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姐,我覺得……”韓三千無奈道。</br> 綾羽衣側目,使了個眼色。</br> 韓三千見狀,苦笑不已,索性不再開口。</br> “你,你要什么?那你們要怎樣,才肯救我爹?無論你們要什么,我都可以答應,我可以給你做牛做馬。”姜仙兒眼光一紅,美眸噙淚。</br> “做牛做馬?呵呵,你年紀這么小,怎么做牛做馬,倒不如給我三千弟弟,當個暖床丫頭,說不定還有點用。”綾羽衣打趣道。</br> 韓三千翻了個白眼。</br> 他知道綾羽衣是想借助這個機會,從四大部落撈點好處。</br> 韓三千雖然與姜仙兒關系不錯,但這僅限于此。</br> 跟姜氏部落的關系,卻只是陌生人的程度。</br> 如果是姜仙兒出了事,他可以出手相救,不求回報。</br> 但這是兩個勢力的交鋒,必須等價交換。</br> 畢竟,勢力與勢力之間,不可能存在什么口頭上的恩情。</br> 綾羽衣身為神王宮宮主,經歷了沉浮,早已洞悉人心。</br> 哪怕是再感恩的一件事,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不再那么重要。</br> 就算是親兄弟,也有反目成仇的可能性。</br> 所以,利益是能夠讓兩個勢力,長久保持友誼的最好方法。</br> “暖床丫頭?”姜仙兒似乎當真了,她看向韓三千,臉頰瞬間通紅,咬牙道:“我當然可以!讓我做什么,我都沒有怨言,只要你們愿意救我爹。”</br> 綾羽衣略微有些意外,這丫頭倒是挺有孝心,為了自己的父親,竟然可以做到這個地步。</br> “好了!我也不逗你了,我只是讓你明白,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付出,就算你跟韓三千認識,他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他不欠你什么,你也不能把他對你的幫忙,當成是理所當然,因為你跟他沒有關系,明白嗎?”綾羽衣如同洗腦一般,給姜仙兒講清道理。</br> 聽到這些話,姜仙兒低著腦袋,沉默不語。</br> 很顯然,這番話對她觸動很大。</br> 一直以來,她在姜氏部落,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br> 從未想過,為什么自己會有這樣的待遇,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br> 現在想想,確實是這樣。</br> 她與韓三千毫無血緣關系,頂多算是認識的朋友。</br> 現在卻讓韓三千無條件去救人。</br> 韓三千會去救,是覺得兩人關系不錯,所以無所謂。</br> 但是,她不能當做無所謂。</br> 想通了這一點,姜仙兒看向韓三千,眼神發生了些許變化,仿佛成熟了許多。</br> “我們走吧,去你的部落。”</br> 治病救人這種事情,韓三千向來都是不會拒絕的。</br> 更何況,這一次治病救人,還不需要他出手,把黑色碎玉往身上一放,主動吸收黑氣救人。</br> 對于韓三千來說,沒什么事比這更輕松了。</br> 當然,碎玉在他這里,是他的所有物,他想救誰是他的自由。</br> 就算是姜氏部落,惹他不高興了,他也不會加以理會。</br> 就在韓三千二人,前往姜氏部落的時候。</br> 四大部落之一的姜氏部落中,此地正是危急關頭。</br> 無數的名醫,行色匆匆,在姜氏部落進進出出。</br> 可惜的是,沒有人能夠解決這個病情。</br> 有些名醫強行診病,最后自己受傷不說,還對病情沒有幫助。</br> 姜氏部落很大,分為數個區域。</br> 此刻,在姜氏部落的偏房,一名穿著襦裙的女子,正坐在涼亭中。</br> 她正是姜輕語!</br> 早在一天前,她就已經回到了姜氏部落。</br> 本來今天,家族準備決定她的婚約。</br> 可沒想到,莫名其妙發生了恐怖的事情。</br> 家族的高層,幾乎全都吐血!</br> 甚至是連族長也未能幸免,個個好似身受重傷,神色萎靡,一副痛苦至極的神情。</br> 整個姜氏部落,高層里面也就六七人,幸免于難。</br> 姜輕語的父母,運氣很好,沒有服用仙靈之果。</br> 或者說,他們沒資格服用仙靈之果。</br> 在姜氏部落里面,姜輕語父母身份地位很低,盡管他們也是老爺子的嫡系血脈。</br> 但是,他們一家人,一直遭受打壓,在姜氏部落的地位,與下人幾乎一個等級。</br> 要不是姜輕語同意,代替姜家嫁進長孫家族,或許他們連一處別院也拿不到。</br> 現在姜輕語答應成為聯姻的工具,這才讓姜家對他們的態度好很多。</br> 當初姜輕語父母,把她送走的原因,就是因為在部落里,飽受欺辱。</br> 他們不希望姜輕語,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br> 沒想到,姜輕語成年之后,反而從南天門回到了云霓大陸。</br> 這是姜輕語父母沒有預料到的事情。</br> 姜輕語回到姜氏部落,其絕美的容貌,立刻成為了姜氏部落的工具。</br> 別看姜氏部落是四大部落之一,但姜氏部落的族長,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吞并其余三大部落,一家獨大。</br> 此次與長孫家族聯姻,就是想借此機會,搭上軒轅氏這條線。</br> 只要能從軒轅氏,手里得到一點好處,他們姜氏部落,吞并其余三大部落,也是遲早的事情。</br> 所以這場聯姻,是非常有必要,且必須進行的。</br> 要不是,突然出現了這種變故,他們已經把姜輕語的婚約給籌劃好了。</br> 姜輕語若是不回到姜氏部落,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更加不會被當成聯姻的工具。</br> 但是,如果不回到姜氏部落,她就不會認識自己的親生父母。</br> 也不會知道,自己親生父母,在姜氏部落的日子,究竟有多苦。</br> 回到姜氏部落,她并沒有后悔,甚至很感謝韓三千,給了她見到父母的機會。</br> 至于婚約,她已聽天由命。</br> 只要父母能夠在姜氏部落,平平安安度過下半生,那么她就了無遺憾了。</br> 也只有她有利用價值,姜氏部落才會對她父母轉變態度。</br> 若非她答應成為聯姻工具,她們一家人,根本不可能擁有自己單獨的住處。</br> 以前她的父母,可是與姜氏部落的下人,居住在同一個別院的。</br> 現在總算是能夠,擁有一棟自己的別院。</br> 這也算是,她能夠為父母做的唯一一件事了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