老捋著胡須,微微沉吟后,拿起唐言的鼻煙壺,緩緩開口:“這個鼻煙壺,色澤深沉,手工精致,其上描繪痕跡濃厚,可以看出,的確是出自清代的手筆。”</br> 一聽這話,唐言大喜。</br> 緊接著,耿精忠又道,“若是我看的不錯的話,這個鼻煙壺是真品的可能性很大。”</br> 聞言,周圍人群嘩然。</br> 唐言更是興奮的無以復加。</br> 這么一來,韓三千的鼻煙壺就是假的了。</br> 其實,他并沒有注意到耿精忠的措辭,耿精忠只是說,他這個鼻煙壺,是真品的可能性很大,并不一定是真品。</br> 至于其他人,自然也是跟唐言一樣的認為。</br> 然后,耿精忠放下唐言的鼻煙壺,轉而拿起韓三千的鼻煙壺,又仔細盯著看了片刻后,這才微笑沖人群說道:“這個鼻煙壺,色澤圓潤,工藝雖然粗糙,但是,其上的年代氣息確是清代無疑。所以,我認為,這個鼻煙壺是真品。”</br> 眾人聽后,面面相覷。</br> “耿老,您這是什么意思啊?難道說,兩個都是真品?可是,世上只有一個清代乾隆皇帝御用的鼻煙壺,這是眾所周知的。”</br> 唐言納悶無比,忍不住開口。</br> 其他人也都好奇,不知道耿老為何這么說?</br> 倒是曲建國沉吟了下,若有所思,不過,他沒有說話。</br> “這位是小友,這是你的鼻煙壺吧?”耿老指著唐言的鼻煙壺,“剛才我也說了,你這個鼻煙壺,的確是出自清代,不過,并非真品!而是仿制品!”</br> 聞言,唐言腦袋轟的一聲,這么說,自己的是假的?</br> 那韓三千的豈不是……</br> “耿老,這不可能,我這個鼻煙壺可是有鑒定證書的,怎么可能是仿制品?”</br> 唐言不敢相信。</br> 耿老笑道,“年輕人別急。你聽我說完。其實,你這個鼻煙壺,雖然不是清代乾隆皇帝御用的鼻煙壺,但實際上,論年代工藝,不輸給真品鼻煙壺!也是極有收藏價值的。”</br> 聽耿精忠這么一說,唐言心情才略微好了一些,同時心中暗恨那個古董商,這次算是坑死他了!</br> 耿老拿起韓三千的鼻煙壺,然后放在眾人面前,“這個鼻煙壺,我可以肯定,是清代乾隆皇帝御用過的鼻煙壺!絕對不會錯!至于為什么我這么肯定?那是因為……大家看!”</br> 邊說,耿精忠就伸手指著鼻煙壺邊角上的一個漆黑印子,這個印子看上去仿似筆跡,若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br> 眾人都好奇,探過腦袋看去。</br> 就看到,這個漆黑的印子,越看,就越是像四個字。</br> “天……道……昌……隆!”</br> 其中一人眼神好,然后輕輕念出聲。</br> “沒錯,就是天道昌隆!”</br> 耿精忠猛的一拍手,嚇了眾人一跳,他微笑說道:“乾隆皇帝年號乾隆,寓意就是‘天道昌盛’的意思。所以,我才這么肯定,這個鼻煙壺是真的!反觀唐小友的鼻煙壺,上邊并沒有這幾個字跡。”</br>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br> 然后,紛紛去看唐言的鼻煙壺。</br> 果然,如耿精忠所言,唐言鼻煙壺上并沒有這幾個細若蚊蚋的小字。</br> 這下,真相大白。</br> 韓三千的鼻煙壺,是清代乾隆皇帝御用的真品!</br> 而至于唐言的鼻煙壺,則是仿制品,但,也具有收藏價值。</br> “媽,我是被人坑的,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是故意糊弄你啊……”唐言立馬噗通一聲跪拜下來,哭著說道。</br> 之前,他還說等會要看韓三千哭,現在他卻自己跪下哭了。</br> 曲建國面色也不好看,沒想到唐言送個仿制品過來給老太太,即便是有收藏價值又如何?仿品,始終是仿品!</br> 老太太眉頭皺了一下,“起來吧。你也是被人害的,不關你的事。”</br> 聞言,唐言大喜。</br> 曲建國本想責罰唐言,但老太太這么一說,就是要保護唐言,一時間,他倒是沒有發話。</br> 老太太說完,看向韓三千:“韓三千,你這次做的不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